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幡展开的瞬间，雷诺脸色就变了。
“圣光护体！”他低喝一声，十字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同时他左手掏出一瓶圣水，往地上一泼——滋啦！圣水碰到地面，炸开一片白雾，暂时挡住了万魂幡的阴气侵蚀。
但浩克和那个女修士就没这么好运了。浩克怒吼一声，抡起链枷砸向顾言。链枷上的铁球带着呼呼风声，上面刻满了圣文，对阴邪之物有克制效果。
可惜，顾言现在的实力早就不是普通的修士可比了。顾言都没躲。他左手一抬，五指张开。
“血手印。”
一只暗红色的、半透明的大手凭空出现，一把抓住了砸来的链枷。铁球上的圣文疯狂闪烁，但只坚持了两秒就熄灭了。暗红色大手一握，精钢打造的链枷像饼干一样碎成几截。
浩克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顾言右手一挥。
万魂幡的旗面像鞭子一样抽过来，抽在浩克胸口。浩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墙都裂了。他低头一看，胸口的神父袍破了个大洞，皮肤上多了道黑色的烙印，正滋滋冒烟。
“呃啊——”浩克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那个戴眼镜的女修士反应快，一见不妙立刻后退，同时举起银色短剑和罗盘：“圣言：退散！”
罗盘指针疯狂转动，短剑爆发出银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撞向顾言，想把他推开。顾言只是皱了皱眉，右脚往前一踏。
“破。”
简单一个字，血海怨池境的威压全开。那股排斥力像撞上铁板，瞬间破碎。女修士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手里的罗盘啪一声炸裂，短剑也暗淡下来。
“你”她惊恐地看着顾言。
顾言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万魂幡一卷，旗面将她整个人裹住。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就被吸进了幡里。
从开门到解决两个，总共不到十秒。现在只剩雷诺了。雷诺脸色惨白，但还算镇定。他一手举著十字架维持圣光护盾，一手从怀里掏出个银哨子，放进嘴里。
刺耳的哨音响起。这不是普通哨子，是教会特制的求救信号，能传出去几公里，附近的教会人员都能听到。
顾言没拦他，反而笑了：“叫人了？行，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雷诺吹完哨子，盯着顾言：“你跑不掉的。整个纽约教区都会通缉你，净化小队不止我们三个”
“我知道。”顾言打断他，“所以我要先把你们清理干净。”
话音落下，他右手一挥。
万魂幡猛地展开到五米宽，黑色旗面像夜幕一样罩向雷诺。旗面上，两百多个鬼脸同时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尖啸直接攻击灵魂，雷诺虽然撑著圣光护盾，但还是脑袋一晕，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一瞬间，顾言左手掐诀：“万魂幡——吞！”
雷诺咬牙，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经过祝福的圣油，比圣水厉害。他打开瓶子，想把油倒出来。
但顾言不给他机会了。
“收。”
万魂幡一卷，旗面将雷诺整个人裹住。圣光护盾坚持了三秒，碎了。雷诺发出最后的怒吼，但声音很快被淹没。旗面松开时，地上只剩下一堆破碎的衣物和那个银十字架。
顾言走过去，捡起十字架看了看——品质不错，能卖点钱。然后把打斗的痕迹清理干净。圣水泼过的地方用土盖上，墙上的裂纹用幻术遮掩。十分钟后，院子恢复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顾言知道，这事没完。雷诺吹了哨子，教会的人很快就会来。他要么现在跑路，要么先下手为强。
顾言选了后者。
晚上十点，他开车来到曼哈顿上东区，纽约教区的主教堂就建在这里。教堂很气派，哥特式建筑，尖顶高耸，晚上还亮着灯，里面在做晚祷。
顾言把车停在两条街外，步行过去。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脸上戴了口罩。走到教堂侧面的小巷，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始布阵。
这次布的阵叫炼魂大阵，和之前的困阵、活祭法阵都不一样。这阵只有一个作用：范围内所有活物，灵魂强制剥离，肉身枯萎。
很霸道，也很费材料。八十一面幡旗全部要用精血激活，还要用四十九个阴魂做引子——顾言刚好有，万魂幡里那些低级怨灵可以当燃料。
他花了二十分钟布完阵。阵法覆盖整个教堂区域，包括主楼、附属建筑和后院。阵眼设在教堂正门前的广场上。布完阵，顾言站在阵眼位置，双手掐诀。
“炼魂大阵——起！”
八十一面幡旗同时震动，旗面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符文。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符文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状罩子，把整个教堂罩在里面。
罩子内壁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弥漫，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昆虫死亡。
教堂里，晚祷刚结束。神父们和信徒们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一阵心悸。灯光开始闪烁，温度骤降。有人开始咳嗽，有人头晕，还有人直接昏倒。
“怎么回事？”一个老神父喊道，“圣力圣力在被侵蚀！”
但已经晚了。顾言在阵眼全力催动阵法。黑雾越来越浓，像活物一样钻进教堂的每一个缝隙。
接触到黑雾的人，先是浑身发冷，然后眼前发黑，最后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硬生生扯出来
惨叫声、祈祷声、哭喊声，响成一片。十分钟后，声音渐渐平息。顾言收起阵法。八十一面幡旗飞回来，他检查了一下——有四面色泽暗淡，是阴魂燃料耗尽了，得重新炼制。
他走进教堂。里面一片死寂。地上躺满了人，有神父，有修女，有信徒，总共一百多人。所有人都死了，但尸体很完整，没有外伤，只是肉身干瘪像被抽干了水分。
顾言扫了一眼，没多停留。他走到祭坛后面，那里有个密室——是莎拉之前告诉他的，存放圣物和重要文件的地方。
密室门锁著，但有阵法波动。顾言用万魂幡强行破开，走进去。里面不大，像个储藏室。架子上摆着一些圣水、圣油、十字架、圣经之类的普通物品。墙角有个保险箱。
顾言用蛮力打开保险箱。里面有几份文件，一些金条，还有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白金材质，镶著颗小小的红宝石，宝石里封印着一丝圣光。
“圣光戒指？”顾言挑眉。这东西对邪修来说是毒药，但可以卖钱，或者用来交换别的材料。他把戒指和文件、金条全收进包里，然后离开了教堂。
第二天，纽约教区主教堂的惨案上了头条新闻。
“一百三十二人死亡，死因不明！”
“疑似集体中毒事件？”
“教会拒绝评论，警方介入调查。”
新闻闹得很大，但教会方面很沉默，只是说正在调查。他们不敢说真相——说出去也没人信，还会引发恐慌。但教会内部震怒了。
梵蒂冈直接派了特使过来，还调了两队审判所的精锐——总共十二个人，个个都是处理过几十起异端案件的老手。带队的是个大审判官，叫安东尼奥，据说实力比马库斯强三倍。
这十二个人到纽约的第二天，就找到了顾言的家。然后，他们再也没出来。
顾言在家里又布了一次炼魂大阵。这次阵法更完善，威力更大。十二个审判所精锐，连门都没进去，就被大阵罩住，十分钟后全成了万魂幡里的魂魄。
消息传回梵蒂冈，教皇都惊动了。两批精锐，十五个审判官级别的战力，全折在一个东方邪修手里。这在教会历史上都没发生过几次。
教会高层开了三天会，最后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这个异端。他们准备调动整个北美教区的力量，甚至考虑请出圣物——那些传说级的宝物，平时都封存著，轻易不动用。
但就在这时，有人出面调解了。不是别人，是国官方。
会谈内容没公开，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教会暂停对顾言的追捕，政府保证会妥善处理此事。
为什么？
因为政府不想让教会继续壮大了。
上个世纪，教会强盛时期，连国王的任免都要看教皇脸色。现在虽然没那时候夸张，但教会在全球仍有巨大影响力。国官方一直想压制教会，只是没合适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诡异事件越来越多，鬼怪、怨灵、邪神信徒这些玩意儿枪炮打不死，炸弹炸不烂，只有少数特殊手段能处理。教会算一种，但教会要价高，还喜欢提条件。
顾言这种野生驱魔师就不一样了。给钱就办事，不问政治，不传教，效率还高。
官方想扶持顾言这样的第三方力量，来平衡教会的影响力。所以当教会和顾言闹得不可开交时，官方出面了——不是帮顾言，是帮自己。
顾言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没别人。
“行。”顾言让开门，“不过先说好，要是谈不拢，你也得留下点东西。”
米切尔笑容不变：“当然，我有心理准备。”
他走进屋，环顾了一下客厅，目光在那面挂在墙上的万魂幡上停留了一秒——万魂幡现在是普通幡旗的样子，看着像装饰品。
“顾先生的品味很独特。”米切尔说。
“谢谢夸奖。”顾言关上门，“坐。要喝什么？茶？咖啡？还是圣水？我最近存货很多。”
米切尔在沙发上坐下，打开公文包：“咖啡就行，不加糖。我们来谈谈官方和你的合作关系。”
顾言泡了两杯速溶咖啡，递过去一杯：“怎么合作？”
“很简单。”米切尔拿出份文件，“我们给你合法身份——‘联邦特聘超自然事件顾问’，年薪五十万，奖金另算。你帮我们处理那些麻烦事。教会那边，我们帮你摆平，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
顾言接过文件翻了翻。条件不错，自由度也高，不用坐班，有任务才出动。
“就这些？”他问。
“还有。”米切尔又拿出份文件，“我们会提供一些‘资源’——比如某些特殊场所的进入许可权，一些保密的研究资料，还有某些‘限制级物品’的获取渠道。”
顾言放下咖啡杯：“限制级物品？”
“比如，某些被查封的邪教据点里搜出来的东西。”米切尔推了推眼镜，“你知道的，政府没能力处理那些玩意儿，只能封存。但如果是顾问，或许可以申请使用。”
顾言明白了。官方这是想把他当工具人，用他处理那些棘手的超自然事件，同时用他制衡教会。但他不在乎。只要好处够多，当工具人又如何？
“行。”顾言在文件上签了字，“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说。”
“下次教会的人再惹我，”顾言抬起头，露出个阴森笑容，“我会把他们都处理掉。到时候官方别拦著。”
米切尔看了他几秒，点点头：“只要不引发公众恐慌，官方不会干涉。”
“成交。”
两人握手。米切尔离开后，顾言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文件。联邦特聘顾问，年薪五十万，合法身份，官方背书。
听起来不错。但顾言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和平。教会那边不会真的罢手，官方也只是利用他。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实力说话。
“还得变强。”他轻声说，“强到没人敢惹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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