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被胖子死死按在椅子上的杜卓,眼睁睁看着救护车呼啸而来,又绝尘而去。
他不用细想也知道,自己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最后一丝耐心被耗尽,他猛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小五的电话。
之前为了营造 “偶然路过” 的假象,他特意让小五和小陈离得远远的。
此刻计划落空,他也顾不上什么伪装了。
要不是这个死胖子缠着他,他早就冲过去 “英雄救美” 了。
那胖子见杜卓打电话叫人,非但没慌,反而嗤笑一声,挨着他坐下,语气满是讥讽:
“哟,摇人了?叫来的该不会都是跟你一样的细胳膊细腿吧?”
杜卓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盯着胖子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十几分钟后,小五和小陈驱车赶到。
两人看了看路口还在冒烟的油罐车,又看了看坐在咖啡馆里脸色铁青的杜卓,瞬间明白计划失败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硬著头皮走上前:“杜总。”
杜、杜总?
胖子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僵住,讪笑着想要起身溜走。
可他刚动,杜卓的视线就冷冷地追了过来:“把他给我拖到巷子里去。”
“你们 你们别过来!” 胖子转身想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小五和小陈一左一右架住他,不由分说地往旁边的小巷拖去。
“救命!救命啊!” 胖子拼命挣扎着大喊。
然而,此时路人的注意力全被油罐车吸引,警笛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根本没人注意到小巷里的呼救。
小陈冷笑着一拳砸在胖子肚子上,胖子瞬间蜷缩成一团,再也喊不出声。
巷子深处,没有监控,没有路人,只有无尽的黑暗。
胖子被狠狠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杜卓已经一步步走了过来,抬脚就踹在他胸口。
“啊!” 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刚才不是挺横吗?”
杜卓蹲下身,揪住胖子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眼底满是狠戾:“继续横啊!”
“杜总、杜总我错了!”
胖子吓得往墙根缩,声音抖得像筛糠:“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放过你?”
杜卓笑了,笑容狰狞得可怕:“你知道你坏了老子多大的事吗?啊?!”
他又是一拳砸在胖子脸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杜总,差不多了” 小五小声劝道,“再打要出事了。”
“出事?” 杜卓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狠戾,“能出什么事?这种垃圾,打死都活该!”
说著,他又狠狠一脚踢在胖子的肋骨上。
胖子疼得在地上打滚,哭喊著不停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
“放过你?”
杜卓停下动作,双眼赤红地喘著粗气:“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蠢货缠着老子,老子咬到嘴里的鸭子都飞了!”
胖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顾著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杜卓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咬牙切齿地整理了一下皱掉的衣领。
“小陈,你给我继续打,打到他说不出话为止。”
说罢,他点燃一支烟,带着小五转身走出巷子。
巷子里很快响起拳脚落在肉体上的闷响,还有胖子越来越微弱的呻吟。
杜卓重新坐回那个和胖子争执了半天的座位,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鸷得可怕。
如果只是计划失败倒也罢了,大不了过阵子再给苏芷菱安排一场 “意外”。
可
可刚才那个冲向火场的身影,怎么看都像顾舟?
如果真的是顾舟,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芷菱会更加感激他,会彻底靠近他。
而他杜卓苦心谋划了这么久,到头来竟可能成了给别人做嫁衣的小丑!
不!
他绝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叮当作响,拼命想把事情拉回自己的掌控。
按照原计划,这个时候他本该躺在苏芷菱怀里,“奄奄一息” 地求婚了。
而赵富也该在撞车后立刻脱身,悄悄躲到外地避风头,等事情平息再回来拿剩下的钱。
不对!
现在连赵富都是个麻烦!
杜卓眼睛一眯,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赵富在最后一刻才从车里跳出来,也被救护车拉走了。
这对他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计划没成功,他没能及时赶到,赵富这也算是出了意外。
万一赵富误以为他是故意不管死活,情急之下乱说些什么
杜卓越想越心惊,眼下苏芷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他得先保住自己!
“小五,” 杜卓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小五,语气冰冷,“赵富刚才被救护车拉走了,你找几个人去处理干净,别留后患。”
小五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愕:“杜总?”
“听不懂我的话?”
杜卓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不管计划成没成功,留着他都是个隐患。”
“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明白吗?”
小五喉结用力滚了滚,到了嘴边的话被杜卓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狠戾,不敢有半分违抗。
“我我明白了。”
小五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这就去办。”
救护车呼啸著驶入医院急诊通道,刺耳的鸣笛声渐渐平息。
车门被迅速拉开,载着顾舟的担架床在医护人员的簇拥下快速推了出去。
苏芷菱跌跌撞撞地跟着跑下车,目光死死追着担架床,直到它消失在抢救室的门口。
很快,抢救室上方的红灯骤然亮起,厚重的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苏芷菱双腿一软,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蹲下,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她身上那件干净的白色衬衫,此刻沾满了顾舟的血迹和火场残留的黑灰,触目惊心。
脚踝处传来阵阵刺痛,那是刚才逃跑时被杂物划破的伤口,虽然在救护车上已经被护士简单处理过,却依旧隐隐作痛。
急诊走廊上,不时有病人和家属匆匆经过,路过她身边时,都会投来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
苏芷菱浑不在意,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恐慌和自责中。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姐姐,你喝点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