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
李卫东松开手，老式摇把电话的听筒垂下来，在半空中晃荡著。那根黄色的电线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昏暗的光线下扭动。
他转身——
刘强和王锋已经冲到了急诊楼门口。雨水从他们湿透的衣服上往下淌，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两滩不断扩大的水渍。
李卫东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这话说得太狠了。
砸门？撬锁？抢？
这是要犯法的！
但没人反驳。
所有人都知道——沈幼楚等不起了。四点半之前拿不到呋塞米注射液，肾衰竭就会要她的命。而现在已经是三点五十五分，距离死亡线只剩三十五分钟。
三十五分钟！
找到一支救命的药！
在这个大雨滂沱、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
这可能吗？
可能也得可能！
不可能也得可能！
所以当李卫东说出那句“出了事我担著”的时候，刘强的眼睛红了。王锋的手按在了枪柄上。两人同时点头，然后转身冲进雨幕里——
一个往东奔向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个跟着李卫东往西奔向省中医院。
三轮车再次启动时，蹬车的老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但他还是咬著牙猛蹬链条，车轮碾过积水冲向街道尽头。雨越下越大，视线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前方建筑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车灯。
车厢里，李卫东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那个白色保温箱——虽然里面的头孢曲松钠已经送进手术室了，但箱子还留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个空箱子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这是最后的护身符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
王锋坐在他对面。
腰间的配枪已经拔出来了握在手里，枪口朝下。雨水顺着枪管往下滴。他警惕地盯着四周，眼神锐利得像鹰，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这里路面更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如镜。车轮几次打滑差点翻车！老汉拼命稳住车把，嘴里念叨著什么像是祈祷又像是咒骂——
突然！
前方巷口冲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外面套著雨衣正低着头往前跑根本没看路等她发现三轮车时两方距离已经不到五米了！
“小心！”老汉惊呼一声猛捏刹车！
刺啦——！！！
车轮在湿滑的石板上打滑车身侧倾几乎要翻倒!千钧一发之际王锋跳下车用肩膀顶住车厢硬生生把车子稳住了但那女人还是被刮了一下摔倒在地手里的病历本撒了一地纸张瞬间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
“对不起对不起！”老汉连忙道歉想下车扶人
但那女人自己爬起来了顾不上捡病历本只是焦急地问:“你们是去医院的吗？能不能带我一程？我是省中医院的护士有急事！”
省中医院？
护士？
李卫东猛地抬头看向她:“你是省中医院的？”
女人这才看清车上的人当她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你、你们”
李卫东尽量让声音平和一些:
女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实话:
轰!!!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李卫东脑海里!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疼放手”女人挣扎着想抽回手但根本挣不开只能忍着痛说:“对、对啊上周就用完了本来今天应该补货但是”
后面的话李卫东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卫生局那份《每周药品存量汇总表》是上周五的数据!而今天是周日!过去两天时间里那些库存可能已经被用掉了!调拨走了!甚至被人私吞了!
所以他刚才查到的信息——
市一院两盒(20支)
省中医院一盒(10支)
这些数据可能是过时的!无效的!
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混著雨水往下淌后背一片冰凉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松开女人的手腕整个人瘫坐在车厢角落里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时间还剩三十分钟
去哪里找药？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揉着手腕突然说了一句:
一个小时？
来不及了。
沈幼楚等不了一个小时。
所以——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市第一人民医院那两盒了吗？
可是刘强一个人去能行吗？他能突破层层阻碍拿到药吗？万一那边也没库存了呢？万一也被调走了呢？
一连串的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理智让李卫东几乎要疯了他猛地掏出大哥大（1981年罕见的行动电话）想给刘强打电话问问情况但手指刚按下一个键就停住了——
大哥大的屏幕上显示:无信号。
暴雨天气基站信号中断这种昂贵的通讯工具此刻成了一块废铁。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他想把大哥大砸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死死攥在手心里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三轮车终于冲出小巷拐上了主干道。
前方一百米处就是省中医院的灰色大楼楼顶上那个红色的十字架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老汉累得瘫坐在车座上大口喘气汗水混著雨水从脸上往下淌他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这一趟蹬下来至少折寿三年
李卫东跳下车拖着伤腿就往医院里冲王锋紧随其后两人冲进门诊大厅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两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一个瘸著一个拿着枪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值班保安想上前询问但被王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直奔药剂科!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墙上的宣传画褪色严重画著一个微笑的白衣天使手里举著“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字迹都已经模糊了
药剂科的门关着玻璃窗后面能看到里面摆满了药品架但灯没开显然没人值班
旁边有个小窗口是取药处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护士正在低头织毛衣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当她看到窗外两个湿漉漉的男人时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更是脸色煞白:
李卫东扒著小窗口急切地说:
女护士愣了一下摇头: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是想打发他们走:
又是这套说辞!
又是周日!又是经理不在!
怒火瞬间涌上来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李卫东一拳砸在小窗口的玻璃上砰的一声闷响玻璃没碎但他的指关节破皮渗出血丝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
这个问题太突兀女护士愣住了下意识回答:“主任家在西郊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钥匙当然在主任身上啊我们怎么可能有”女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见窗外那个瘸腿男人的眼神变了变得冰冷而疯狂那是一种赌徒输光所有筹码后准备掀桌子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见那句话——
两个字轻飘飘地说出来却像两块巨石砸在地上!
女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个持枪的男人已经转身走向药剂科的大门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军用匕首不是用来伤人的而是用来撬锁的那种特种部队标配的多功能匕首刀尖插进门缝用力一撬——
咔嚓!
门锁内部的弹簧崩断了!
接着他一脚踹开门板哐当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你们不能这样!!!”女护士尖叫着想从取药处的小门冲出来阻止但她刚打开门就被王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扫过来的时候让人血液都要冻结的感觉她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男人冲进药剂科开始翻箱倒柜
药品柜一排排整齐排列上面贴著标签:抗生素类、心血管类、消化系统类
呋塞米属于利尿剂应该在泌尿系统类或者急救药品类
找到了!
第三排第五个柜子标签上写着:利尿剂/脱水剂
柜门上挂著一个小铜锁很精致但不是防盗的那种只是象征性地锁一下防止有人随意取用毕竟这是医院内部不是药店
王锋再次掏出匕首这次他没有撬锁而是直接用刀尖抵住锁眼用力一拧——
咔哒!
铜锁弹开了!
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各种利尿剂:氢氯噻嗪、螺内酯、氨苯蝶啶
还有——
最底层的一个纸盒上面印着:呋塞米注射液20g/2lx10支生产日期1981年6月有效期1983年6月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狂喜瞬间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绝望!李卫东伸手去拿盒子手指都在颤抖但当他把盒子拿出来打开检查时——
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盒子是空的。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手写着:已调拨至红旗县人民医院11月21日
落款日期是昨天。
昨天
昨天就被调走了
调到红旗县去了
距离这里至少五十公里开车往返至少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沈幼楚等不了两个小时。
她现在连三十分钟都等不了了。
希望再一次破灭。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彻底因为这是最后的线索最后的希望现在连这最后的希望都没了
李卫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捏著那个空盒子指关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条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瞳孔深处疼得他想哭想怒吼想把眼前的一切都砸烂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着站成了一尊雕塑一尊绝望的雕塑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声音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种近乎死寂的表情那种表情让人看了心头发凉仿佛这个人下一秒就会崩溃会疯掉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刘强!
他从市第一人民医院赶回来了浑身湿透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混著雨水往下淌但他顾不上擦只是冲到药剂科门口扶著门框大口喘气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因为喘得太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摆手表情痛苦得像要死了一样——
不用他说了。
那个动作那个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药也没了。
要么是用完了要么是被调走了要么是被扣下了总之就是没了最后的希望彻底没了。
时间还剩二十分钟。
下午四点十分整。
沈幼楚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二十分钟后如果还没有呋塞米注射液注入她的血管那么肾衰竭就会不可逆转地恶化毒素会在血液里积累会攻击心脏会攻击大脑会让她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等著听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听着死神一步步逼近的脚步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药剂科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三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药柜前谁都没说话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彼此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压抑的背景音那种背景音能把人逼疯真的能把人逼疯
突然！
大哥大响了！！！
滋滋滋的电流杂音刺耳至极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刘强带来的那部大哥大他一直带在身上虽然暴雨天信号不好但还是接通了这个年代的大哥大基站覆盖范围很小只有在城市中心区域才有信号而现在他们所在的省中医院正好位于市中心附近所以——
有信号！！！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那部黑色的大哥大屏幕上的绿色指示灯疯狂闪烁来电号码显示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区号010开头那是北京的电话！！！
北京？？？
谁会从北京打电话来？？？
刘强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把话筒凑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京腔:
请问是黄河厂的刘副厂长吗?我是机械部郑司长的秘书小陈司长让我转告李先生——军区总医院药库有呋塞米注射液但是需要走战时特批通道如果李先生能以003课题组战地医疗子项目顾问的身份申请‘战场急救模拟测试’我可以帮忙协调!&34;
停顿一秒补充道: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了以至于刘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猛地转头看向李卫东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东哥！！！郑司长来电话！！！军区总医院有药！！！”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阴霾!!!
军区总医院!!!
战备药品库!!!
那里一定有库存!!!而且因为是军用药库管理严格不会轻易动用所以肯定还有存货!!!
唯一的难题就是——
如何以合法的理由申请调用?
战时特批通道?
战场急救模拟测试?
这些词对于普通人来说太陌生太遥远但对于前世作为国家级总工参与过多次军工项目的李卫东来说却再熟悉不过了他知道军队有一套特殊的应急机制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可以绕过常规流程快速调用物资前提是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符合军队利益的项目名义
而现在郑司长的秘书给了他这个机会但也给了他巨大的风险——如果编造的理由被识破如果事后调查发现根本没有这个测试项目那么作为申请人的他将面临严厉的追责甚至可能被判刑!
赌还是不赌?
赌的话有一线生机但不成功便成仁
不赌的话沈幼楚必死无疑而他余生都将活在悔恨和自责中生不如死
所以答案很明显。
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于是接下来发生了让在场所有人都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个瘸腿的男人接过大哥大将话筒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对着话筒说道:
他一口气说完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犹豫每一个专业术语每一个文件编号每一个时间节点都准确无误仿佛这套方案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仿佛他真的在进行一场关乎国家安全的军事科研项目而不是为了救自己的妻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显然秘书正在记录这通通话内容十秒后传来回复:
成了!!!
真的成了!!!
狂喜如海啸般席卷而来!!!但此刻不能庆祝不能松懈因为还有最后一步最关键的一步——
一小时?
实际上沈幼楚只剩二十分钟生命但这不能说因为军队有自己的运输调度流程一小时已经是极限速度了他不能再催否则会引起怀疑…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计算的声音几秒后回复:
四十五分钟
比一小时快了十五分钟
但仍然超出了死亡线二十五分钟…
也就是说即使药物能在四十五分钟内送到沈幼楚也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挂断电话后李卫东整个人虚脱般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额头的汗珠滚下来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顾不上擦只是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四点十五分整距离死亡线还剩十五分钟距离药物送达还剩三十分钟…
这中间的十五分钟空白期…
要靠什么来填补?
靠奇迹吗?
还是靠…别的什么东西?
他突然想起前世记忆里的某个片段——那是他在某次军工项目中偶然接触到的绝密资料关于一种特殊的急救技术叫做“腹膜透析简易版”原理很简单就是在没有专业设备的情况下利用人体自身的腹膜作为半透膜通过腹腔灌洗液来暂时替代肾脏功能清除血液中的毒素虽然效果有限而且风险极高但在极端条件下可以争取几个小时的时间…
几个小时…
够了…
足够等到药物送来了…
但这个技术需要特殊的灌洗液需要无菌操作需要对腹腔解剖结构的精准把握更需要承担巨大的感染风险一旦操作失误病人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赌还是不赌?
又一次选择摆在面前。齐盛暁税徃 免沸岳黩
而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冲向手术室方向边跑边对身后的张明远喊:
张明远愣住了:“什、什么?简易透析?那是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真的来不及解释了因为时间只剩十四分钟十三分钟十二分钟…
所以当三人冲回急诊手术室门口时里面的监护仪已经开始报警了一—血肌酐值突破500μol/l心率飙到140次/分血压降到80/50hg这是典型的急性肾衰竭合并休克的前兆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病人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于是接下来发生了让所有医护人员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那个瘸腿的男人不顾一切地冲进手术室（按规定家属不能进入）推开试图阻拦他的护士冲到手术台前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妻子然后转头对张明远吼道: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东西那不是恳求不是哀求而是命令不容置疑的命令那种气场压过了所有人包括经验丰富的主治医生所以在短暂的僵持后张明远咬牙点头: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四个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于是接下来的五分钟时间里整个手术室里的人都见证了一场医学奇迹或者说一场医学赌博—
在那个男人的指挥下护士们迅速准备好了所需的液体和器械张明远亲自操作按照指示将一根细长的穿刺针小心翼翼地刺入患者右下腹位置避开肠管和血管然后连接输液管开始缓慢灌注温热的生理盐水混合液同时另一根引流管从左下腹引出浑浊的血性液体…
这不是正规的腹膜透析因为没有专业的透析液没有精密的压力控制没有严格的无菌环境但这已经是1981年这个简陋的手术室里能做到的最好了一切都在与死神赛跑与时间赛跑与
电话挂断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李卫东松开手，老式摇把电话的听筒垂下来，在半空中晃荡著。那根黄色的电线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昏暗的光线下扭动。
他转身——
刘强和王锋已经冲到了急诊楼门口。雨水从他们湿透的衣服上往下淌，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两滩不断扩大的水渍。
李卫东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这话说得太狠了。
砸门？撬锁？抢？
这是要犯法的！
但没人反驳。
所有人都知道——沈幼楚等不起了。四点半之前拿不到呋塞米注射液，肾衰竭就会要她的命。而现在已经是三点五十五分，距离死亡线只剩三十五分钟。
三十五分钟！
找到一支救命的药！
在这个大雨滂沱、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
这可能吗？
可能也得可能！
不可能也得可能！
所以当李卫东说出那句“出了事我担著”的时候，刘强的眼睛红了。王锋的手按在了枪柄上。两人同时点头，然后转身冲进雨幕里——
一个往东奔向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个跟着李卫东往西奔向省中医院。
三轮车再次启动时，蹬车的老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但他还是咬著牙猛蹬链条，车轮碾过积水冲向街道尽头。雨越下越大，视线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前方建筑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车灯。
车厢里，李卫东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那个白色保温箱——虽然里面的头孢曲松钠已经送进手术室了，但箱子还留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个空箱子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这是最后的护身符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
王锋坐在他对面。
腰间的配枪已经拔出来了握在手里，枪口朝下。雨水顺着枪管往下滴。他警惕地盯着四周，眼神锐利得像鹰，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这里路面更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如镜。车轮几次打滑差点翻车！老汉拼命稳住车把，嘴里念叨著什么像是祈祷又像是咒骂——
突然！
前方巷口冲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外面套著雨衣正低着头往前跑根本没看路等她发现三轮车时两方距离已经不到五米了！
“小心！”老汉惊呼一声猛捏刹车！
刺啦——！！！
车轮在湿滑的石板上打滑车身侧倾几乎要翻倒!千钧一发之际王锋跳下车用肩膀顶住车厢硬生生把车子稳住了但那女人还是被刮了一下摔倒在地手里的病历本撒了一地纸张瞬间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
“对不起对不起！”老汉连忙道歉想下车扶人
但那女人自己爬起来了顾不上捡病历本只是焦急地问:“你们是去医院的吗？能不能带我一程？我是省中医院的护士有急事！”
省中医院？
护士？
李卫东猛地抬头看向她:“你是省中医院的？”
女人这才看清车上的人当她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你、你们”
李卫东尽量让声音平和一些:
女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实话:
轰!!!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李卫东脑海里!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疼放手”女人挣扎着想抽回手但根本挣不开只能忍着痛说:“对、对啊上周就用完了本来今天应该补货但是”
后面的话李卫东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卫生局那份《每周药品存量汇总表》是上周五的数据!而今天是周日!过去两天时间里那些库存可能已经被用掉了!调拨走了!甚至被人私吞了!
所以他刚才查到的信息——
市一院两盒(20支)
省中医院一盒(10支)
这些数据可能是过时的!无效的!
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混著雨水往下淌后背一片冰凉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松开女人的手腕整个人瘫坐在车厢角落里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时间还剩三十分钟
去哪里找药？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揉着手腕突然说了一句:
一个小时？
来不及了。
沈幼楚等不了一个小时。
所以——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市第一人民医院那两盒了吗？
可是刘强一个人去能行吗？他能突破层层阻碍拿到药吗？万一那边也没库存了呢？万一也被调走了呢？
一连串的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理智让李卫东几乎要疯了他猛地掏出大哥大（1981年罕见的行动电话）想给刘强打电话问问情况但手指刚按下一个键就停住了——
大哥大的屏幕上显示:无信号。
暴雨天气基站信号中断这种昂贵的通讯工具此刻成了一块废铁。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他想把大哥大砸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死死攥在手心里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三轮车终于冲出小巷拐上了主干道。
前方一百米处就是省中医院的灰色大楼楼顶上那个红色的十字架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老汉累得瘫坐在车座上大口喘气汗水混著雨水从脸上往下淌他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这一趟蹬下来至少折寿三年
李卫东跳下车拖着伤腿就往医院里冲王锋紧随其后两人冲进门诊大厅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两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一个瘸著一个拿着枪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值班保安想上前询问但被王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直奔药剂科!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墙上的宣传画褪色严重画著一个微笑的白衣天使手里举著“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字迹都已经模糊了
药剂科的门关着玻璃窗后面能看到里面摆满了药品架但灯没开显然没人值班
旁边有个小窗口是取药处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护士正在低头织毛衣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当她看到窗外两个湿漉漉的男人时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更是脸色煞白:
李卫东扒著小窗口急切地说:
女护士愣了一下摇头: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是想打发他们走:
又是这套说辞!
又是周日!又是经理不在!
怒火瞬间涌上来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李卫东一拳砸在小窗口的玻璃上砰的一声闷响玻璃没碎但他的指关节破皮渗出血丝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
这个问题太突兀女护士愣住了下意识回答:“主任家在西郊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钥匙当然在主任身上啊我们怎么可能有”女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见窗外那个瘸腿男人的眼神变了变得冰冷而疯狂那是一种赌徒输光所有筹码后准备掀桌子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见那句话——
两个字轻飘飘地说出来却像两块巨石砸在地上!
女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个持枪的男人已经转身走向药剂科的大门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军用匕首不是用来伤人的而是用来撬锁的那种特种部队标配的多功能匕首刀尖插进门缝用力一撬——
咔嚓!
门锁内部的弹簧崩断了!
接着他一脚踹开门板哐当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你们不能这样!!!”女护士尖叫着想从取药处的小门冲出来阻止但她刚打开门就被王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扫过来的时候让人血液都要冻结的感觉她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男人冲进药剂科开始翻箱倒柜
药品柜一排排整齐排列上面贴著标签:抗生素类、心血管类、消化系统类
呋塞米属于利尿剂应该在泌尿系统类或者急救药品类
找到了!
第三排第五个柜子标签上写着:利尿剂/脱水剂
柜门上挂著一个小铜锁很精致但不是防盗的那种只是象征性地锁一下防止有人随意取用毕竟这是医院内部不是药店
王锋再次掏出匕首这次他没有撬锁而是直接用刀尖抵住锁眼用力一拧——
咔哒!
铜锁弹开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李卫东松开手，老式摇把电话的听筒垂下来，在半空中晃荡著。那根黄色的电线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昏暗的光线下扭动。
他转身——
刘强和王锋已经冲到了急诊楼门口。雨水从他们湿透的衣服上往下淌，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两滩不断扩大的水渍。
李卫东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这话说得太狠了。
砸门？撬锁？抢？
这是要犯法的！
但没人反驳。
所有人都知道——沈幼楚等不起了。四点半之前拿不到呋塞米注射液，肾衰竭就会要她的命。而现在已经是三点五十五分，距离死亡线只剩三十五分钟。
三十五分钟！
找到一支救命的药！
在这个大雨滂沱、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
这可能吗？
可能也得可能！
不可能也得可能！
所以当李卫东说出那句“出了事我担著”的时候，刘强的眼睛红了。王锋的手按在了枪柄上。两人同时点头，然后转身冲进雨幕里——
一个往东奔向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个跟着李卫东往西奔向省中医院。
三轮车再次启动时，蹬车的老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但他还是咬著牙猛蹬链条，车轮碾过积水冲向街道尽头。雨越下越大，视线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前方建筑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车灯。
车厢里，李卫东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那个白色保温箱——虽然里面的头孢曲松钠已经送进手术室了，但箱子还留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个空箱子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这是最后的护身符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
王锋坐在他对面。
腰间的配枪已经拔出来了握在手里，枪口朝下。雨水顺着枪管往下滴。他警惕地盯着四周，眼神锐利得像鹰，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这里路面更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如镜。车轮几次打滑差点翻车！老汉拼命稳住车把，嘴里念叨著什么像是祈祷又像是咒骂——
突然！
前方巷口冲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外面套著雨衣正低着头往前跑根本没看路等她发现三轮车时两方距离已经不到五米了！
“小心！”老汉惊呼一声猛捏刹车！
刺啦——！！！
车轮在湿滑的石板上打滑车身侧倾几乎要翻倒!千钧一发之际王锋跳下车用肩膀顶住车厢硬生生把车子稳住了但那女人还是被刮了一下摔倒在地手里的病历本撒了一地纸张瞬间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
“对不起对不起！”老汉连忙道歉想下车扶人
但那女人自己爬起来了顾不上捡病历本只是焦急地问:“你们是去医院的吗？能不能带我一程？我是省中医院的护士有急事！”
省中医院？
护士？
李卫东猛地抬头看向她:“你是省中医院的？”
女人这才看清车上的人当她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你、你们”
李卫东尽量让声音平和一些:
女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实话:
轰!!!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李卫东脑海里!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疼放手”女人挣扎着想抽回手但根本挣不开只能忍着痛说:“对、对啊上周就用完了本来今天应该补货但是”
后面的话李卫东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卫生局那份《每周药品存量汇总表》是上周五的数据!而今天是周日!过去两天时间里那些库存可能已经被用掉了!调拨走了!甚至被人私吞了!
所以他刚才查到的信息——
市一院两盒(20支)
省中医院一盒(10支)
这些数据可能是过时的!无效的!
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混著雨水往下淌后背一片冰凉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松开女人的手腕整个人瘫坐在车厢角落里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时间还剩三十分钟
去哪里找药？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揉着手腕突然说了一句:
一个小时？
来不及了。
沈幼楚等不了一个小时。
所以——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市第一人民医院那两盒了吗？
可是刘强一个人去能行吗？他能突破层层阻碍拿到药吗？万一那边也没库存了呢？万一也被调走了呢？
一连串的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理智让李卫东几乎要疯了他猛地掏出大哥大（1981年罕见的行动电话）想给刘强打电话问问情况但手指刚按下一个键就停住了——
大哥大的屏幕上显示:无信号。
暴雨天气基站信号中断这种昂贵的通讯工具此刻成了一块废铁。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他想把大哥大砸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死死攥在手心里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三轮车终于冲出小巷拐上了主干道。
前方一百米处就是省中医院的灰色大楼楼顶上那个红色的十字架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老汉累得瘫坐在车座上大口喘气汗水混著雨水从脸上往下淌他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这一趟蹬下来至少折寿三年
李卫东跳下车拖着伤腿就往医院里冲王锋紧随其后两人冲进门诊大厅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两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一个瘸著一个拿着枪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值班保安想上前询问但被王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直奔药剂科!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墙上的宣传画褪色严重画著一个微笑的白衣天使手里举著“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字迹都已经模糊了
药剂科的门关着玻璃窗后面能看到里面摆满了药品架但灯没开显然没人值班
旁边有个小窗口是取药处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护士正在低头织毛衣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当她看到窗外两个湿漉漉的男人时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更是脸色煞白:
李卫东扒著小窗口急切地说:
女护士愣了一下摇头: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是想打发他们走:
又是这套说辞!
又是周日!又是经理不在!
怒火瞬间涌上来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李卫东一拳砸在小窗口的玻璃上砰的一声闷响玻璃没碎但他的指关节破皮渗出血丝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
这个问题太突兀女护士愣住了下意识回答:“主任家在西郊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钥匙当然在主任身上啊我们怎么可能有”女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见窗外那个瘸腿男人的眼神变了变得冰冷而疯狂那是一种赌徒输光所有筹码后准备掀桌子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见那句话——
两个字轻飘飘地说出来却像两块巨石砸在地上!
女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个持枪的男人已经转身走向药剂科的大门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军用匕首不是用来伤人的而是用来撬锁的那种特种部队标配的多功能匕首刀尖插进门缝用力一撬——
咔嚓!
门锁内部的弹簧崩断了!
接着他一脚踹开门板哐当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你们不能这样!!!”女护士尖叫着想从取药处的小门冲出来阻止但她刚打开门就被王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扫过来的时候让人血液都要冻结的感觉她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男人冲进药剂科开始翻箱倒柜
药品柜一排排整齐排列上面贴著标签:抗生素类、心血管类、消化系统类
呋塞米属于利尿剂应该在泌尿系统类或者急救药品类
找到了!
第三排第五个柜子标签上写着:利尿剂/脱水剂
柜门上挂著一个小铜锁很精致但不是防盗的那种只是象征性地锁一下防止有人随意取用毕竟这是医院内部不是药店
王锋再次掏出匕首这次他没有撬锁而是直接用刀尖抵住锁眼用力一拧——
咔哒!
铜锁弹开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李卫东松开手，老式摇把电话的听筒垂下来，在半空中晃荡著。那根黄色的电线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昏暗的光线下扭动。
他转身——
刘强和王锋已经冲到了急诊楼门口。雨水从他们湿透的衣服上往下淌，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两滩不断扩大的水渍。
李卫东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这话说得太狠了。
砸门？撬锁？抢？
这是要犯法的！
但没人反驳。
所有人都知道——沈幼楚等不起了。四点半之前拿不到呋塞米注射液，肾衰竭就会要她的命。而现在已经是三点五十五分，距离死亡线只剩三十五分钟。
三十五分钟！
找到一支救命的药！
在这个大雨滂沱、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
这可能吗？
可能也得可能！
不可能也得可能！
所以当李卫东说出那句“出了事我担著”的时候，刘强的眼睛红了。王锋的手按在了枪柄上。两人同时点头，然后转身冲进雨幕里——
一个往东奔向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个跟着李卫东往西奔向省中医院。
三轮车再次启动时，蹬车的老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但他还是咬著牙猛蹬链条，车轮碾过积水冲向街道尽头。雨越下越大，视线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前方建筑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车灯。
车厢里，李卫东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那个白色保温箱——虽然里面的头孢曲松钠已经送进手术室了，但箱子还留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个空箱子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这是最后的护身符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
王锋坐在他对面。
腰间的配枪已经拔出来了握在手里，枪口朝下。雨水顺着枪管往下滴。他警惕地盯着四周，眼神锐利得像鹰，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这里路面更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如镜。车轮几次打滑差点翻车！老汉拼命稳住车把，嘴里念叨著什么像是祈祷又像是咒骂——
突然！
前方巷口冲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外面套著雨衣正低着头往前跑根本没看路等她发现三轮车时两方距离已经不到五米了！
“小心！”老汉惊呼一声猛捏刹车！
刺啦——！！！
车轮在湿滑的石板上打滑车身侧倾几乎要翻倒!千钧一发之际王锋跳下车用肩膀顶住车厢硬生生把车子稳住了但那女人还是被刮了一下摔倒在地手里的病历本撒了一地纸张瞬间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
“对不起对不起！”老汉连忙道歉想下车扶人
但那女人自己爬起来了顾不上捡病历本只是焦急地问:“你们是去医院的吗？能不能带我一程？我是省中医院的护士有急事！”
省中医院？
护士？
李卫东猛地抬头看向她:“你是省中医院的？”
女人这才看清车上的人当她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你、你们”
李卫东尽量让声音平和一些:
女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实话:
轰!!!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李卫东脑海里!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疼放手”女人挣扎着想抽回手但根本挣不开只能忍着痛说:“对、对啊上周就用完了本来今天应该补货但是”
后面的话李卫东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卫生局那份《每周药品存量汇总表》是上周五的数据!而今天是周日!过去两天时间里那些库存可能已经被用掉了!调拨走了!甚至被人私吞了!
所以他刚才查到的信息——
市一院两盒(20支)
省中医院一盒(10支)
这些数据可能是过时的!无效的!
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混著雨水往下淌后背一片冰凉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松开女人的手腕整个人瘫坐在车厢角落里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时间还剩三十分钟
去哪里找药？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揉着手腕突然说了一句:
一个小时？
来不及了。
沈幼楚等不了一个小时。
所以——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市第一人民医院那两盒了吗？
可是刘强一个人去能行吗？他能突破层层阻碍拿到药吗？万一那边也没库存了呢？万一也被调走了呢？
一连串的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理智让李卫东几乎要疯了他猛地掏出大哥大（1981年罕见的行动电话）想给刘强打电话问问情况但手指刚按下一个键就停住了——
大哥大的屏幕上显示:无信号。
暴雨天气基站信号中断这种昂贵的通讯工具此刻成了一块废铁。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他想把大哥大砸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死死攥在手心里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三轮车终于冲出小巷拐上了主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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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老汉累得瘫坐在车座上大口喘气汗水混著雨水从脸上往下淌他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这一趟蹬下来至少折寿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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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剂科的门关着玻璃窗后面能看到里面摆满了药品架但灯没开显然没人值班
旁边有个小窗口是取药处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护士正在低头织毛衣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当她看到窗外两个湿漉漉的男人时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更是脸色煞白:
李卫东扒著小窗口急切地说:
女护士愣了一下摇头: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是想打发他们走:
又是这套说辞!
又是周日!又是经理不在!
怒火瞬间涌上来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李卫东一拳砸在小窗口的玻璃上砰的一声闷响玻璃没碎但他的指关节破皮渗出血丝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
这个问题太突兀女护士愣住了下意识回答:“主任家在西郊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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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秒她就听见那句话——
两个字轻飘飘地说出来却像两块巨石砸在地上!
女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个持枪的男人已经转身走向药剂科的大门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军用匕首不是用来伤人的而是用来撬锁的那种特种部队标配的多功能匕首刀尖插进门缝用力一撬——
咔嚓!
门锁内部的弹簧崩断了!
接着他一脚踹开门板哐当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你们不能这样!!!”女护士尖叫着想从取药处的小门冲出来阻止但她刚打开门就被王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扫过来的时候让人血液都要冻结的感觉她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男人冲进药剂科开始翻箱倒柜
药品柜一排排整齐排列上面贴著标签:抗生素类、心血管类、消化系统类
呋塞米属于利尿剂应该在泌尿系统类或者急救药品类
找到了!
第三排第五个柜子标签上写着:利尿剂/脱水剂
柜门上挂著一个小铜锁很精致但不是防盗的那种只是象征性地锁一下防止有人随意取用毕竟这是医院内部不是药店
王锋再次掏出匕首这次他没有撬锁而是直接用刀尖抵住锁眼用力一拧——
咔哒!
铜锁弹开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李卫东松开手，老式摇把电话的听筒垂下来，在半空中晃荡著。那根黄色的电线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昏暗的光线下扭动。
他转身——
刘强和王锋已经冲到了急诊楼门口。雨水从他们湿透的衣服上往下淌，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两滩不断扩大的水渍。
李卫东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这话说得太狠了。
砸门？撬锁？抢？
这是要犯法的！
但没人反驳。
所有人都知道——沈幼楚等不起了。四点半之前拿不到呋塞米注射液，肾衰竭就会要她的命。而现在已经是三点五十五分，距离死亡线只剩三十五分钟。
三十五分钟！
找到一支救命的药！
在这个大雨滂沱、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
这可能吗？
可能也得可能！
不可能也得可能！
所以当李卫东说出那句“出了事我担著”的时候，刘强的眼睛红了。王锋的手按在了枪柄上。两人同时点头，然后转身冲进雨幕里——
一个往东奔向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个跟着李卫东往西奔向省中医院。
三轮车再次启动时，蹬车的老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但他还是咬著牙猛蹬链条，车轮碾过积水冲向街道尽头。雨越下越大，视线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前方建筑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车灯。
车厢里，李卫东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那个白色保温箱——虽然里面的头孢曲松钠已经送进手术室了，但箱子还留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个空箱子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这是最后的护身符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
王锋坐在他对面。
腰间的配枪已经拔出来了握在手里，枪口朝下。雨水顺着枪管往下滴。他警惕地盯着四周，眼神锐利得像鹰，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这里路面更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如镜。车轮几次打滑差点翻车！老汉拼命稳住车把，嘴里念叨著什么像是祈祷又像是咒骂——
突然！
前方巷口冲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外面套著雨衣正低着头往前跑根本没看路等她发现三轮车时两方距离已经不到五米了！
“小心！”老汉惊呼一声猛捏刹车！
刺啦——！！！
车轮在湿滑的石板上打滑车身侧倾几乎要翻倒!千钧一发之际王锋跳下车用肩膀顶住车厢硬生生把车子稳住了但那女人还是被刮了一下摔倒在地手里的病历本撒了一地纸张瞬间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
“对不起对不起！”老汉连忙道歉想下车扶人
但那女人自己爬起来了顾不上捡病历本只是焦急地问:“你们是去医院的吗？能不能带我一程？我是省中医院的护士有急事！”
省中医院？
护士？
李卫东猛地抬头看向她:“你是省中医院的？”
女人这才看清车上的人当她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你、你们”
李卫东尽量让声音平和一些:
女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实话:
轰!!!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李卫东脑海里!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疼放手”女人挣扎着想抽回手但根本挣不开只能忍着痛说:“对、对啊上周就用完了本来今天应该补货但是”
后面的话李卫东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卫生局那份《每周药品存量汇总表》是上周五的数据!而今天是周日!过去两天时间里那些库存可能已经被用掉了!调拨走了!甚至被人私吞了!
所以他刚才查到的信息——
市一院两盒(20支)
省中医院一盒(10支)
这些数据可能是过时的!无效的!
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混著雨水往下淌后背一片冰凉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松开女人的手腕整个人瘫坐在车厢角落里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时间还剩三十分钟
去哪里找药？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揉着手腕突然说了一句:
一个小时？
来不及了。
沈幼楚等不了一个小时。
所以——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市第一人民医院那两盒了吗？
可是刘强一个人去能行吗？他能突破层层阻碍拿到药吗？万一那边也没库存了呢？万一也被调走了呢？
一连串的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理智让李卫东几乎要疯了他猛地掏出大哥大（1981年罕见的行动电话）想给刘强打电话问问情况但手指刚按下一个键就停住了——
大哥大的屏幕上显示:无信号。
暴雨天气基站信号中断这种昂贵的通讯工具此刻成了一块废铁。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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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终于冲出小巷拐上了主干道。
前方一百米处就是省中医院的灰色大楼楼顶上那个红色的十字架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老汉累得瘫坐在车座上大口喘气汗水混著雨水从脸上往下淌他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这一趟蹬下来至少折寿三年
李卫东跳下车拖着伤腿就往医院里冲王锋紧随其后两人冲进门诊大厅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两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一个瘸著一个拿着枪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值班保安想上前询问但被王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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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墙上的宣传画褪色严重画著一个微笑的白衣天使手里举著“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字迹都已经模糊了
药剂科的门关着玻璃窗后面能看到里面摆满了药品架但灯没开显然没人值班
旁边有个小窗口是取药处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护士正在低头织毛衣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当她看到窗外两个湿漉漉的男人时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更是脸色煞白:
李卫东扒著小窗口急切地说:
女护士愣了一下摇头: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是想打发他们走:
又是这套说辞!
又是周日!又是经理不在!
怒火瞬间涌上来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李卫东一拳砸在小窗口的玻璃上砰的一声闷响玻璃没碎但他的指关节破皮渗出血丝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
这个问题太突兀女护士愣住了下意识回答:“主任家在西郊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钥匙当然在主任身上啊我们怎么可能有”女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见窗外那个瘸腿男人的眼神变了变得冰冷而疯狂那是一种赌徒输光所有筹码后准备掀桌子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见那句话——
两个字轻飘飘地说出来却像两块巨石砸在地上!
女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个持枪的男人已经转身走向药剂科的大门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军用匕首不是用来伤人的而是用来撬锁的那种特种部队标配的多功能匕首刀尖插进门缝用力一撬——
咔嚓!
门锁内部的弹簧崩断了!
接着他一脚踹开门板哐当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你们不能这样!!!”女护士尖叫着想从取药处的小门冲出来阻止但她刚打开门就被王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扫过来的时候让人血液都要冻结的感觉她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男人冲进药剂科开始翻箱倒柜
药品柜一排排整齐排列上面贴著标签:抗生素类、心血管类、消化系统类
呋塞米属于利尿剂应该在泌尿系统类或者急救药品类
找到了!
第三排第五个柜子标签上写着:利尿剂/脱水剂
柜门上挂著一个小铜锁很精致但不是防盗的那种只是象征性地锁一下防止有人随意取用毕竟这是医院内部不是药店
王锋再次掏出匕首这次他没有撬锁而是直接用刀尖抵住锁眼用力一拧——
咔哒!
铜锁弹开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李卫东松开手，老式摇把电话的听筒垂下来，在半空中晃荡著。那根黄色的电线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昏暗的光线下扭动。
他转身——
刘强和王锋已经冲到了急诊楼门口。雨水从他们湿透的衣服上往下淌，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两滩不断扩大的水渍。
李卫东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这话说得太狠了。
砸门？撬锁？抢？
这是要犯法的！
但没人反驳。
所有人都知道——沈幼楚等不起了。四点半之前拿不到呋塞米注射液，肾衰竭就会要她的命。而现在已经是三点五十五分，距离死亡线只剩三十五分钟。
三十五分钟！
找到一支救命的药！
在这个大雨滂沱、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
这可能吗？
可能也得可能！
不可能也得可能！
所以当李卫东说出那句“出了事我担著”的时候，刘强的眼睛红了。王锋的手按在了枪柄上。两人同时点头，然后转身冲进雨幕里——
一个往东奔向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个跟着李卫东往西奔向省中医院。
三轮车再次启动时，蹬车的老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但他还是咬著牙猛蹬链条，车轮碾过积水冲向街道尽头。雨越下越大，视线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前方建筑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车灯。
车厢里，李卫东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那个白色保温箱——虽然里面的头孢曲松钠已经送进手术室了，但箱子还留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个空箱子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这是最后的护身符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
王锋坐在他对面。
腰间的配枪已经拔出来了握在手里，枪口朝下。雨水顺着枪管往下滴。他警惕地盯着四周，眼神锐利得像鹰，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这里路面更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如镜。车轮几次打滑差点翻车！老汉拼命稳住车把，嘴里念叨著什么像是祈祷又像是咒骂——
突然！
前方巷口冲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外面套著雨衣正低着头往前跑根本没看路等她发现三轮车时两方距离已经不到五米了！
“小心！”老汉惊呼一声猛捏刹车！
刺啦——！！！
车轮在湿滑的石板上打滑车身侧倾几乎要翻倒!千钧一发之际王锋跳下车用肩膀顶住车厢硬生生把车子稳住了但那女人还是被刮了一下摔倒在地手里的病历本撒了一地纸张瞬间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
“对不起对不起！”老汉连忙道歉想下车扶人
但那女人自己爬起来了顾不上捡病历本只是焦急地问:“你们是去医院的吗？能不能带我一程？我是省中医院的护士有急事！”
省中医院？
护士？
李卫东猛地抬头看向她:“你是省中医院的？”
女人这才看清车上的人当她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你、你们”
李卫东尽量让声音平和一些:
女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实话:
轰!!!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李卫东脑海里!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疼放手”女人挣扎着想抽回手但根本挣不开只能忍着痛说:“对、对啊上周就用完了本来今天应该补货但是”
后面的话李卫东已经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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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混著雨水往下淌后背一片冰凉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松开女人的手腕整个人瘫坐在车厢角落里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时间还剩三十分钟
去哪里找药？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揉着手腕突然说了一句:
一个小时？
来不及了。
沈幼楚等不了一个小时。
所以——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市第一人民医院那两盒了吗？
可是刘强一个人去能行吗？他能突破层层阻碍拿到药吗？万一那边也没库存了呢？万一也被调走了呢？
一连串的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理智让李卫东几乎要疯了他猛地掏出大哥大（1981年罕见的行动电话）想给刘强打电话问问情况但手指刚按下一个键就停住了——
大哥大的屏幕上显示:无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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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百米处就是省中医院的灰色大楼楼顶上那个红色的十字架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老汉累得瘫坐在车座上大口喘气汗水混著雨水从脸上往下淌他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这一趟蹬下来至少折寿三年
李卫东跳下车拖着伤腿就往医院里冲王锋紧随其后两人冲进门诊大厅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两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一个瘸著一个拿着枪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值班保安想上前询问但被王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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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墙上的宣传画褪色严重画著一个微笑的白衣天使手里举著“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字迹都已经模糊了
药剂科的门关着玻璃窗后面能看到里面摆满了药品架但灯没开显然没人值班
旁边有个小窗口是取药处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护士正在低头织毛衣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当她看到窗外两个湿漉漉的男人时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更是脸色煞白:
李卫东扒著小窗口急切地说:
女护士愣了一下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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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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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能这样!!!”女护士尖叫着想从取药处的小门冲出来阻止但她刚打开门就被王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扫过来的时候让人血液都要冻结的感觉她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男人冲进药剂科开始翻箱倒柜
药品柜一排排整齐排列上面贴著标签:抗生素类、心血管类、消化系统类
呋塞米属于利尿剂应该在泌尿系统类或者急救药品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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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排第五个柜子标签上写着:利尿剂/脱水剂
柜门上挂著一个小铜锁很精致但不是防盗的那种只是象征性地锁一下防止有人随意取用毕竟这是医院内部不是药店
王锋再次掏出匕首这次他没有撬锁而是直接用刀尖抵住锁眼用力一拧——
咔哒!
铜锁弹开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李卫东松开手，老式摇把电话的听筒垂下来，在半空中晃荡著。那根黄色的电线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昏暗的光线下扭动。
他转身——
刘强和王锋已经冲到了急诊楼门口。雨水从他们湿透的衣服上往下淌，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两滩不断扩大的水渍。
李卫东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这话说得太狠了。
砸门？撬锁？抢？
这是要犯法的！
但没人反驳。
所有人都知道——沈幼楚等不起了。四点半之前拿不到呋塞米注射液，肾衰竭就会要她的命。而现在已经是三点五十五分，距离死亡线只剩三十五分钟。
三十五分钟！
找到一支救命的药！
在这个大雨滂沱、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
这可能吗？
可能也得可能！
不可能也得可能！
所以当李卫东说出那句“出了事我担著”的时候，刘强的眼睛红了。王锋的手按在了枪柄上。两人同时点头，然后转身冲进雨幕里——
一个往东奔向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个跟着李卫东往西奔向省中医院。
三轮车再次启动时，蹬车的老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但他还是咬著牙猛蹬链条，车轮碾过积水冲向街道尽头。雨越下越大，视线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前方建筑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车灯。
车厢里，李卫东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那个白色保温箱——虽然里面的头孢曲松钠已经送进手术室了，但箱子还留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个空箱子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这是最后的护身符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
王锋坐在他对面。
腰间的配枪已经拔出来了握在手里，枪口朝下。雨水顺着枪管往下滴。他警惕地盯着四周，眼神锐利得像鹰，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这里路面更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如镜。车轮几次打滑差点翻车！老汉拼命稳住车把，嘴里念叨著什么像是祈祷又像是咒骂——
突然！
前方巷口冲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外面套著雨衣正低着头往前跑根本没看路等她发现三轮车时两方距离已经不到五米了！
“小心！”老汉惊呼一声猛捏刹车！
刺啦——！！！
车轮在湿滑的石板上打滑车身侧倾几乎要翻倒!千钧一发之际王锋跳下车用肩膀顶住车厢硬生生把车子稳住了但那女人还是被刮了一下摔倒在地手里的病历本撒了一地纸张瞬间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
“对不起对不起！”老汉连忙道歉想下车扶人
但那女人自己爬起来了顾不上捡病历本只是焦急地问:“你们是去医院的吗？能不能带我一程？我是省中医院的护士有急事！”
省中医院？
护士？
李卫东猛地抬头看向她:“你是省中医院的？”
女人这才看清车上的人当她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你、你们”
李卫东尽量让声音平和一些:
女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实话:
轰!!!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李卫东脑海里!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疼放手”女人挣扎着想抽回手但根本挣不开只能忍着痛说:“对、对啊上周就用完了本来今天应该补货但是”
后面的话李卫东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卫生局那份《每周药品存量汇总表》是上周五的数据!而今天是周日!过去两天时间里那些库存可能已经被用掉了!调拨走了!甚至被人私吞了!
所以他刚才查到的信息——
市一院两盒(20支)
省中医院一盒(10支)
这些数据可能是过时的!无效的!
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混著雨水往下淌后背一片冰凉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松开女人的手腕整个人瘫坐在车厢角落里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时间还剩三十分钟
去哪里找药？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揉着手腕突然说了一句:
一个小时？
来不及了。
沈幼楚等不了一个小时。
所以——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市第一人民医院那两盒了吗？
可是刘强一个人去能行吗？他能突破层层阻碍拿到药吗？万一那边也没库存了呢？万一也被调走了呢？
一连串的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理智让李卫东几乎要疯了他猛地掏出大哥大（1981年罕见的行动电话）想给刘强打电话问问情况但手指刚按下一个键就停住了——
大哥大的屏幕上显示:无信号。
暴雨天气基站信号中断这种昂贵的通讯工具此刻成了一块废铁。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他想把大哥大砸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死死攥在手心里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三轮车终于冲出小巷拐上了主干道。
前方一百米处就是省中医院的灰色大楼楼顶上那个红色的十字架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老汉累得瘫坐在车座上大口喘气汗水混著雨水从脸上往下淌他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这一趟蹬下来至少折寿三年
李卫东跳下车拖着伤腿就往医院里冲王锋紧随其后两人冲进门诊大厅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两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一个瘸著一个拿着枪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值班保安想上前询问但被王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直奔药剂科!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墙上的宣传画褪色严重画著一个微笑的白衣天使手里举著“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字迹都已经模糊了
药剂科的门关着玻璃窗后面能看到里面摆满了药品架但灯没开显然没人值班
旁边有个小窗口是取药处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护士正在低头织毛衣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当她看到窗外两个湿漉漉的男人时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更是脸色煞白:
李卫东扒著小窗口急切地说:
女护士愣了一下摇头: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是想打发他们走:
又是这套说辞!
又是周日!又是经理不在!
怒火瞬间涌上来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李卫东一拳砸在小窗口的玻璃上砰的一声闷响玻璃没碎但他的指关节破皮渗出血丝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
这个问题太突兀女护士愣住了下意识回答:“主任家在西郊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钥匙当然在主任身上啊我们怎么可能有”女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见窗外那个瘸腿男人的眼神变了变得冰冷而疯狂那是一种赌徒输光所有筹码后准备掀桌子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见那句话——
两个字轻飘飘地说出来却像两块巨石砸在地上!
女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个持枪的男人已经转身走向药剂科的大门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军用匕首不是用来伤人的而是用来撬锁的那种特种部队标配的多功能匕首刀尖插进门缝用力一撬——
咔嚓!
门锁内部的弹簧崩断了!
接着他一脚踹开门板哐当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你们不能这样!!!”女护士尖叫着想从取药处的小门冲出来阻止但她刚打开门就被王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扫过来的时候让人血液都要冻结的感觉她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男人冲进药剂科开始翻箱倒柜
药品柜一排排整齐排列上面贴著标签:抗生素类、心血管类、消化系统类
呋塞米属于利尿剂应该在泌尿系统类或者急救药品类
找到了!
第三排第五个柜子标签上写着:利尿剂/脱水剂
柜门上挂著一个小铜锁很精致但不是防盗的那种只是象征性地锁一下防止有人随意取用毕竟这是医院内部不是药店
王锋再次掏出匕首这次他没有撬锁而是直接用刀尖抵住锁眼用力一拧——
咔哒!
铜锁弹开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李卫东松开手，老式摇把电话的听筒垂下来，在半空中晃荡著。那根黄色的电线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昏暗的光线下扭动。
他转身——
刘强和王锋已经冲到了急诊楼门口。雨水从他们湿透的衣服上往下淌，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两滩不断扩大的水渍。
李卫东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这话说得太狠了。
砸门？撬锁？抢？
这是要犯法的！
但没人反驳。
所有人都知道——沈幼楚等不起了。四点半之前拿不到呋塞米注射液，肾衰竭就会要她的命。而现在已经是三点五十五分，距离死亡线只剩三十五分钟。
三十五分钟！
找到一支救命的药！
在这个大雨滂沱、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
这可能吗？
可能也得可能！
不可能也得可能！
所以当李卫东说出那句“出了事我担著”的时候，刘强的眼睛红了。王锋的手按在了枪柄上。两人同时点头，然后转身冲进雨幕里——
一个往东奔向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个跟着李卫东往西奔向省中医院。
三轮车再次启动时，蹬车的老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但他还是咬著牙猛蹬链条，车轮碾过积水冲向街道尽头。雨越下越大，视线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前方建筑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车灯。
车厢里，李卫东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那个白色保温箱——虽然里面的头孢曲松钠已经送进手术室了，但箱子还留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个空箱子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这是最后的护身符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
王锋坐在他对面。
腰间的配枪已经拔出来了握在手里，枪口朝下。雨水顺着枪管往下滴。他警惕地盯着四周，眼神锐利得像鹰，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这里路面更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如镜。车轮几次打滑差点翻车！老汉拼命稳住车把，嘴里念叨著什么像是祈祷又像是咒骂——
突然！
前方巷口冲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外面套著雨衣正低着头往前跑根本没看路等她发现三轮车时两方距离已经不到五米了！
“小心！”老汉惊呼一声猛捏刹车！
刺啦——！！！
车轮在湿滑的石板上打滑车身侧倾几乎要翻倒!千钧一发之际王锋跳下车用肩膀顶住车厢硬生生把车子稳住了但那女人还是被刮了一下摔倒在地手里的病历本撒了一地纸张瞬间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
“对不起对不起！”老汉连忙道歉想下车扶人
但那女人自己爬起来了顾不上捡病历本只是焦急地问:“你们是去医院的吗？能不能带我一程？我是省中医院的护士有急事！”
省中医院？
护士？
李卫东猛地抬头看向她:“你是省中医院的？”
女人这才看清车上的人当她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你、你们”
李卫东尽量让声音平和一些:
女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实话:
轰!!!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李卫东脑海里!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疼放手”女人挣扎着想抽回手但根本挣不开只能忍着痛说:“对、对啊上周就用完了本来今天应该补货但是”
后面的话李卫东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卫生局那份《每周药品存量汇总表》是上周五的数据!而今天是周日!过去两天时间里那些库存可能已经被用掉了!调拨走了!甚至被人私吞了!
所以他刚才查到的信息——
市一院两盒(20支)
省中医院一盒(10支)
这些数据可能是过时的!无效的!
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混著雨水往下淌后背一片冰凉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松开女人的手腕整个人瘫坐在车厢角落里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时间还剩三十分钟
去哪里找药？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揉着手腕突然说了一句:
一个小时？
来不及了。
沈幼楚等不了一个小时。
所以——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市第一人民医院那两盒了吗？
可是刘强一个人去能行吗？他能突破层层阻碍拿到药吗？万一那边也没库存了呢？万一也被调走了呢？
一连串的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理智让李卫东几乎要疯了他猛地掏出大哥大（1981年罕见的行动电话）想给刘强打电话问问情况但手指刚按下一个键就停住了——
大哥大的屏幕上显示:无信号。
暴雨天气基站信号中断这种昂贵的通讯工具此刻成了一块废铁。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他想把大哥大砸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死死攥在手心里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三轮车终于冲出小巷拐上了主干道。
前方一百米处就是省中医院的灰色大楼楼顶上那个红色的十字架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老汉累得瘫坐在车座上大口喘气汗水混著雨水从脸上往下淌他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这一趟蹬下来至少折寿三年
李卫东跳下车拖着伤腿就往医院里冲王锋紧随其后两人冲进门诊大厅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两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一个瘸著一个拿着枪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值班保安想上前询问但被王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直奔药剂科!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墙上的宣传画褪色严重画著一个微笑的白衣天使手里举著“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字迹都已经模糊了
药剂科的门关着玻璃窗后面能看到里面摆满了药品架但灯没开显然没人值班
旁边有个小窗口是取药处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护士正在低头织毛衣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当她看到窗外两个湿漉漉的男人时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王锋手里的枪时更是脸色煞白:
李卫东扒著小窗口急切地说:
女护士愣了一下摇头: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是想打发他们走:
又是这套说辞!
又是周日!又是经理不在!
怒火瞬间涌上来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李卫东一拳砸在小窗口的玻璃上砰的一声闷响玻璃没碎但他的指关节破皮渗出血丝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
这个问题太突兀女护士愣住了下意识回答:“主任家在西郊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钥匙当然在主任身上啊我们怎么可能有”女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见窗外那个瘸腿男人的眼神变了变得冰冷而疯狂那是一种赌徒输光所有筹码后准备掀桌子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见那句话——
两个字轻飘飘地说出来却像两块巨石砸在地上!
女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个持枪的男人已经转身走向药剂科的大门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军用匕首不是用来伤人的而是用来撬锁的那种特种部队标配的多功能匕首刀尖插进门缝用力一撬——
咔嚓!
门锁内部的弹簧崩断了!
接着他一脚踹开门板哐当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你们不能这样!!!”女护士尖叫着想从取药处的小门冲出来阻止但她刚打开门就被王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扫过来的时候让人血液都要冻结的感觉她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男人冲进药剂科开始翻箱倒柜
药品柜一排排整齐排列上面贴著标签:抗生素类、心血管类、消化系统类
呋塞米属于利尿剂应该在泌尿系统类或者急救药品类
找到了!
第三排第五个柜子标签上写着:利尿剂/脱水剂
柜门上挂著一个小铜锁很精致但不是防盗的那种只是象征性地锁一下防止有人随意取用毕竟这是医院内部不是药店
王锋再次掏出匕首这次他没有撬锁而是直接用刀尖抵住锁眼用力一拧——
咔哒!
铜锁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