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鳞甲的身影立于平台中央,断裂的锁链残端在身后微微晃动。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开的口,声音低沉如铁石摩擦:“你尚未通过考验。”
我站在九曜连心阵的阵眼位置,八名精英弟子环绕四周。刚才释放的纯净紫霄气息已收回,体内道则迅速压缩,凝聚成锋。这不是试炼守卫,是敌。
“结阵!”我喝。
八人立刻响应,脚步交错,阵型由守转攻。九曜连心阵演化为逆星轮转,旋转光盾在我们身前成型,紫霄道则与鸿蒙之气融合后的能量缓缓流转,形成一道屏障。
四面八方,黑影涌动。
三人为一组,呈扇形推进,步伐一致,掌中黑气翻腾。它们不是散兵,而是有组织的战团。第一波冲击撞上光盾,轰然炸响,空间震颤,两名弟子闷哼后退,嘴角溢血。
我没有回头。右臂经脉中道韵奔涌,强行压下肋骨处的滞涩感。那是在上一场对抗中留下的伤,此刻被催动,疼痛如刀割。
敌方三人组再次出手,掌力交织,打出一道黑色涡流。寂灭螺旋击——撞破能量循环。涡流直冲阵心,光盾剧烈波动,裂开细纹。
我切断与三名弱环成员的神识链接,避免反噬扩散。自身神魂为缓冲,硬接余劲。胸口一沉,喉头微甜,但我稳住阵眼不动。
“撑住!”
下一瞬,我抬手,右臂经脉爆发出超负荷输出。紫霄道则与鸿蒙之气对冲,混元破极拳轰出。拳罡撕裂虚空,正面撞上黑色涡流。
轰!
空间塌陷三尺,气浪横扫百丈。敌方三人组当场炸裂两尊,最后一人断臂飞退,黑血洒落黑晶地面,瞬间被吸收。
短暂寂静。
随即,更多黑影自混沌深处涌出。五支战团集结,缓缓逼近。它们不再分散,而是以固定阵型压来,行动同步,似有统一意识指挥。
空气凝重,道则摩擦产生刺目电光。
“收缩阵型,护核心!”我下令。
剩余七人迅速向内靠拢,组成双层防御圈。牺牲攻击宽度,换取生存韧性。一名弟子因反应稍慢,左肩被利爪贯穿,道基受损,被迫退出阵列。阵型首次出现缺口。
我没有犹豫。
跃出阵外,独战三组敌军。
身形暴涨,化作万丈紫色魔神虚影,周身紫霄光晕流转,道则之力滚滚如潮。一掌推出,阴阳断界印横扫百丈。
掌风所过,左侧两组敌人尽数湮灭,地面留下深不见底的裂痕。我落地时单膝微沉,旧伤复发,鲜血顺嘴角滑落。
我冷笑:“想耗死我?还差得远。”
此时,又有两名队员负伤倒地。战场上只剩下我与四名尚能作战的精英。但他们眼神依旧坚定,无人言退。
敌方攻势未停。
五支战团重新整列,从不同角度切入,专攻阵型薄弱节点。他们知道我们的弱点,也知道如何分割围杀。
我退回阵中,立于阵眼。四名弟子重新站起,哪怕带伤,也再度结阵。
“我们是探路者,也是守门人。”我抹去唇边血迹,将最后一丝鸿蒙气息导入丹田,压制神魂反噬带来的滞涩感,“今日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让这混沌知道——有人,敢挡他们的路!”
四人齐声应诺。
就在此刻,战场中央的空间扭曲。
一尊高达十丈的混沌异首统领现身。它周身缠绕灰黑色毁灭符文,双目如渊,仅凭威压便令空间崩裂三寸。其余小队在其号令下重新整列,准备发动总攻。
我没有退。
九曜连心阵仍在运转,虽残,但未破。四名弟子站在我身后,气息相连,意志相通。
敌潮压境。
我抬手,紫霄道则再次凝聚,鸿蒙之气在经脉中奔涌。这一次,我不再保留。道韵在丹田内疯狂压缩,准备迎接下一波冲击。
异首统领抬起手掌,五支战团同时启动。它们不再以小组为单位,而是化作五道黑色洪流,从五个方向直扑而来。
我双目锁定前方。
“来!”
第一道洪流撞上光盾,轰然炸裂。我体内道韵震荡,一口血喷出,但双手未收。第二道洪流紧随而至,右侧弟子当场被掀飞,撞上石柱,生死不明。
第三道洪流正面冲击阵眼。
我以身为轴,强行扭转阵型走向,将冲击偏移六十度。光盾碎裂,碎片如刃,划过我的手臂,皮开肉绽。
第四道洪流自上方俯冲。
我跃起迎击,一记混元破极拳轰出,将其击溃。但第五道洪流已贴近阵后,最后一名弟子被黑气缠身,道基开始瓦解。
我强行抽调剩余道韵,回援阵后。一掌拍出,黑气崩散,弟子坠地,昏迷不醒。
阵,只剩我一人站立。
四名弟子皆倒,或昏或伤,无人再起。
我独自立于阵眼,面对无穷敌潮。异首统领缓步走来,每一步落下,地面裂开三尺。
我没有低头。
紫霄道则在体内最后一次压缩,鸿蒙之气在经脉中燃烧。我知道这一战不会结束,也不能结束。
只要我还站着,这条路就没人能轻易踏过。
异首统领抬手,五支战团残余力量汇聚其掌心,凝聚成一道毁灭光矛。它举起手臂,准备投掷。
我抬手,掌心朝天。
紫霄道则自脊柱升起,鸿蒙之气自丹田涌出,在头顶交汇。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撕裂混沌苍穹。
光矛投出。
我跃起迎击。
双掌与光矛相撞,空间塌陷百丈。我全身骨骼断裂三成,鲜血从七窍流出。但我没有后退。
光矛崩解。
我坠落,单膝跪地,手掌撑住地面。
异首统领后退半步。
它第一次露出迟疑。
我没有给它机会。
强提最后一丝道韵,猛然抬头,双目直视对方。
“你……”我开口,声音沙哑,“还没赢。”
异首统领再次抬手。
远处,黑影重新集结。
新的战团正在形成。
我撑地的手指收紧,指甲裂开,血滴落在黑晶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