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再也控制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冷，冷得像这冰室里的玄冰，可他抱着她，却觉得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里唯一的暖意。
沈清涯愣了一下，随即放松身体，将脸埋在他肩头。
他的怀抱很暖，暖得让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母亲还在世时的冬天，她们围在炉火边取暖的时光。
那么遥远，那么奢侈，那么令人想要落泪。
“沈清涯。”顾望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泪，“我们会好好的。等你的伤全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想去哪里？”她问。
“去南方吧。听说那里四季如春，有开不完的花，看不尽的绿。我们找个小院子，种些药草，养只猫你想养猫吗？”
“没养过。”沈清涯的声音闷在他肩头，“不过可以试试。”
“那说好了。”顾望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等你好起来，我们就走。”
“好。”
鲛人灯的光越来越暗，灯油快要燃尽了。
冰室里陷入一种暧昧的昏暗，两人的影子在冰壁上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顾望看着沈清涯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的脸，看着她眼中终于散去的雾，看着她唇角那抹真实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三个月的挣扎、痛苦、纠结，全都值得。
哪怕回不去，哪怕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哪怕余生都要躲藏。
有她在，就够了。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沈清涯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然后她抬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生涩，很轻，带着药草的苦味，和冰雪的凉意。
可顾望却觉得，这是他两辈子尝过的最甜的滋味。
他回吻她，温柔而坚定，像在确认她的存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鲛人灯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冰室里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石室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的雪光，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她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他能闻到她发间极淡的冷香。
他们的呼吸交错在一起，温热与冰冷碰撞，又渐渐融合。
“顾望。”沈清涯在黑暗中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按剧情走。”
顾望的心狠狠一颤。他抱紧她，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夜深了。
雪山的寒风还在呼啸，冰室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可相拥的两个人，谁都不觉得冷。
他们就这样抱着，说著话，说著那些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
说各自的过去，说各自的孤独，说那些不为人知的恐惧和渴望。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
沈清涯的伤还没好全，精力不济，说著说著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是三个月来第一次睡得这么沉，这么安稳。
顾望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枕在自己腿上，又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他低头看着她睡熟的脸，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散乱的发丝。
“睡吧。”他低声说，“我守着你。”
窗外，北境的夜空开始飘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冰窟外，很快积起一层新白。
顾望抱着沈清涯，看着石室缝隙外那片漆黑中偶尔闪过的雪光，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回不去了，就不回了。
这里有她，这里就是他的归处。
他闭上眼，准备就这样守着她，直到天明。
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那一刻——
心脏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是生理上的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灵魂被撕扯的痛。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身体开始变得轻盈，变得透明，变得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他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的指尖正在一点点消散，化作细碎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就像一场梦要醒了。
“不不！等等！再等等！”
他想要抱紧沈清涯，想要抓住什么，可手臂已经抬不起来。
他想要叫醒她，想要最后看她一眼，想要说一句“对不起”，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化作光点消散。
“沈清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无声地唤她的名字。
睡梦中的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轻轻蹙起，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呢喃了一句什么。
他没听清。
也来不及听清了。
最后的意识里，他只看见她安静的睡颜，看见她唇角那抹还未散去的极淡的笑意。
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冰室里，鲛人灯早已熄灭。
寒玉榻上，沈清涯独自一人蜷缩在薄毯下，睡得正熟。
她梦见和顾望去了南方，梦见一个小院子，院里开满不知名的花，有只橘色的猫在晒太阳。顾望在煎药，她在一旁看书，阳光很好，风很暖。
她在梦中笑了。
全然不知，那个答应要陪她去南方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只有榻边那碗早已凉透的药，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极淡的灵力波动，证明他曾经来过。
然后，连那点波动也消失了。
冰室重归寂静。
唯有窗外，雪落无声。
顾望再也控制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冷，冷得像这冰室里的玄冰，可他抱着她，却觉得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里唯一的暖意。
沈清涯愣了一下，随即放松身体，将脸埋在他肩头。
他的怀抱很暖，暖得让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母亲还在世时的冬天，她们围在炉火边取暖的时光。
那么遥远，那么奢侈，那么令人想要落泪。
“沈清涯。”顾望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泪，“我们会好好的。等你的伤全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想去哪里？”她问。
“去南方吧。听说那里四季如春，有开不完的花，看不尽的绿。我们找个小院子，种些药草，养只猫你想养猫吗？”
“没养过。”沈清涯的声音闷在他肩头，“不过可以试试。”
“那说好了。”顾望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等你好起来，我们就走。”
“好。”
鲛人灯的光越来越暗，灯油快要燃尽了。
冰室里陷入一种暧昧的昏暗，两人的影子在冰壁上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顾望看着沈清涯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的脸，看着她眼中终于散去的雾，看着她唇角那抹真实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三个月的挣扎、痛苦、纠结，全都值得。
哪怕回不去，哪怕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哪怕余生都要躲藏。
有她在，就够了。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沈清涯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然后她抬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生涩，很轻，带着药草的苦味，和冰雪的凉意。
可顾望却觉得，这是他两辈子尝过的最甜的滋味。
他回吻她，温柔而坚定，像在确认她的存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鲛人灯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冰室里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石室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的雪光，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她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他能闻到她发间极淡的冷香。
他们的呼吸交错在一起，温热与冰冷碰撞，又渐渐融合。
“顾望。”沈清涯在黑暗中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按剧情走。”
顾望的心狠狠一颤。他抱紧她，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夜深了。
雪山的寒风还在呼啸，冰室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可相拥的两个人，谁都不觉得冷。
他们就这样抱着，说著话，说著那些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
说各自的过去，说各自的孤独，说那些不为人知的恐惧和渴望。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
沈清涯的伤还没好全，精力不济，说著说著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是三个月来第一次睡得这么沉，这么安稳。
顾望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枕在自己腿上，又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他低头看着她睡熟的脸，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散乱的发丝。
“睡吧。”他低声说，“我守着你。”
窗外，北境的夜空开始飘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冰窟外，很快积起一层新白。
顾望抱着沈清涯，看着石室缝隙外那片漆黑中偶尔闪过的雪光，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回不去了，就不回了。
这里有她，这里就是他的归处。
他闭上眼，准备就这样守着她，直到天明。
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那一刻——
心脏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是生理上的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灵魂被撕扯的痛。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身体开始变得轻盈，变得透明，变得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他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的指尖正在一点点消散，化作细碎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就像一场梦要醒了。
“不不！等等！再等等！”
他想要抱紧沈清涯，想要抓住什么，可手臂已经抬不起来。
他想要叫醒她，想要最后看她一眼，想要说一句“对不起”，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化作光点消散。
“沈清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无声地唤她的名字。
睡梦中的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轻轻蹙起，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呢喃了一句什么。
他没听清。
也来不及听清了。
最后的意识里，他只看见她安静的睡颜，看见她唇角那抹还未散去的极淡的笑意。
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冰室里，鲛人灯早已熄灭。
寒玉榻上，沈清涯独自一人蜷缩在薄毯下，睡得正熟。
她梦见和顾望去了南方，梦见一个小院子，院里开满不知名的花，有只橘色的猫在晒太阳。顾望在煎药，她在一旁看书，阳光很好，风很暖。
她在梦中笑了。
全然不知，那个答应要陪她去南方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只有榻边那碗早已凉透的药，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极淡的灵力波动，证明他曾经来过。
然后，连那点波动也消失了。
冰室重归寂静。
唯有窗外，雪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