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主机放进背包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下。这次不是消息，是来电。他看了眼屏幕，号码陌生，归属地显示本地。
他接起来。
“喂，您好。”
“是陈默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速平稳，“我是王振国，星辰科技研发中心的负责人。”
陈默脚步顿住。这个名字他听过。李阳提过几次，说是学校合作企业的技术主管，专门负责智能穿戴设备项目。
“是我。”
“打扰了。我们注意到你今天在实验室使用了g3眼镜和感知增强仪，还成功连接了‘星核’系统。”对方语气没有起伏，“我想请你来一趟研发中心，做个简单交流。”
陈默没立刻回答。他知道这通电话不简单。昨晚才刚连上星核，数据还没来得及分析，对方就找上门了。速度太快，不象普通流程。
“你们怎么知道是我操作的？”
“系统日志里有终端编号，你的设备绑定了个人账号。”王总说，“而且，你是唯一一个没通过授权却能远程接入的人。”
陈默回想了一下。确实，他用ar仪连接时，没有输入密码或验证码。系统直接识别了他的操作习惯，自动放行。
“我只是按说明操作，没想到能连上。”
“没关系。”王总声音依旧平静，“我不是来问责的。相反，我想邀请你参与我们下一阶段的研发测试。待遇从优，时间灵活，不影响学业。”
陈默站在宿舍楼下，风吹得他拉紧外套。他没急着答应。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王总说，“不止是连接系统，更重要的是你用了不到三十秒完成环境建模，注意力稳定度一直维持在九十五以上。这些数据，我们在专业测试员身上都很少见到。”
陈默低头看着手里的包。里面的主机还在微微发热。他知道这不是巧合。护眼灯、功能饮料、记忆片、专注片，再加之ar仪，所有效果叠加起来，让他的反应速度和信息处理能力远超常人。
但他不能说。
“我考虑一下。”
“可以。”王总说，“但我建议你尽快决定。明天上午十点，我们有个内部演示会，展示新一代感知系统的原型机。如果你来，可以直接体验。”
“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算了。”对方语气不变，“但我们可能会联系孙教授，了解设备外借的情况。毕竟，那副眼镜属于保密级实验器材。”
陈默明白了。这是软性施压。不去不行。
“地址发我吧。”
“滨海科技园b区7栋，前台会有人接你。”王总说，“对了，穿舒服点的衣服，可能会做些基础体传感试。”
电话挂断后，陈默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一个企业高管亲自打电话，还提到体传感试，说明他们已经察觉到异常。
他打开购物软件，翻出最近购买记录。护眼灯用了七天，功能饮料喝了六瓶，记忆片和专注片各吃了三粒。按照以往经验，这些效果还在持续积累。
他需要更多支持。
回到宿舍，他打开计算机，搜索“一秒入睡”枕头的详情页。商品标题写着：深度睡眠，醒来即巅峰状态。评论区有人说用了之后白天精力特别好。
他下单了一款配套的眼罩，宣传说是“屏蔽干扰，提升梦境清淅度”。付款成功后，他合上计算机，拿出小本子记下：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比平时早半小时。洗漱时照镜子，发现眼睛底下有点发青。昨晚睡得不算深，做了几个零碎的梦，但记不清内容。
他喝了瓶功能饮料，又吞了片记忆增强片。背包里装着ar主机和刚收到的眼罩。
出门前，他给李阳发了条消息：我去研发中心了，王总叫的。
对方回得很快：哪个王总？孙教授那边知道吗？
不知道。他回复。等回来再说。
打车到了科技园，b区7栋是一栋灰白色大楼，门口挂着星辰科技的标志。他报了名字，前台打了通电话，很快下来个年轻女人。
“陈默？我是张助理，王总让我带你上去。”
她穿着浅灰色西装，走路很快。电梯一路升到十六层。
门开后是一条长走廊，两边都是玻璃隔间。有人在调试设备，有人对着屏幕写代码。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开着，王总坐在桌后，正在看平板。
“来了？”他抬头，“坐。”
陈默坐下。张助理端了杯水进来，放在桌上。
“先说清楚。”王总放下平板，“我们不是来查你违规使用设备的。昨天的数据我们复盘过了，你没有破解系统，也没有复制文档。你是靠操作自然触发的响应。”
陈默点头。
“但我们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同样的环境，我们的测试组用了三天都没连上。”
“我就是试了几次。”陈默说，“点了连接，然后它自己打开了。”
王总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他起身走到墙边，按下按钮。整面墙的玻璃变得不透明，房间切换成封闭模式。
“接下来你要看到的东西，不能对外讲。”他说，“包括你的同学、老师，都不能提。”
陈默没应声。
王总打开投影。画面出现一台黑色仪器，外形像头盔，但更轻薄。表面有细密纹路，象是电路图。
“这是我们最新一代感知交互终端，代号x1。它不需要外部主机，所有运算都在内部完成。但它有个问题——普通人戴上去后，系统响应延迟高达两秒以上，根本没法用。”
他切换画面。视频里一个测试员戴着x1，面前是虚拟界面。他伸手去点，动作明显慢半拍。
“我们试过各种方法优化，都没解决。直到昨天看到你的数据。”
陈默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想让我试试？”
“没错。”王总说，“你现在就去测试间，戴上x1，看看能不能正常运行。”
张助理带他穿过走廊，进了一间独立房间。中央有张椅子，旁边架子上放着x1头盔。
“请换上这套衣服。”她递来一件连体服，材质柔软，贴身穿的。
陈默接过。衣服内侧缝着很多细线，摸起来象是传感器。
他换好出来，坐上椅子。张助理帮他戴上面具。刚扣上，眼前就亮起光。
【系统激活中……】
一行字浮现在视野中央。接着是进度条，加载到一半时卡住了。
【信号不稳定，重试中……】
他又等了几秒，画面闪铄，突然跳转。
【检测到外部感知源，是否创建同步】？
这个提示他见过。昨晚连星核时也有类似选项。
他心里想着“确认”。
下一秒，视野清朗。界面完整弹出，左侧是功能菜单，右侧是实时反馈数据。
张助理在监控屏前愣住了。
“王总，您快来看。”
王总走进来，盯着屏幕。。
“他真的连上了。”
陈默抬起手，在空中点了点。虚拟键盘弹出，他打了一行字：测试成功。。”
王总站在后面，没说话。他拿起对讲机：“准备第二项，动态建模测试。”
房间灯光变暗。四周墙面投射出移动影象，象是城市街道，行人穿梭。陈默看到每个人头上都浮现出标签，写着编号和行动轨迹。
【任务：锁定目标a，预测其下一步位置】
他盯住其中一个红点。那人正拐进小巷。陈默在界面上划出一条线，指向巷口右侧。
三秒后，目标果然停在那里。
“命中。”系统提示。
连续五轮，全部正确。
测试结束，头盔自动关闭。陈默摘下来，额头有点出汗。刚才那几分钟，他几乎调动了所有已激活的效果——护眼灯保持视觉清淅，功能饮料维持体能，记忆片帮助快速分析路径，专注片锁定注意力。
组合生效了。
王总亲自送他出来。
“今天表现超出预期。”他说，“我希望你能添加我们的学生顾问团。每个月来两次，参与新功能测试。报酬是每次五千，额外报销交通费。”
陈默没急着答应。
“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你们是怎么确定我能行的？就因为我连上了系统？”
王总停下脚步。
“不只是这个。”他说，“我们查过你最近的消费记录。”
陈默心跳一顿。
“你在短短一周内买了护眼灯、功能饮料、记忆增强片、专注片，还有即将到货的睡眠枕和眼罩。这些产品，全是我们公司投放gg的合作品牌。”
他看着陈默：“普通人不会连续买这么多同类产品。除非……它们对你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