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直到凌晨一点才勉强搞定工作，揉着发涩的眼睛走出书房。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沈清涯已经不在沙发上了，素描本和铅笔整齐地收在茶几一角。
他走过去，想收拾一下，却一眼看到了摊开的本子上，那幅新画。
他的脚步顿住了。
暖黄的灯光下，画纸上那两个被阳光拥抱的背影，静静散发著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温暖。
他几乎能认出，那个姿态更放松一些的倒茶的背影，画的是他自己。
而那个坐得笔直看书的自然是她。
没有面孔，没有对话，甚至没有清晰的互动。
但就是这份留白，这份专注于共同场景而非个体描摹的视角，让这份“陪伴”的感觉更加深沉，更加落地生根。
顾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酸涩而饱满。
他想起她白日里盯着那条“梦想小院”评论出神的模样，想起她握剑时稳定如山，此刻执笔却异常柔和的手指。
她正在用她的方式，安静地描绘她所感知到的，这个新世界的温度，以及他们之间，那正在悄然生长，具象化的未来。
他轻轻合上素描本，像是怕惊扰了画中那一片温暖的阳光。
走到卧室门口，里面一片漆黑安静，她应该已经睡了。顾望没有进去，只是倚在门边，望着客厅落地灯投下的那一圈光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网路另一端，那些陌生人的点赞和留言，像星星点点的萤火，汇聚成微弱却真实的光亮，映照着她笔下那个从孤寂雪山走向温暖人间的梦境。
第二天清晨，沈清涯走出卧室，习惯性地走向客厅的沙发区域，准备开始晨间的静坐。
然而目光所及，她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昨晚那本摊开的素描本，此刻依旧静静躺在茶几上，沐浴在窗边投来的晨曦里。
暖黄的光晕恰好笼住画纸，让纸上那两个并肩的背影，仿佛正被此刻真实的朝阳所唤醒，比昨夜灯光下看时，更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她以为顾望会收起来。
看来他昨晚工作到太晚，或是忘了？
沈清涯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走过去，伸手准备将本子合上。
纸张温凉，指尖触碰到画中人洒满阳光的肩线时，动作却几不可察地缓了一拍。
就在这时，另一道气息靠近。
顾望不知何时也起来了，无声地走到她身后，距离很近。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顺着她的视线，也一同看向那幅画。
清晨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夜的静谧，两人之间只有轻浅的呼吸声。
沈清涯能感觉到他投在画纸上的目光，以及那目光里蕴含的远比平时专注的打量。
她维持着俯身向前的姿势，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手指依然按在素描本的边缘。
顾望的目光缓缓从画纸上移开，落在她侧脸柔和的线条上，最终停在她低垂的眼睫。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晨间响起，带着和一丝刻意的轻松，却又因为两人之间过分贴近的距离，而沾染上无法忽视的亲昵：
“这画里的人”他顿了顿，轻笑了一下，气息几乎拂过她耳畔散落的发丝，“是谁？”
问题问得轻，落在沈清涯耳中却清晰无比。
顾望当然会知道画里的人是谁，所以他是故意这么问她的。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按著画纸的指尖微微收紧。
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转头看他。
视线依旧停留在画上那个属于顾望的轮廓上，仿佛要透过那简洁的线条，看进昨晚自己落笔时的心绪。
沉默在晨光里蔓延了几秒，被放得缓慢而绵长。
顾望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站在她身后，等待。
他的目光从她的侧脸，移到她微微绷紧的肩线，再到她停在画纸上的指尖。一种微妙的张力在两人之间无声滋长。
终于，沈清涯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平淡依旧，却像是经过了仔细的斟酌，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画的是你。”
她给出了答案，明确，直接，没有任何迂回。
她当然不会迂回。
她既骗不过顾望，也骗不过自己的心。
而顾望的心跳，在她吐出那四个字时，清晰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温热的悸动，从心口迅速蔓延开。
他看着她依旧不肯转过来的侧脸，看着她泛著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晨光下近乎透明，看着她长睫投下的淡淡阴影。
他没有追问“那另一个是谁”，也没有点破那显而易见的属于她的背影。
他只是顺着她给出的答案，将声音放得更柔，像是怕惊飞落在花瓣上的蝶：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带着一丝笑意，低声补充，“画得很好。”
这句称赞，不再仅仅针对画技。
沈清涯终于动了。
她缓缓直起身，合上了素描本，动作恢复了惯常的利落。
只是转身面向顾望时，她的目光并没有立刻与他对上，而是先落在了他睡衣的领口，停顿了一瞬，才抬起来。
她的眼神清澈依旧，深处却似乎有某种极其细微的波澜，被很好地克制在平静的水面之下。
脸颊或许是因为晨光映照，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透出了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色。
“该准备早饭了。”她移开视线，声音听起来与往常无异，只是语速似乎快了一丝。
说完，她便拿着素描本，侧身从顾望身边走过，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准备将本子收好。
擦肩而过的瞬间，顾望能闻到她发间清冽的气息，混合著一点阳光晒过的暖融融的味道。
顾望站在原地，看着她挺直却隐约带着一丝匆促意味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缓缓加深。
他没有追过去，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已经全部都说了。
顾望直到凌晨一点才勉强搞定工作，揉着发涩的眼睛走出书房。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沈清涯已经不在沙发上了，素描本和铅笔整齐地收在茶几一角。
他走过去，想收拾一下，却一眼看到了摊开的本子上，那幅新画。
他的脚步顿住了。
暖黄的灯光下，画纸上那两个被阳光拥抱的背影，静静散发著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温暖。
他几乎能认出，那个姿态更放松一些的倒茶的背影，画的是他自己。
而那个坐得笔直看书的自然是她。
没有面孔，没有对话，甚至没有清晰的互动。
但就是这份留白，这份专注于共同场景而非个体描摹的视角，让这份“陪伴”的感觉更加深沉，更加落地生根。
顾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酸涩而饱满。
他想起她白日里盯着那条“梦想小院”评论出神的模样，想起她握剑时稳定如山，此刻执笔却异常柔和的手指。
她正在用她的方式，安静地描绘她所感知到的，这个新世界的温度，以及他们之间，那正在悄然生长，具象化的未来。
他轻轻合上素描本，像是怕惊扰了画中那一片温暖的阳光。
走到卧室门口，里面一片漆黑安静，她应该已经睡了。顾望没有进去，只是倚在门边，望着客厅落地灯投下的那一圈光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网路另一端，那些陌生人的点赞和留言，像星星点点的萤火，汇聚成微弱却真实的光亮，映照着她笔下那个从孤寂雪山走向温暖人间的梦境。
第二天清晨，沈清涯走出卧室，习惯性地走向客厅的沙发区域，准备开始晨间的静坐。
然而目光所及，她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昨晚那本摊开的素描本，此刻依旧静静躺在茶几上，沐浴在窗边投来的晨曦里。
暖黄的光晕恰好笼住画纸，让纸上那两个并肩的背影，仿佛正被此刻真实的朝阳所唤醒，比昨夜灯光下看时，更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她以为顾望会收起来。
看来他昨晚工作到太晚，或是忘了？
沈清涯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走过去，伸手准备将本子合上。
纸张温凉，指尖触碰到画中人洒满阳光的肩线时，动作却几不可察地缓了一拍。
就在这时，另一道气息靠近。
顾望不知何时也起来了，无声地走到她身后，距离很近。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顺着她的视线，也一同看向那幅画。
清晨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夜的静谧，两人之间只有轻浅的呼吸声。
沈清涯能感觉到他投在画纸上的目光，以及那目光里蕴含的远比平时专注的打量。
她维持着俯身向前的姿势，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手指依然按在素描本的边缘。
顾望的目光缓缓从画纸上移开，落在她侧脸柔和的线条上，最终停在她低垂的眼睫。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晨间响起，带着和一丝刻意的轻松，却又因为两人之间过分贴近的距离，而沾染上无法忽视的亲昵：
“这画里的人”他顿了顿，轻笑了一下，气息几乎拂过她耳畔散落的发丝，“是谁？”
问题问得轻，落在沈清涯耳中却清晰无比。
顾望当然会知道画里的人是谁，所以他是故意这么问她的。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按著画纸的指尖微微收紧。
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转头看他。
视线依旧停留在画上那个属于顾望的轮廓上，仿佛要透过那简洁的线条，看进昨晚自己落笔时的心绪。
沉默在晨光里蔓延了几秒，被放得缓慢而绵长。
顾望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站在她身后，等待。
他的目光从她的侧脸，移到她微微绷紧的肩线，再到她停在画纸上的指尖。一种微妙的张力在两人之间无声滋长。
终于，沈清涯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平淡依旧，却像是经过了仔细的斟酌，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画的是你。”
她给出了答案，明确，直接，没有任何迂回。
她当然不会迂回。
她既骗不过顾望，也骗不过自己的心。
而顾望的心跳，在她吐出那四个字时，清晰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温热的悸动，从心口迅速蔓延开。
他看着她依旧不肯转过来的侧脸，看着她泛著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晨光下近乎透明，看着她长睫投下的淡淡阴影。
他没有追问“那另一个是谁”，也没有点破那显而易见的属于她的背影。
他只是顺着她给出的答案，将声音放得更柔，像是怕惊飞落在花瓣上的蝶：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带着一丝笑意，低声补充，“画得很好。”
这句称赞，不再仅仅针对画技。
沈清涯终于动了。
她缓缓直起身，合上了素描本，动作恢复了惯常的利落。
只是转身面向顾望时，她的目光并没有立刻与他对上，而是先落在了他睡衣的领口，停顿了一瞬，才抬起来。
她的眼神清澈依旧，深处却似乎有某种极其细微的波澜，被很好地克制在平静的水面之下。
脸颊或许是因为晨光映照，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透出了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色。
“该准备早饭了。”她移开视线，声音听起来与往常无异，只是语速似乎快了一丝。
说完，她便拿着素描本，侧身从顾望身边走过，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准备将本子收好。
擦肩而过的瞬间，顾望能闻到她发间清冽的气息，混合著一点阳光晒过的暖融融的味道。
顾望站在原地，看着她挺直却隐约带着一丝匆促意味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缓缓加深。
他没有追过去，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已经全部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