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拧足了发条，嗖嗖地往前窜。
陆小千的生活被切成了两半，一半是东娱创意公司里那个逐渐上道的策划助理，一半是夜色与危机中那个披着红布的“飞人”。
有一天晚上，他窝在自己那小隔间里，对着傻妞鼓捣。
“傻妞，你这……除了听话，还有别的模式没？总感觉你太公事公办了。”
“傻妞提供多种情感交互模式，包括：乖巧、冷酷、愤怒、悲伤等。”
“还有这功能？来来来，都试试！”
“模式切换：冷酷。”
傻妞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简洁，不带丝毫情绪，“指令接收。效率优先。建议优化夜间行动路线以提升能量利用率173。”
陆小千打了个寒颤，感觉房间温度都降了几度：“停停停！这跟机器人似的，换一个！”
“模式切换：愤怒。”
“那些罪犯太可恶了！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扫描全城犯罪热点！把他们统统收拾掉！能量？管他呢！”
“哎哟喂！”陆小千赶紧捂住口袋，“小声点小声点！我爸听见了！这也不行太吓人了！再换一个！”
“模式切换：悲伤。”
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幽怨又可怜，“小千哥哥……今天救那个老奶奶的时候，她哭得好伤心……是不是傻妞做得还不够好？如果傻妞再厉害一点，是不是就能让世界上再也没有坏事了？呜呜……”
陆小千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里莫名还有点堵得慌：“好了好了，傻妞最棒了，不哭不哭……还是换回来吧！”
他还是习惯那个能安静陪着他又带点小贴心的感觉。
“模式切换：乖巧。”
声音带了点小小的雀跃，“好的，小千哥哥！傻妞还是喜欢这样跟你说话！”
陆小千长长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行，那就这个模式，挺好的。”
经过这么一折腾，他感觉这手机，不，傻妞，真像个活生生的伙伴了。
她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给了他工作和尊严，更重要的是，给了他一种能切实帮助别人的力量。这份感激和依赖，渐渐发酵成一种更真切的情愫。
另一边，李孜的日子可潇洒多了。比起还需要杨戬动用神通取代身份、杨婵化身打工妹的兄妹俩，他这个穿越老油条融入现代社会的速度堪称光速。
法术在手，天下我有。
弄点这个时代的货币，对他而言不比吹口气难多少。
此刻，他正开着一辆不知道从哪个倒霉富豪车库里“暂借”来的黑色兰博基尼ur，慢悠悠地在北京城里晃荡。一身剪裁考究的暗纹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手腕上是块低调但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鼻梁上还架了副墨镜。
活脱脱一个豪门二代，还是特别会玩的那种。
杨戬让他找“飞人”，他凭着那点模糊的剧情记忆，知道陆小千大概住在某片老胡同。
可这胡同也太多了，七拐八绕，看着都一个样。
“这叫什么事儿……”
他降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沿上，看着外面灰扑扑的墙瓦，有点无语。
问了几个路边下棋的大爷，一听他打听“飞人”或者“陆小千”，不是摇头就是摆手。
效率太低了。他眉头微挑，一眼瞥见路边有个挂着国徽的小派出所。得了，就用点省事的法子。
他找了个路边车位，把车随意一停，迈步就朝派出所走去。豪车、帅哥、一身价格不菲的行头，立刻引来了门口小辅警的注意，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您好，先生，有什么事吗？”小辅警客气地问。
李孜摘下墨镜，瞳孔深处一丝紫芒流转。
“惑心域”！
在小辅警以及大厅里几个办事人员的感知里，眼前这个帅得过分、开着超跑的年轻人，形象瞬间与某个来自上级神秘部门、特权在手的特殊调查员重叠起来。
那股子有钱又闲的纨绔气质，也立刻变成了深藏不露的威严与压迫感。
“调查个人，陆小千，住这片区的。”李孜开口，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好的，您稍等！”小辅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引他进去，对着里面的同事使眼色。
户籍窗口的女警本来正在忙，抬头看到李孜，又看到小辅警拼命使眼色，也愣了一下，随即立马起身敬礼，
“领导，请问您要查……”
“所有信息。”李孜淡淡道。
女警的手指仿佛自己有了主意，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甚至没想要对方出示任何证件或文件。
旁边一个老警官觉得这流程不对，皱着眉想过来，可目光对上李孜那双眼睛，心神一晃，顿觉得对方来头极大，自己多嘴怕是惹麻烦，脚步又缩了回去。
“找到了，”女警很快说道，语气带上了几分汇报工作的恭敬，
“陆小千，家住雨儿胡同xx号。这是详细户籍资料。”她主动将屏幕转向李孜。
李孜目光扫过，所有信息瞬间记下。他满意地点点头。
“嗯。例行核查，保密条例。”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留下派出所里一屋子被无形幻术影响了认知、面面相觑又不敢多问的人。
回到车上，李孜心情大好。
他发动引擎，跑车发出低沉的咆哮，按照地址，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那条更显破旧的胡同，一个漂移，稳稳停在了陆小千家那个小小的院门外。
院子里，陆小千刚下班，正心情不错地帮陆妈摘菜，嘴里还哼着走调的歌。口袋里，傻妞突然轻轻震动。
“小千哥哥，”
“检测到超高强度未知能量源接近！就在院门外！能量性质分析……非常非常厉害！像是……像是神话书里那种神仙，小千哥哥小心！”
陆小千手里的菜叶子啪嗒掉在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超高强度？神仙？院门外？
他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了，声音不紧不慢，却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陆妈在围裙上擦擦手，朝门口走去：“谁啊？来啦来啦！”
陆小千猛地站起身，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那扇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可怕力量轰开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