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外滩酒店，顶层露台。
璀灿的霓虹灯将夜空染成了迷离的紫色，江风裹挟着金钱与酒精的味道，吹拂着这场顶级名利场的聚会。
秦小聪，人称“沪上皇”，国民老公级富二代，此时正瘫坐在真皮卡座里，手里晃着一杯路易十三。
他面前架着三台高清手机，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千万。
“兄弟们，今天不带货，不pk，就纯聊天。”
秦小聪对着镜头打了个酒嗝，脸上带着那种富家子弟特有的玩世不恭，“刚才看弹幕，都在刷那个什么‘洞察app’？说收费一万一个月，想钱想疯了？”
弹幕瞬间刷屏：
【聪哥！快去打假！那破软件太嚣张了！】
【一万一个月，把我们当猪宰呢？】
【聪哥买个会员试试，让我们看看这智商税长什么样！】
秦小聪嗤笑一声，随手从兜里掏出另一部手机。
“其实吧，这软件的邀请码，前两天有个朋友送了我一个。我也没当回事，既然大家这么想看，那本少爷今天就替你们做个‘全网首测’。”
他点开那个深蓝色的app图标，将屏幕对准了直播镜头。
“看到没？界面简陋得一匹。就这还敢叫‘洞察’？我看叫‘抢钱’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传来。
镜头一转，一个穿着白色低胸晚礼服、妆容精致得象个瓷娃娃的女人走了过来。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这不是千万网红‘纯纯小安娜’吗？】
【这可是全网公认的‘清纯女神’啊！据说家里管得严，连恋爱都没谈过！】
【安娜老婆！你怎么也在？】
安娜自然地在秦小聪身边坐下，身体有意无意地贴着他的手臂，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羞涩：“秦少，我也在直播呢。既然遇到了，能不能……能不能蹭你个热度呀？”
秦小聪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他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这种名为“偶遇”，实则“围猎”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但他并没有拒绝。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法。
“行啊。”秦小聪把那个装着【洞察】app的手机放在桌上，摄象头正对着安娜，屏幕却对着自己和直播镜头。
“正好，我在测这个破软件。安娜是吧？咱们聊五毛钱的？”
安娜眼睛一亮。能跟秦小聪同框，这可是顶级的流量啊！只要能傍上这个大腿，哪怕只是传个绯闻，她的身价也能翻倍！
她立刻调整了一下坐姿，挺了挺胸，露出了那一抹雪白，脸上却挂着无辜纯真的笑容：“好呀秦少，你想聊什么？”
“也没什么。”
秦小聪按下了app界面上的那个深蓝色按钮。
波形图开始跳动。
“就是随便问问。安娜，听说你在网上立的是‘清纯白富美’的人设？家里是做跨国贸易的？”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哎呀，那都是粉丝瞎传的啦。不过人家家里确实是做生意的，从小管得严，连夜店都不让去的。”
她看着秦小聪，眼神拉丝：“其实……这还是人家第一次来这种局呢。秦少，你可要保护我哦。”
话音刚落。
秦小聪面前的手机屏幕猛地闪铄了一下，爆出一团刺眼的红光。
一行加粗的红色字体，在千万观众的注视下，赫然弹出：
【警告！检测到高危谎言！】
【微表情捕捉：视线向右上方偏移（编造谎言），嘴角左侧微抽（内心不屑）。】
【真实意图分析：她在撒谎。根据其语音语调中的焦虑特征推测，她对此类场所极为熟悉，且目前正处于某种急于‘狩猎’的饥渴状态。】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彻底疯了。
【？？？？？？】
【卧槽！真的假的？】
【这也太直白了吧？直接说人家是老手？】
【肯定是剧本！这软件要是真的，我倒立吃翔！】
秦小聪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软件反应这么快，而且……这么毒舌。
他看了一眼安娜，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哦？第一次来？那你怎么知道这里的顶级香槟‘黑桃a’要怎么开才最显眼？”
安娜脸色微变，但还是强撑着笑容：“我不懂这些呀，都是在电影里看到的……”
“最后一个问题。”
秦小聪突然凑近了一些，那双看似醉醺醺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清醒的寒意。
“你接近我，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因为……觉得我是个好骗的凯子？”
安娜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一个送命题。
她深吸一口气，眼框瞬间红了，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展现出了奥斯卡级别的演技：“秦少，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我是真的仰慕你的才华。至于钱，我自己也有，我根本不在乎那些！”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秦小聪的手，声音哽咽：“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
完美的回答。
完美的表情。
如果是普通男人，此刻恐怕早就心软了，甚至会为了刚才的怀疑而感到愧疚。
但，【洞察】没有心。
它只有冰冷的算法。
“滋滋——”
手机屏幕再次剧烈闪铄，这次的红光红得发黑，伴随着急促的警报震动。
【严重警告！检测到极度恶意的欺诈行为！。】
【真实潜台词演绎：“这傻逼富二代怎么这么难搞？赶紧搞定他，下个月的爱马仕配货还没着落呢。演完这一波，我就能上位了。”】
【建议：立即远离该目标，谨防‘仙人跳’风险。】
全场寂静。
不仅是现场，就连直播间里那疯狂刷屏的弹幕都停滞了。
千万观众，眼睁睁地看着那行“真实潜台词演绎”，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
这特么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直接把脸皮给扒下来了啊！
安娜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从楚楚可怜，到惊愕，再到极度的恐慌，最后定格成被剥光了示众的扭曲。
“ay？”
秦小聪看着屏幕，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放肆的大笑。
他拿起手机，把屏幕直接怼到了安娜那张煞白的脸上。
“原来是ay姐啊！失敬失敬！听说你在魔都那个圈子里很有名啊，号称‘富二代收割机’？怎么，今天收割到我头上来了？”
“不……不是的！这软件是假的！它在乱说！”
安娜尖叫着跳起来，想要去抢手机，原本清纯的形象荡然无存，活象个泼妇，“秦少！你别信这个破软件！这是诽谤！我要告它！”
“告？”
秦小聪手一缩，躲开了她的扑击。他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哪怕只有一秒动过心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安娜，哦不，ay。你是不是忘了，这可是直播。”
“千万人看着呢。”
安娜浑身一颤。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旁边那几台黑洞洞的手机镜头。
弹幕已经不仅仅是刷屏了，而是如同海啸般爆发：
【ay姐牛逼！居然是那个传说中的ay！】
【卧槽！这软件神了！居然还能声纹匹配？】
【这哪里是想钱想疯了？这特么是一万块买个护身符啊！对于秦少这种人来说，一万块避开一个ay，简直赚翻了好吗！】
【这就是“洞察”吗？爱了爱了！砸锅卖铁也要买一个！】
【刚才骂app的人呢？出来走两步？这才是真正的黑科技啊！】
安娜两眼一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不管是真晕还是假晕，她的名声，彻底完了。
秦小聪看都没看地上的女人一眼，招手叫来保安：“把这垃圾清理出去，别扫了大家的兴。”
然后，他拿起那个装着【洞察】app的手机，对着镜头，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郑重。
“兄弟们。”
“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软件不贵。”
“这特么简直是……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