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那张空白的脸注视著顾言,她没有立刻攻击,反而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观察什么有趣的猎物。小税宅 追嶵歆章结
“你不怕?”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愉悦感,像蜘蛛在织网。
“怕什么?”顾言把万魂幡拄在地上,像拄著根拐杖,“怕你?还是怕你手里那把剪子?”
伊丽莎白发出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令人牙酸。
“有趣你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样。他们要么尖叫,要么祷告,要么挥舞著可笑的十字架。”
她向前飘了一步,裙摆扫过积灰的地板,却没留下痕迹,“但你你在评估我。像屠夫在看一块肉。”
“差不多。”顾言承认。“我在想你是清蒸好还是红烧好。可惜灵体没法吃,只能吸。”
房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度。壁炉架上凝结出白霜。
“狂妄。”另一个声音从顾言身后传来。
顾言没回头,灵识已经发现到了一个穿着维多利亚时期绅士礼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胡。
他脸色惨白,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很快会懂的,威廉。”伊丽莎白转动着剪刀,“所有闯入我们家的客人,最后都会懂。”
夫妻俩一前一后,把顾言堵在中间里。
顾言扫了他们一眼,点点头:“人到齐了?还有别的吗?地下室那几个仆人?楼上那对父女?一起叫出来吧,省得我一个个找。”
威廉挑了挑眉,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能看见他们?有意思这么说你不是普通的驱魔师。是巫师?还是东方来的什么道士?”
“你猜。”顾言说。
威廉笑了,笑声低沉而阴冷:“不管是什么,都一样。你知道吗,年轻人,这栋城堡在过去的一百四十年里,来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神父、驱魔人、甚至有几个自称‘猎魔人’的家伙。他们都想净化这里。”
“然后呢?”顾言问。
“然后他们永远留下了。”伊丽莎白接过话,声音带着陶醉。
“威廉喜欢把神父关在地窖里,让他们听着自己肋骨被一根根敲断的声音。我喜欢那些年轻的驱魔师,他们的头发很漂亮剪下来的时候,他们会哭得像个孩子。”
她向前飘近,空白的脸几乎要贴到顾言面前:
“你想知道最后一个驱魔师怎么样了吗?那是哦,1932年?对,1932年。一个爱尔兰老头,拿着本圣经和一瓶圣水。威廉把他钉在餐厅的桌子上,花了三天时间才让他断气。他求饶的声音美妙极了。”
威廉用手杖轻轻敲了敲地板,像是在回忆美好往事:
“还有1955年那对夫妻驱魔师。丈夫为了保护妻子,自愿让我们处理。我们当着她的面,把她丈夫的肚子慢慢剪开。她崩溃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细数着那些死在这里的驱魔师。语气轻松,像是在分享旅行见闻。
他们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顾言可能出现的恐惧、愤怒、或是绝望。对他们来说,猎物临死前的情绪波动,是最顶级的调味品。
但顾言的反应让他们有些失望。他只是听着,表情都没变,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说完了?”等夫妻俩停下来,顾言问,“还有别的吗?比如你们自己怎么死的?我挺好奇的。”
伊丽莎白僵住了。威廉的脸色阴沉下来。
“我们怎么死的不重要。”威廉冷冷地说,“重要的是,你会怎么死。”
“让我猜猜。”顾言摸著下巴,“你们这种变态,一般不得好死。我赌是仆人反抗,把你们弄死了。或者是那些被害者的家属来报仇?”
“闭嘴!”伊丽莎白尖叫,声音刺耳。她手中的剪刀猛地张开,朝顾言脖子剪来!顾言没躲。他左手一抬,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剪来的刀刃。
咔嚓。
精钢打造的剪刀,被他用两根手指生生夹住,动弹不得。伊丽莎白愣住了。威廉也愣住了。
“力气不小,居然懂得操控实物。”顾言评价道,“怨气挺纯的,死了上百年还能保持这种强度,你们生前杀的人确实多。”
他手指一扭。
啪!
剪刀的刀刃断了。半截刀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伊丽莎白尖叫着后退,空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情绪波动。
“你你是什么东西?!”威廉厉声问,手杖指向顾言。
“我?”顾言笑了,露出白牙,“我是比你们更变态的存在。”
他终于动了。
右手一挥,万魂幡展开!黑色旗面像夜幕般笼罩整个古堡,旗面上两百多张鬼脸同时睁开眼,发出无声的尖啸。
恐怖的怨气爆发,比城堡里积累了一百多年的阴气还要浓重、还要霸道!
威廉和伊丽莎白同时发出惊叫——不是愤怒,是恐惧!他们能感觉到,那面黑幡里封存著比他们强大的怨灵,数量多得惊人!
“这是什么邪器?!”威廉的声音在颤抖。
“吃饭的家伙。”顾言说,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餐具,“专门收你们这种优质怨灵。”
他不再废话,催动万魂幡。
幡面一卷,如同巨兽张口,十几根由怨气凝聚的黑色锁链飞出,卷向威廉和伊丽莎白。两个老鬼拼命抵抗,但他们的怨气在万魂幡面前,像蜡烛面对台风。
“不——!”伊丽莎白尖叫着,身体开始扭曲、拉长,像被无形的手扯成面条,一点点被拉向幡面。
威廉想救她,但自身难保。他的身体也在消散,手杖掉在地上,化作黑烟。
“等等!我们可以谈谈!”威廉最后挣扎着喊,“这城堡里还有秘密!地下室深处有东西!比我们更古老的东西!”
顾言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东西?”
“一个地窖。比地下室更深,我们从来没敢进去过。”威廉语速飞快,“那里面有很可怕的气息。我们死后变成这样,可能也和那东西有关!饶了我,我带你去!”
顾言思考了两秒。然后他咧嘴笑了:“行啊。你先过来。”
他减弱了拉力。威廉松了口气,稳住身形。
但下一秒,顾言左手掐诀:“血海缚魂!”
暗红色的锁链从地底钻出,瞬间捆住威廉!锁链上的符文亮起,开始抽取他的怨气精华。
“你你骗我!”威廉怒吼。
“对啊。”顾言点头,“我又没答应放了你。只是让你‘先过来’。”
他右手一挥,万魂幡全力催动。
“啊——!!!”
威廉和伊丽莎白同时发出最后的尖叫,被彻底拉入幡中。旗面鼓胀了一下,里面的鬼脸们兴奋地蠕动——这两个百年怨灵的质量,比之前所有收获都好。
顾言收起万魂幡,感受着幡身传来的满足感。
“质量还不错。”他评价道。
然后他看向房间角落——那里还缩著几个弱小的灵体,是城堡里其他被害者。他们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吓得瑟瑟发抖。
“你们,”顾言说,“想解脱吗?”
几个灵体拼命点头。
“行。”顾言挥了挥手,“散了去吧。尘归尘,土归土,别在这儿待着了。”
他念了段简单的往生咒——虽然他是邪修,但超度弱小灵体的基础法门还是会的。几个灵体感激地向他鞠躬,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房间安静下来。顾言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威廉最后提到的“地窖”有点意思。
比这对变态夫妻更古老的东西?会是什么?他走出房间,下楼,回到地下室。
这次他没停留,直接走到地下室最深处。那里有面石墙,看起来和周围没区别。但顾言的灵识能感觉到,墙后是空的。
他伸手在墙上摸索,很快找到机关——一块松动的石头。用力一按。
轰隆隆
石墙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狭窄阶梯。阶梯是人工开凿的,很粗糙,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一股比城堡里所有阴气加起来还要古老、还要沉重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
顾言眯起眼。他抬脚,走下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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