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发什么呆呢！”
清脆的女声将顾望从回忆中猛地拉回现实。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坐在现实世界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著视频通话的界面。
画面里，顾染染那张俏丽的脸凑得很近，正皱着鼻子瞪他。
“我跟你说话呢！”她不满地噘嘴，“妈让你这周末回家吃饭，说李阿姨家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想介绍你们认识——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顾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
“在听。周末是吧？我看看工作安排”
“看什么看！必须回来！”顾染染不容置疑地说，“你都单身多久了？再这么下去，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男的了！”
“别胡说。”顾望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穿越回来后，这种头痛就时常发作。
医生说可能是压力太大，建议他多休息。
可他怎么休息？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片雪山，那间冰室，那个躺在寒玉榻上的红衣身影。
“反正我话带到了。”顾染染看他脸色不好，语气软了些，“你要是不舒服就早点睡，别老是熬夜加班。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
“知道了。”顾望笑了笑，“你也是，别总是熬夜打游戏。”
“我才没有！”顾染染吐了吐舌头，“那我不吵你了，周末见！”
视频挂断。
公寓里重新陷入寂静。
顾望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三个月了。
从那个世界回来，已经三个月了。
和他在那边照顾沈清涯的时间，一样长。
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自己表白，她答应，然后一切水到渠成。再然后，就已经回到了这个公寓的床上。
仿佛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可他清楚地知道，不是梦。武4墈书 庚薪嶵筷
因为他带回来了两样东西。
一是在那个世界修炼出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力——虽然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这点灵力除了让他身体素质好一点，恢复速度快点之外，毫无用处。
二是心口那道疤。
那是最后一次围杀时，他为救沈清涯，替她挡下的一剑。
伤口很深，几乎刺穿心脏。在那个世界，他用灵药勉强愈合了它，但疤痕永远留了下来。
此刻，他抬手按在心口，隔着衬衫布料，能摸到那道凸起的、蜿蜒的痕迹。
它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不是梦。
沈清涯不是梦。
那些生死相搏不是梦。
最后的背叛也不是梦。
他背叛了她。
在她终于放下所有戒备，接受他之后，他消失了。
留下一具正在消散的身体，和一个永远无法解释的谎言。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回荡，无人回应。
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息。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那是这个世界的真实的喧嚣。
可顾望只觉得冷。
比北境雪山的寒风，更刺骨的冷。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那些光点连成线，又散成河，奔流向看不见的远方。
沈清涯现在怎么样了？
她醒了吗？发现他不见了吗？是困惑，是绝望，还是恨？
以她的性格，大概是恨吧。
恨他的欺骗，恨他的消失，恨他给了她希望又亲手掐灭。
她应该恨的。
顾望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如果恨能让她好过一点，那就恨吧。
至少恨是强烈的、灼热的，能烧穿那片笼罩她眼睛的雾，能让她不再那么孤独。
至于他自己——
他睁开眼，看着玻璃上映出的模糊的脸。
“就这样吧。”他对那个倒影说，“回不去了。武4看书 已发布嶵新章劫都结束了。”
他转身，准备去洗漱睡觉。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开例会，还要写报告，还要应付父母安排的相亲。
这才是他的生活。
真实的生活。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公寓里的灯，忽然全灭了。
不是跳闸的那种灭，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黑暗。仿佛所有的光都在一瞬间被某种力量吞噬，连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都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顾望僵在原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然后，他闻到了。
很淡，但绝不会错。
那是雪的气息。
混合著血腥味，和一种他无比熟悉的，极渊魔功特有的冰冷又灼烈的灵力波动。
黑暗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浸透了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痛苦：
“顾望。”
“找到你了。”
“哥！哥你发什么呆呢！”
清脆的女声将顾望从回忆中猛地拉回现实。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坐在现实世界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著视频通话的界面。
画面里，顾染染那张俏丽的脸凑得很近，正皱着鼻子瞪他。
“我跟你说话呢！”她不满地噘嘴，“妈让你这周末回家吃饭，说李阿姨家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想介绍你们认识——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顾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
“在听。周末是吧？我看看工作安排”
“看什么看！必须回来！”顾染染不容置疑地说，“你都单身多久了？再这么下去，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男的了！”
“别胡说。”顾望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穿越回来后，这种头痛就时常发作。
医生说可能是压力太大，建议他多休息。
可他怎么休息？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片雪山，那间冰室，那个躺在寒玉榻上的红衣身影。
“反正我话带到了。”顾染染看他脸色不好，语气软了些，“你要是不舒服就早点睡，别老是熬夜加班。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
“知道了。”顾望笑了笑，“你也是，别总是熬夜打游戏。”
“我才没有！”顾染染吐了吐舌头，“那我不吵你了，周末见！”
视频挂断。
公寓里重新陷入寂静。
顾望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三个月了。
从那个世界回来，已经三个月了。
和他在那边照顾沈清涯的时间，一样长。
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自己表白，她答应，然后一切水到渠成。再然后，就已经回到了这个公寓的床上。
仿佛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可他清楚地知道，不是梦。
因为他带回来了两样东西。
一是在那个世界修炼出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力——虽然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这点灵力除了让他身体素质好一点，恢复速度快点之外，毫无用处。
二是心口那道疤。
那是最后一次围杀时，他为救沈清涯，替她挡下的一剑。
伤口很深，几乎刺穿心脏。在那个世界，他用灵药勉强愈合了它，但疤痕永远留了下来。
此刻，他抬手按在心口，隔着衬衫布料，能摸到那道凸起的、蜿蜒的痕迹。
它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不是梦。
沈清涯不是梦。
那些生死相搏不是梦。
最后的背叛也不是梦。
他背叛了她。
在她终于放下所有戒备，接受他之后，他消失了。
留下一具正在消散的身体，和一个永远无法解释的谎言。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回荡，无人回应。
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息。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那是这个世界的真实的喧嚣。
可顾望只觉得冷。
比北境雪山的寒风，更刺骨的冷。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那些光点连成线，又散成河，奔流向看不见的远方。
沈清涯现在怎么样了？
她醒了吗？发现他不见了吗？是困惑，是绝望，还是恨？
以她的性格，大概是恨吧。
恨他的欺骗，恨他的消失，恨他给了她希望又亲手掐灭。
她应该恨的。
顾望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如果恨能让她好过一点，那就恨吧。
至少恨是强烈的、灼热的，能烧穿那片笼罩她眼睛的雾，能让她不再那么孤独。
至于他自己——
他睁开眼，看着玻璃上映出的模糊的脸。
“就这样吧。”他对那个倒影说，“回不去了。都结束了。”
他转身，准备去洗漱睡觉。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开例会，还要写报告，还要应付父母安排的相亲。
这才是他的生活。
真实的生活。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公寓里的灯，忽然全灭了。
不是跳闸的那种灭，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黑暗。仿佛所有的光都在一瞬间被某种力量吞噬，连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都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顾望僵在原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然后，他闻到了。
很淡，但绝不会错。
那是雪的气息。
混合著血腥味，和一种他无比熟悉的，极渊魔功特有的冰冷又灼烈的灵力波动。
黑暗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浸透了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痛苦：
“顾望。”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