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银行短信关掉，顺手点开购物平台的订单页面。那三瓶功能饮料的购买记录还在，订单状态显示已使用。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脑子里那种清淅感又浮现出来，象是刚睡醒时大脑被彻底清空过一遍。
他合上计算机，拎起背包准备去实验室。今天要和林晓、李阳测试新版协同系统，还要对接华声电子那边发来的技术文档。
路上人不少，都是赶着上课的学生。他走得不快，耳机还放在充电盒里没戴。昨天后台数据显示有几千用户开始尝试多人任务同步，但反馈说偶尔会延迟半秒。这问题不大，可能是网络波动，也可能是设备兼容性需要再调。
刚进实验楼大厅，手机响了。是林晓打来的。
“你到哪了？”她声音有点急，“华声的人提前到了，现在在会议室等我们。”
“我刚进楼。”他说，“让他们等五分钟。”
“他们带了新设备来，说是专门给我们的项目配的测试机。”
陈默脚步加快：“我知道了。”
电梯里碰上了几个熟面孔，都是参加创新赛的其他队伍成员。有人认出他，点头笑了笑。他回了个眼神，没说话。
到了三楼拐角，李阳已经在门口站着。他手里抱着一台黑色盒子，封条还没拆。
“这是啥？”陈默问。
“华声带来的。”李阳把盒子递过来，“说是支持我们开发的新一代终端设备，能直接读取脑电波信号，实现更精准的任务同步。”
陈默接过盒子，手感偏重，外壳印着华声电子的logo。他没急着拆，先推门进了会议室。
林晓坐在长桌一侧，对面坐着两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其中一个戴眼镜，正低头看平板；另一个年纪稍大，手里拿着支笔，在本子上写东西。
“这位是陈默，我们团队的负责人。”林晓介绍道。
戴眼镜的男人抬起头，伸手示意：“早听说你们用我们耳机做了不少优化，今天来看看能不能深度合作。”
陈默坐下，把盒子放在桌上：“你们来得挺突然。”
“数据不会骗人。”年长那个开口，“你们的应用在过去一周内触发了我们设备的非常规响应模式，后台检测到信号频率异常稳定，不象普通用户能实现的。”
林晓插话：“那是我们算法优化的结果。”
对方笑了笑：“我们知道你们改了协议层，但我们更好奇的是——你们是怎么让设备持续输出这种级别的同步精度的？”
陈默没回答。他知道原因。自从用了那款护眼灯，他的专注力提升明显，反应速度也比以前快。再加之每天喝的功能饮料、吃的能量棒，身体状态一直维持在gg里说的那种“高效区间”。这些效果别人看不见，但他清楚自己变了。
“可能是用户习惯养得好。”他说，“我们的引导流程做得比较细。”
两人 exchanged 一个眼神。戴眼镜的那个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文档。
“我们决定给你们开放‘科技专区’权限。”
“什么区？”
“华声内部为高潜力项目设立的技术支持信道。通过审核的团队可以拿到最新硬件试用资格，还能接入我们的内核调试接口。”
李阳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权限一般只给战略合作方。”
“没错。”年长男人说，“但你们的数据表现超过了三个已签约团队。公司高层批了特例。”
林晓看向陈默。他点点头。
“怎么申请？”他问。
“不用申请。”对方说，“刚才那台设备就是通行证。只要你们能激活它，就算正式解锁。”
陈默低头看盒子。封条上贴着一张小纸条：首次开机需三人指纹同时录入。
“必须我们三个一起？”他问。
“对。系统设置，防止单方面控制。”
李阳搓了搓手：“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拆？”
林晓提醒：“先确认有没有风险。”
“没有物理危险。”戴眼镜的男人说，“但如果激活失败，设备会自动锁定，下次开启要等三个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们试试。”陈默说。
三人围到桌边。李阳撕开封条，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台掌心大小的黑色主机，正面有三个圆形感应区，排列成三角形。
“按上去就行？”李阳问。
“手指放稳，别动。”林晓说。
他们各自把手放了上去。陈默能感觉到金属表面微微发热。几秒后，主机中央亮起一道蓝光，一闪即灭。
接着，一声轻响。
主机自动开机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身份验证通过，科技专区已激活】。
戴眼镜的男人站起身：“恭喜，你们是第一个在校学生团队完成解锁的。”
李阳咧嘴笑了：“我就说没问题。”
林晓松了口气，转头看陈默。他正盯着主机背面的一行编号，若有所思。
“怎么了？”她问。
“这编号格式不一样。”他说，“不是市面上流通款。”
年长男人点头：“这是原型机，代号t7。目前只生产了五台，你们手上这台是唯一流出的测试单位。”
“为什么给我们？”
“因为你们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他说，“过去三个月，有十七个团队尝试连接同类设备，全失败了。而你们，不仅连上了，还让旧款耳机达到了接近t7的响应速度。”
陈默没说话。他知道真正的原因。那些gg商品的效果叠加起来，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感知能力和操作精度。普通人按下去只是按下去，而他每一次输入都带着极高的信号纯度。
“接下来呢？”林晓问。
“你们可以用这台主机接入我们的云端测试环境。”对方说，“里面有未发布的sdk工具包，还有ai训练模块。如果能在一个月内做出可演示成果，公司将考虑正式投资。”
李阳眼睛亮了：“投多少？”
“五百万起步，占股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林晓呼吸一滞。这个数字远超他们预期。
陈默却问：“有没有限制条款？”
“只有一个。”年长男人看着他，“不能把设备交给第三方，也不能逆向研究硬件结构。”
“合理。”他说。
会议结束后，两位华声员工离开。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
李阳迫不及待打开主机，接上显示器。画面跳转几次，进入一个简洁界面，顶部写着“科技专区”四个字。
下面列着几个选项：
- 硬件调试
- 数据仿真
- ai模型训练
- 外设联动测试
“这也太强了吧。”他喃喃道，“这根本不是学生能碰的东西。”
林晓坐到另一台计算机前，开始翻看配套文档。陈默站在两人身后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他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搜索“华声电子 官方旗舰店”。
页面跳出来后，他往下拉，在主页找到了一款新产品：智能感知增强仪。宣传语写着“专为高强度脑力工作者设计，提升信息处理效率”。
他点进去。价格标着九千八百元，月销量三百多台。评论区第一条写道：“用了三天，做题速度明显变快，怀疑是不是心理作用。”
陈默记下型号，退出页面。
“你在查什么？”林晓抬头问。
“看看他们还卖什么设备。”他说，“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能用的产品。”
李阳扭头：“你还真信gg？”
“之前不信。”他说，“但现在看来，有些是真的。”
主机运行稳定，很快就完成了初始化设置。他们给它起了个代号叫“星核”，因为激活时蓝光像星星闪铄。
下午课程结束，团队继续调试。陈默提议先做个小测试，用“星核”连接三副旧耳机，跑一遍任务同步流程。
结果比预想顺利。指令传输几乎零延迟，连李阳故意制造干扰都没影响稳定性。
“这机器太邪门了。”他摇头，“感觉象是能预测我们要做什么。”
林晓检查日志：“它的反馈机制在学习我们的行为模式，每次操作都在优化路径。”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他知道这不是机器聪明，而是他们的输入质量太高。他的反应、林晓的逻辑判断、李阳的操作节奏，都被日常使用的各种gg产品悄悄强化过。
晚上十点，其他人走了。他留下整理今日记录。小本子上多了几行字：
【护眼灯：连续使用第七天，夜间阅读无疲劳感】
【功能饮料：每日一瓶，注意力集中时间延长约两小时】
【记忆增强片：试用第三天，背单词效率提升明显】
他合上本子，关灯离开。
第二天早上，他收到一条新消息。是购物平台推送的：昨夜下单的“智能感知增强仪”已发货，预计两天后送达。
他没告诉队友。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回到实验室，“星核”还在运行。屏幕上新增了一条提示：【检测到外部同频设备接近，建议创建预连接】。
陈默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原来系统不仅能响应gg商品，还能感知同类设备的存在。
他忽然意识到，这条路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