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毓带着满脑袋的问号,缓缓走向15号营房。武4看书 已发布嶵新章劫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指环边缘,里面躺着的那个不知名“烫手”纸包,以及军医大叔最后那番莫名其妙的话语,都让她如坠云雾之中,心情止不住地烦躁。
江毓心里那叫一个纠结,恨不得立刻掉头回宿舍,可转念一想,自己要办的正事儿还没干呢,都已经到门口了,哪能这么半途而废?
她硬著头皮继续往前走。
走到15号营房门口,江毓轻声敲门:“咚咚咚”
门内传来一道粗哑的嗓音:“谁?门没锁,直接进来。”
江毓推门而入,目光与客厅里一位身形高大、肤色黝黑的年轻军人撞个正著。
咦?这张脸有些眼熟。
夜市那家售卖七级金角羊肉的摊位,那个一直在旁边埋头分解异兽肉的高个子卖家——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您好,我是禹城学院的江毓,我来找陈宴清,请问他是住这里吧?”江毓当然不会没眼色去问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他为何在这里,而是选择直接表明来意。
“是你!”对方看到江毓,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显然也认出了她。
周闻黎对江毓可谓是印象深刻——那个让老大亲自发话、破例出售精品高级异兽肉的小姑娘!
兄弟们都猜老大肯定认识,否则不会多嘴提那一句,老大当时不置可否。
看来还真是认识的,这姑娘现在都找上门来了。
周闻黎心里涌上一股“因祸得福”的窃喜——要不是他刚才在战斗中受了点轻伤,需要休养,他早就和其他兄弟一道,跑去沙滩看热闹了。
哪会留在宿舍陪老大?
不留下来,又怎能撞见这一幕呢?
他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看好戏的促狭笑意,嘴上却利落地回答:“是,我们老大住五号房间。你好,我叫周闻黎,是老大陈宴清的发小。”
“谢谢。”江毓礼貌点头,朝五号房间走去。
五号房间的房门没有紧闭,留着一道窄缝,里面传出隐隐的说话声。
一道明显带着怒意、不算年轻的女声,正透过门缝持续不断地传进江毓的耳朵:
“你哑巴了?没话说了?你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妥当?不妥当你还做!不仅郑老要说你,我今天也要好好骂醒你!场上那么多护卫军,要你去逞能?你到底记不记得进来秘境是干什么的?该做的事一件没做,你跟人家姑娘说过一句话没有?”
这声音越听越耳熟。
接着,一个清冽而略显疲惫的男声响起,语调平铺直叙:“兰姨,我觉得这事没可能。你知道的,这对人家不公平,不是吗?”
咦?这个声音也有些耳熟。
男子的话似乎更加激怒了那位“兰姨”:“公平?宴清,你命都快没了,还考虑什么公平不公平!”
吼完这一句,女人的声音陡然变得悲伤起来,带着哽咽:“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心里也不好受,可你舅舅和舅妈那样恳求我,我自己也不希望看到你就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肯定有机会治好能力核心的伤,我们现在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啪啪!”好像是手掌重重拍打肩膀的声音,看来这位“兰姨”气急了。
果然,“兰姨”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这混小子偏偏总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现在两年变成半年,你说我们急不急?你不愿意跟中央城那些阁下扯上关系,行,我们理解。可现在这位是个好姑娘,我看着她长大,性格相貌都没得挑。兰姨不会害你,你就试一试,行不行?”
“兰姨,问题不在我,我一个能力核心受损的废人有什么可挑剔的,人家姑娘看不上我。”
“那我去劝她,兰姨舍了这张老脸也要帮你争取。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去死!”
“兰姨,你不要这样。”
“我不管!”
门内的争论好像愈演愈烈,声音也越来越大,不断地飘到门外。
江毓准备敲门的手僵在半空,怎么也不好意思落下去。
她来得好像不是时候,里面正在吵架,她这时候闯进去,不太合适吧?
江毓下意识转头,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客厅的周闻黎。
对方却是一脸见怪不怪,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老大又被兰姨训了。”
他说著,竟然一把将房门推开,嗓门洪亮:“老大,有人来看你咯!你看看谁来了!”
江毓根本没料到周闻黎这么虎,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维谷。
阻挡视线的房门洞开,屋内的情景一览无余。
“林校长?!”
“江毓?!”
江毓和林西兰异口同声地惊呼。
“林校长,你们认识?”江毓没想到林校长竟然与自己的救命恩人认识,看起来关系似乎很不错。
“你怎么来了?”林西兰同时对着江毓发问,脸上的怒意还未完全消散,又被惊讶取代。
她看看江毓,又看看陈宴清,眼中突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江毓,你来看宴清?你们…已经认识了?”
说著,她嗔怪地瞪向陈宴清,语气复杂:“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白着急一场。”
江毓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先回答了林西兰的问题:“林校长,我是来感谢陈长官的。今天在沙滩上,还有昨天在航站,都是陈长官救了我。”
说完,她转向陈宴清,神色郑重:“陈长官,我现在能力有限,可能无法回报您什么。但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日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必定全力以赴。”
“不用等以后,现在就可以!” 林西兰几乎是立刻接话,语气急切,“江毓,你还记得最后一次放假前,我找你谈的那件事吗?”
郑老刚刚已经诊断,宴清如今只剩下半年的寿命。她听到之后,整个人都懵了。她尚且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更何况姐夫和姐姐那边。
她是姐姐和姐夫养大的,他们的事就是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