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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整天，顾言都待在地下室里修补那三根断掉的阵旗。
材料还有剩，修补不难，就是麻烦。得先把断口对齐，用特制的阴血胶粘好，再重新刻画符文。符文不能断，一断整面旗就废了。
他修到下午三点才弄完。检查一遍，八十一面旗齐了，符文也连贯，能用。
“下次布阵得小心点，”他把旗收进行李箱，“断一根都是钱。”
修完阵旗，他上网查了查新闻。昨晚圣玛利亚废弃医院的动静没人关注，顾言看完就关了网页。没暴露就行。但也不能在去了，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天黑之后，他开车出门。这次没去什么废弃建筑。他在皇后区和布鲁克林区交界处转悠，找了个看起来治安不太好的街区。这种地方晚上最容易出事。
果然，转了半小时，他看到个白人男子从一家便利店里冲出来，手里抓着个鼓囊囊的袋子，后面店员在追但没追上。男子跑进一条小巷，顾言开车跟过去。
巷子里没灯，黑乎乎的。男子正靠在墙上数钱，全是零钞，估计也就一两千块。顾言下车，走过去。男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他，手往腰后摸——那里别著把弹簧刀。
“别紧张，”顾言举起双手，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我迷路了，能问问”
话没说完，男子已经拔出刀捅过来。动作很快，一看就是老手。顾言侧身避开，右手一记手刀砍在男子脖子上。没用力，就够他晕过去。
男子软倒在地。顾言弯腰检查，从他身上摸出弹簧刀、一小包面粉、还有张皱巴巴的驾照。米勒，二十七岁，布鲁克林区地址。
“就你了。”顾言把他拖到车边，塞进后备箱。
车子开到码头区一个废弃仓库。这里以前是货运公司用的，破产后就空了，周围连路灯都没有。顾言把卡尔拖进仓库，扔在地上。然后开始布阵。
还是那八十一面幡旗，按同样方位插好。这次他没坐在阵眼，而是把卡尔摆在阵眼位置——面朝上，手脚摊开，摆成个“大”字。
布完阵，顾言蹲下来，双手握住卡尔的头。咔嚓。干净利落，脖子断了。卡尔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顾言拿出把小刀，在卡尔手腕上划了道口子。血开始流出来，滴在地上。他在卡尔周围用血画了个圈，圈里写上扭曲的符文。
这是活祭法阵。用活人的血和灵魂做引子，吸引邪神分身降临。效率比单纯用聚阴地高，但副作用也大——容易引来更强的分身，或者被邪神本体注意到。
不过顾言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教会那边最多一周就要动手，他必须在这之前把实力再提一提。准备完成后，他拿出灵应盘。
盘面上有十二个主要符文，对应十二个不同的邪神——或者说是十二个邪神在这个维度的“联系方式”。上次他召唤的是第三个符文对应的，这次他换了个，选第七个。
“换个邪神试试。”顾言把手指按在第七个符文上，开始输入灵力。
灵应盘亮起暗紫色的光。这次的光和上次不一样，更冷，更诡异。盘中心那团雾冒出来，颜色是深紫色。雾旋转着，慢慢变成人形。
这次是个女人。
她大概一米八高，穿着件破烂的紫色长袍，赤着脚。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脸很漂亮，但漂亮得吓人——皮肤白得像死人，嘴唇黑紫色，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瞳孔。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卡尔，又看向顾言。
“祭品不错。”女人开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你想要什么？力量？知识？还是”
“要你。”顾言直接说。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很尖，像玻璃碎裂。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她抬起手，指尖冒出紫黑色的火焰，“上一个这么说的，灵魂还在我那儿烧着呢。”
“试试呗。”顾言双手一拍，“阵起！”
幡旗震动，暗红色光芒连成一片。但这次阵法有点不一样——地上的血圈亮了起来，卡尔的尸体开始冒黑烟，黑烟升到半空，变成几十条黑色的锁链，缠向那女人。
这是活祭法阵的强化效果。用祭品的灵魂做燃料，加强束缚力。女人被锁链缠住，但她没慌。她张嘴吐出一团紫黑色的雾气，雾气碰到锁链，锁链开始腐蚀，发出滋滋的声音。
“有点意思。”女人说著，整个人突然散开，化作一片紫雾。锁链扑了个空，紫雾重新凝聚，出现在阵法另一边。
“空间移动？”顾言皱眉。这能力有点麻烦。他右手一伸，万魂幡出现在手里。这次他没直接挥幡，而是把幡往地上一插。
“万魂镇域！”
幡面上的两百多个鬼脸同时睁眼。恐怖的怨气爆发，像重锤一样砸在那片区域。紫雾被怨气冲击，重新凝聚成人形，女人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你还有这玩意儿？”女人盯着万魂幡，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惊喜还在后头。”顾言左手掐诀，催动血海怨池。
身下地面渗出暗红色液体，但不是形成血海，而是凝聚成十几根血红色的长矛。长矛浮在半空，矛尖对准女人。
“去！”
长矛齐射。女人双手连挥，打出一道道紫黑色火焰，把长矛一根根烧掉。但长矛太多了，烧掉七八根后，一根漏网的刺中她肩膀。
滋啦——血矛刺穿长袍，在女人肩膀上留下个血洞。洞里冒出的不是血，是紫黑色的烟雾。女人低头看了眼伤口，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怒意。
“你找死。”
她双手高举，嘴里念出一串顾言听不懂的语言。仓库里的温度骤降，墙上结出冰霜。她身后，空间开始扭曲，一个巨大的、紫黑色的漩涡缓缓打开。
漩涡里伸出十几条触手——不是肉触手，是能量触手，每条都有大腿粗，上面长满了眼睛和嘴巴。嘴巴张开，发出刺耳的尖叫。
“本体投影？”顾言脸色变了。这女人玩真的，直接把本体的一小部分力量投影过来了。
那些触手抽向顾言，速度极快。顾言想躲，但周围空间被锁定了，动不了。眼看触手就要抽中他，他咬了咬牙，右手往胸口一拍。
“血海护心！”
体内的血海怨池全力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暗红色的护甲。触手抽在护甲上，发出砰砰的巨响。护甲开裂，但没碎。顾言趁机后退，同时催动阵法。
“祭魂，燃！”
地上，卡尔的尸体猛地燃起黑色的火焰。火焰顺着血圈蔓延，把整个阵法点燃。黑色的火焰升腾，形成一个巨大的火柱，把那女人困在里面。
“你燃烧祭品的灵魂？”女人在火柱里尖叫，“你疯了！这样会引来”
“引来什么？更厉害的？”顾言咧嘴笑，嘴角有血丝，“无所谓，来一个我吃一个。”
他双手按在火柱上，运转万邪吞灵诀——开始吞噬，直接吞火柱里那个女人和那些触手的能量。
“不停下”女人发出惨叫。但顾言不停。他全力运转功法，把能吞的都吞进去。
火柱越来越弱，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淡。那些触手开始崩碎，化作紫黑色的光点，被顾言吸进体内。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火柱熄灭。女人消失了，触手也消失了。地上只剩下一团灰——卡尔的骨灰，被黑火烧完了。
顾言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这次比上次累。那女人的本体投影不好对付，要不是有活祭法阵加成，他可能得跑路。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血海怨池又扩大了一圈，颜色从深红变成暗红带紫。实力又涨了，现在应该比普通血海怨池境强五成左右。
“还行。”他擦了擦汗，开始收阵。
八十一面幡旗拔起来，装箱。灵应盘收好。地上的灰扫一扫，冲进下水道——仓库里有老式排水口，直接冲走。
做完这些，他开车离开。
回到别墅时已经凌晨两点。顾言洗了个澡，检查身体。这次副作用更明显——他右手手背上多了个紫色的印记，像纹身，但摸上去是平的。
他试着用灵力驱散，但印记很顽固，驱不散。
“邪神印记？”他皱眉。这玩意儿可能会被信仰邪神的狂热徒认出来，麻烦。
躺到床上时，他脑子里又多了些破碎画面：一片紫色的海洋，海上飘着无数尸体，天空中挂著一轮黑色的太阳。还有一双巨大的、全黑的眼睛，在盯着他。
“第二个了。”顾言闭上眼睛，“再来几个，我脑子里能开画展。”
他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背——印记还在，没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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