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还停留在“你以为你赢了？”几个字，陈默盯着看了两秒，没有回复。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起身换了件干净的衬衫。
林晓和李阳已经在楼下等他。他们今天要去市会展中心参加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的颁奖典礼。这个比赛从初赛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他们一路过关斩将，最终进入了前十强决赛名单。
路上车有点堵，三人坐在的士后排没怎么说话。林晓低头检查背包里的资料，李阳戴着耳机听音乐，陈默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到了会场，门口已经拉起了红毯，两侧摆满宣传展板。他们的项目名字被印在一块蓝色牌子上：“智能学习协同系统——滨海大学‘启航组’”。
签到后工作人员带他们去了候场区。现场陆续来了不少参赛队伍，有穿正装的，也有t恤配牛仔裤的学生。有人紧张地背讲稿，有人在调试设备。
“听说一等奖能进孵化园，还有十万激活资金。”李阳小声说。
“二等奖也有五万。”林晓补充，“而且会被推荐给投资机构。”
陈默点头。这笔钱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现在的服务器费用是自掏腰包，后续还想开发移动端功能，资金压力不小。
十点整，主持人宣布典礼开始。灯光调暗，大屏幕亮起，播放入围项目的宣传片。轮到他们团队时，画面出现了app界面操作演示，配上旁白讲解：通过ai分析课程表与用户习惯，生成个性化学习计划，并支持多人协作任务分配。
视频放完，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接着是领导讲话。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上台，胸前挂着主办方的挂牌。他先说了几句鼓励青年创业的话，然后翻开手里的信封。
“下面公布本次大赛的获奖名单。”
全场安静下来。
“三等奖，五名。”他念出第一个名字，“星辰科技团队。”
掌声响起。
第二个，“未来教育组。”
第三个，“代码之光。”
第四个，“极客社。”
第五个，“启航组。”
陈默三人对视一眼。林晓嘴角动了一下，李阳轻轻拍了下手。
他们起身走向舞台。接过奖状和奖杯的时候，闪光灯接连亮起。奖杯是银色的三角柱体，上面刻着赛事名称和日期。
回到座位后，主持人继续宣布：“二等奖两名。分别是——智慧校园团队，以及……学优助手团队。”
又是掌声。
最后，一等奖只剩一个名额。全场气氛明显紧绷起来。
“获得本届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一等奖的是……”主持人停顿了几秒，才念出名字，“智慧校园团队。”
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一支穿着统一 polo 衫的队伍站起来，挥手致意，朝舞台走去。
李阳皱眉：“他们？”
林晓低声说：“就是周远那个公司。”
陈默没说话。他知道这家公司背后是谁。那天在交流会上碰面之后，对方虽然退了场，但动作一点没慢。不仅注册了项目，还用相似的概念包装上线了一个新应用。
“没关系。”他说，“我们拿到奖了。”
“可他们拿的是一等奖。”李阳语气有点不服。
“一等奖有资源，三等奖也能活。”陈默看着台上领奖的人，“关键是我们的东西是真的，他们的不是。”
林晓点头：“而且我们有内核硬件支持，他们抄不了意识共享功能。”
“再说。”陈默拿出手机，打开后台数据，“昨天新增用户两千七，活跃率百分之六十八。他们就算拿奖，也得靠真实用户投票才行。”
李阳笑了下：“也是。咱们这成绩，比发奖状实在。”
典礼结束后，校领导在校车前等他们。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老师，姓王，分管学生创新项目。
“辛苦了。”她迎上来，“虽然没拿第一，但能进前三就很不容易。”
“谢谢老师。”林晓接过话，“我们会继续优化产品。”
“学校打算给你们换个大点的实验室。”她说，“另外，下个月有个省级路演，你们准备一下，代表学校出战。”
陈默点头：“好，我们准备。”
“还有件事。”王老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档，“刚才主办方通知，说你们的项目引起了两家企业的关注，想谈合作。”
“哪家？”
“一家是做教育软件的，叫知途科技；另一家是硬件厂商，华声电子。”
陈默眼神微动。华声电子，正是他们所用耳机的生产商。
“他们知道我们用了他们的设备做适配？”他问。
“应该是查到了。”王老师说，“华声那边特别提到，想了解你们是如何实现多端同步的。”
“不能直接给技术方案。”林晓立刻说。
“当然。”陈默说，“但我们可以说，是在标准协议基础上做了定制开发。”
“对。”李阳接道，“就说我们提交过开源接口申请，但他们还没批。”
王老师笑了笑：“你们自己把握分寸。不过记住，不管跟谁合作，都不能丢掉主导权。”
“明白。”三人齐声答。
送走老师后，他们在校门口分开。李阳要去兼职打工，林晓回宿舍改代码，陈默独自回了自习室。
他打开计算机，登录购物平台，找到那款耳机的商品页。评论区多了几条新评价：
“买了同款耳机，配合那个学习app，真的能自动同步任务。”
“我朋友说我在群里发的计划太准了，问我是不是请了私教。”
“有没有人组队？想找个人一起刷四级单词。”
陈默一条条看下去，顺手点了几个有用。
然后他进入后台管理系统，查看今日数据统计。总用户数显示为：108,327。昨日在线峰值突破一万二。系统运行稳定，无重大故障报告。”，内容包括：
- 新增学习进度可视化图表
- 支持导出pdf报告
- 优化夜间模式界面
写完后发到团队群。
不到一分钟，林晓回复：“图表部分我来画。”
李阳接着冒头：“要不要加个打卡分享功能？”
陈默回：“可以，做成匿名分享，保护隐私。”
三人又聊了二十分钟，定下下周的开发节奏。
临走前，陈默顺手买了三瓶功能饮料。付款成功那一刻，脑子里闪过一丝清明感，象是大脑被重新校准。这是gg里说的“提升专注力”的效果，真实发生了。
他走出教程楼，天已经开始黑。路过操场时，看见几个学生戴着耳机，在路灯下边走边讨论题目。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的手机屏幕上，正是他们app的界面。
陈默停下脚步看了几秒，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林晓发来一张截图。是国内某科技媒体的公众号推文，标题写着《一款大学生自研学习工具悄然破十万用户》。文章详细介绍了他们的产品逻辑，还引用了几位用户的使用反馈。
文末提到一句：“目前该团队尚未接受任何外部融资，保持独立运营。”
陈默看完，喝了口早餐买的豆浆。甜度刚好，是他昨晚下单的那款即饮包装。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
账户入帐五万元整。
备注写着：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二等奖奖金。
他放下手机，打开计算机，开始写今天的待办清单。
第一条是：联系服务器供应商，升级带宽套餐。
第二条是：预约华声电子的技术对接会议。
第三条写着：测试新版协同功能，三人同时在线运行任务流。
他敲完最后一个字，按下保存。
耳机静静地躺在桌角充电盒里，指示灯闪着柔和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