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接着装。求书帮 哽新醉快”
林黛冷笑一声，抱着胳膊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臂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看穿一切的睿智光芒。
“我查过你的背景。父母早亡，留下一屁股债哦不对，是留下一套老城区漏雨的破房子。你自己呢，大学毕业高不成低不就，好不容易找个临时工的活儿，还得开着辆十年的二手破大众充门面。”
顾晨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这剧本是谁写的？
我有债？我房子漏雨？那辉腾虽然低调，但哪里像十年的二手车了？
“不是，林主任，其实我那是辉”
“行了，别解释。”
林黛直接打断他，眼神中的凌厉竟然软化成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怜悯？
她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似乎在做什么心理斗争，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从包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反手甩在顾晨面前。
“拿着。”
顾晨低头一看。
豁，江城最高端的“万象汇”购物中心储值卡，面值五千。
“林主任，这是几个意思？”顾晨这次是真看不懂了，“想包养我？这价格是不是有点侮辱人了？”
“思想龌龊！”
林黛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是这是工会发给困难职工的慰问金！我看你档案里条件太差，特批给你的！拿着去买两身像样点的衣服，别整天穿这种地摊货给街道办丢人！”
顾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价值三千美金、由义大利裁缝纯手工缝制的顶级海岛棉t恤。
地摊货？
行吧，在不懂行的人眼里，没logo就是地摊货。
“林主任，工会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临时工还有五千块的福利？”顾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钱，该不会是你自掏腰包扶贫吧？”
被戳穿心思，林黛的眼神明显慌乱了一瞬，但随即又板起脸，拿出了领导的威严：
“哪那么多废话！给你的你就拿着！我不希望我的下属连饭都吃不饱还要硬撑著面子。男人的自尊心不是这么用的，懂吗？”
顾晨看着那张卡，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又莫名有点触动。
这女魔头，看着冷冰冰的，心肠倒是不坏。
这是真把自己当成那种“家道中落、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落魄青年了？
“行，既然是组织的关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顾晨没再矫情，伸手夹起那张卡，揣进兜里，“谢主隆恩，以后林主任指哪我打哪。”
“出去吧。”
林黛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但等顾晨转身的时候，她又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那个食堂饭菜油水少，你自己多买点有营养的吃，瘦得跟猴似的。”
顾晨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撞门上。
瘦？
我这可是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黄金身材好吗！
“咔哒。”
门锁打开。
顾晨一脸淡定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右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卡。
这一幕，正好落在一直竖着耳朵听墙角的众人眼里。
尤其是离得最近的张伟，眼尖地瞥见了那张黑金卡的一角，眼珠子差点瞪脱窗。
“卧槽”
张伟倒吸一口凉气，把顾晨拉回座位，声音都在颤抖：“晨哥，那是不是万象汇的卡？起充五千的那种？”
顾晨耸耸肩：“啊，林主任给的。”
“给给的？！”
这一嗓子没压住，大半个办公室都听见了。
卷王陈浩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顾晨的口袋，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纷呈，从青到紫再到黑，最后变成了浓浓的嫉妒和鄙夷。
“凭什么？！”
陈浩把鼠标摔得震天响，阴阳怪气地冷哼，“进去十分钟，锁著门，出来就拿了张五千的卡？这那是谈工作啊，这分明是”
剩下的话他没敢说，但在场的人谁不是人精，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是看“软饭男”的眼神。
那是看“傍富婆”的眼神。
甚至还有几个女同事，看着顾晨那张帅脸，露出了“原来林主任好这一口”的恍然大悟。
“晨哥，还得是你啊！”张伟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崇拜，“刚来第一天就搞定了女魔头？这软饭硬吃的本事，教教兄弟呗？”
顾晨懒得解释，这种事越描越黑。
他拍开张伟的手：“滚蛋，这是工会温暖，懂不懂？”
“懂懂懂，温暖，特别温暖。”张伟笑得一脸猥琐。
正好这时候，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二点。
“吃饭吃饭！饿死了。”
顾晨不想在“被包养”的话题上纠缠，拿起盒饭就往外走。
街道办的食堂在后院，一栋两层的小红楼。
顾晨跟着大部队排队，前面的人一个个无精打采，仿佛去领的不是饭，而是断头饭。
轮到顾晨。
窗口后的胖阿姨戴着个全是油渍的口罩，手里的大勺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综合征。
“阿姨，来份红烧肉。”
“啪！”
一勺褐色的不明物体甩在顾晨的不锈钢餐盘里。
顾晨定睛一看。
好家伙。
所谓的红烧肉，全是白花花的肥膘和生姜块，瘦肉少得像是稀有金属。旁边的炒青菜更是绝了，黄了吧唧不说，里面还躺着半截不明昆虫的尸体。
最离谱的是那碗免费汤，清澈见底，上面漂著两片孤独的蛋花，像是海难后的幸存者。
一股劣质地沟油混合著陈年抹布的味道扑鼻而来。
顾晨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他可是重生回来的神豪，虽然想体验生活，但这不代表他要虐待自己的胃啊！上一世也是吃遍米其林的主儿，这玩意儿给猪吃，猪都得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这能吃？”
顾晨用筷子戳了戳那块还在颤抖的肥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旁边的张伟倒是习以为常，端著盘子找个位置坐下，大口扒拉着：“晨哥，忍忍吧，咱们这食堂是外包的，据说是咱们单位某位领导的小舅子开的，难吃是难吃了点，但这年头能有口免费的就不错了。”
顾晨看着周围同事一个个面如土色却又不得不下咽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基层工作本来就累，吃点饭还跟受刑似的，这哪行？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清脆。
“不吃了。”
顾晨站起身，看着那个所谓的“关系户”窗口，眼神微冷。
“这破食堂，是该整顿整顿了。”
张伟嘴里还塞著半块肥肉，含糊不清地劝道：“别啊晨哥，这才第一天，别惹事”
顾晨没理他，掏出手机，径直走出了充满油烟味的食堂大厅。
站在通风处，他拨通了李斯特的电话。
“那个谁，帮我联系一下江城最好的餐饮团队。”
顾晨看着食堂那个沾满油污的招牌，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要给光明街道办的食堂，搞个‘精准扶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