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汉克最后一个离开。他本来想留下来“见识见识”,被顾言一句话怼回去了:“你想当第八个地缚灵?”
汉克打了个寒颤,乖乖上了车。别墅里彻底安静下来。顾言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没布阵——对付这种地缚灵,普通阵法没用。它们和土地绑在一起,除非把地皮掀了,否则赶不走。
但他也不需要赶。他只要收。晚上九点,天完全黑了。农场周围没有路灯,只有别墅里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出去,在黑暗里切出一小块光亮。
顾言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起了雾。不是自然雾,是阴气凝结成的灰雾,贴着地面慢慢弥漫过来。雾里隐约能看到人影,高矮胖瘦都有,在雾里晃悠,但就是不靠近别墅。
“还等什么?”顾言对着窗外说,“都到家门口了,不进来坐坐?”雾里的人影停住了。然后,它们开始移动,朝别墅飘来。
顾言转身,走到客厅中央。他从背包里拿出万魂幡——现在这幡平时缩小到一尺长,方便携带。注入灵力后,幡身自动展开,变成两米长的黑幡。
旗面上的鬼脸比一个月前更清晰了,一张张面目狰狞,有些还在微微蠕动。幡杆上的金色纹路也更亮了,那是裹尸布的力量已经完全融合的标志。
七个人影穿过墙壁,飘进客厅。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十九世纪末的衣服——女的长裙,男的西装或工装。他们的脸很模糊,像隔了层毛玻璃,但能感觉到视线都集中在顾言身上。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破旧的黑色西装,脸上有道疤。伍4看书 埂薪最全他开口了,声音直接响在顾言脑子里,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不是这家的主人。”
“对,我是来解决问题的。”顾言说,“你们闹得人家睡不着觉,人家请我来看看。”
“她压了我们的家。”一个年轻女人开口,声音尖利,“我们的尸骨就在她床下!她每天在上面走来走去,睡觉,洗澡这是亵渎!”
“所以你们就吓她?”顾言挑眉,“站在床边盯着她看,移动她的东西,让她做噩梦?”
“她该走!”一个老头的声音,“这是我们的地方!我们埋在这里一百多年了!”
顾言点点头:“有道理。”
七个人影都愣了一下。他们以为这个驱魔师会像之前那几个一样,开口就是“以主之名”或者“恶灵退散”,没想到他居然说“有道理”。
“既然有道理,”顾言接着说,“那我帮你们搬家,怎么样?”
“搬家?”中年男人冷笑,“我们和这片土地绑在一起,走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拆了房子,把地恢复原样。”年轻女人说,“否则我们会一直闹下去,直到她疯掉或者死掉。”
顾言叹了口气:“那不行。她付了我一百万,我得解决问题。要不这样——”
他举起万魂幡:“你们来我这儿住?待遇不错,包吃包住,还有两百多个邻居。虽然挤了点,但总比压在房子底下强。”
客厅安静了几秒。然后七个人影同时发出怒吼——不是声音,是精神冲击,像无形的锤子砸向顾言脑袋。
顾言早有准备。他左手掐诀:“血海护神!”
暗红色的护盾在身前浮现,挡住了精神冲击。冲击波撞在护盾上,发出闷响,护盾晃了晃,但没破。
“敬酒不吃吃罚酒。”顾言摇头,“那就别怪我硬请了。”
他右手一挥,万魂幡展开,旗面暴涨到三米宽。恐怖的吸力爆发,客厅里的家具都开始晃动,茶几上的杂志哗啦啦翻页。七个人影想跑,但吸力太强,它们像陷在泥沼里,移动困难。
“进来吧你们!”顾言催动功法,吸力又强了三成。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最先撑不住,尖叫着被吸向幡面。他的身体像烟雾一样被扯散,一缕缕钻进幡里。
“不——!”年轻女人想帮忙,但自身难保。她也被吸过去,挣扎了两秒,消失在旗面上。
接着是老头、另一个女人、两个年轻男人、最后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七个人影,不到一分钟,全收进去了。
万魂幡的旗面鼓胀了一下,像吃饱了打嗝。幡里的鬼脸们兴奋地蠕动,争抢著新来的营养。那七个地缚灵怨气很纯,质量很高,对万魂幡来说是大补。
顾言收起幡,感受了一下——幡的威力又涨了一点点,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
“搞定。”他拍了拍幡杆。
但事情没完。地缚灵是收走了,但它们和土地的连接还在。如果不切断这个连接,过段时间还会有新的怨灵被这片地的阴气吸引过来,到时候又得闹。
顾言走到主卧室,手按在地板上。灵力渗透下去,找到那七具棺材的位置。棺材已经烂得差不多了,尸骨也腐朽了,但上面缠绕的怨气根须还深深扎在土里。
“得清理干净。”他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的是蚀骨粉,用十几种腐蚀性毒虫和矿石磨成的,专门处理这种残留怨气。
他在地板上用粉画了个圈,圈中心正好对着下面的棺材位置。然后他咬破手指,在圈里滴了三滴血。
“以血为引,蚀骨消怨——燃!”
粉圈亮起暗绿色的光。光渗透地板,钻入地下,接触到棺材和尸骨。
滋滋
地下传来轻微的腐蚀声。顾言用灵识“看”著,那些怨气根须像被火烧的头发一样卷曲、变黑、最后化作青烟消散。棺材和尸骨也快速腐朽,变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五分钟后,腐蚀停止。地下的阴气浓度降到正常水平,和周围土地没什么区别了。顾言站起来,拍了拍手。
“现在才算彻底解决。”
他下楼,回到客厅,给凯瑟琳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顾先生?”凯瑟琳的声音很紧张,“怎么样?”
“解决了。”顾言说,“七个地缚灵,全收了。地下的尸骨也处理了。你可以回来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抽泣声——是放松的哭。
“谢谢真的谢谢”凯瑟琳语无伦次,“我现在就回来!”
“不急。”顾言说,“明天再回来。今晚别墅里还有残留的阴气,对普通人不好。你们先在酒店住一晚,明天中午再回。”
其实是顾言想在这儿多待一晚,吸收一下这片地剩余的阴气——虽然不多了,但蚊子腿也是肉。挂了电话,他盘膝坐在客厅地毯上,开始运转万邪吞灵诀。
周围的阴气丝丝缕缕渗过来,被他吸入体内,炼化成灵力。速度不快,但胜在稳定。修炼到凌晨三点,阴气吸收得差不多了。顾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农场。月光下,草地泛著银光,很安静,也很正常——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等一百万到手。”顾言算了算账,“扣掉汉克的佣金,剩下的要够买一批材料了。”
他计划买些高品质的阴属性矿石,用来升级万魂幡的幡杆。还要买些稀有毒虫,给黑寡妇升级。僵尸铁蛋也需要加强。
“钱永远不够花啊。”他感慨。
第二天中午,凯瑟琳和丽莎回来了。一进门,凯瑟琳就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眼睛亮了:“感觉不一样了。之前总觉得压抑,现在没有了!”
她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楼上楼下都看了,最后回到客厅,满脸笑容:“真的解决了!顾先生,你太厉害了!”
丽莎也很高兴,但更关心钱:“尾款我马上安排转账。不过你能保证不会再出问题吗?”
“保证。”顾言说,“地缚灵彻底清除,连接切断,尸骨处理。这片地现在和普通农场没区别。不过——”
他顿了顿:“如果我是你,我会把山坡上那些墓碑处理掉。虽然下面没东西了,但留着看着膈应。”
“处理!一定处理!”凯瑟琳立刻说,“我明天就请人把墓碑移走,种上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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