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李斯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打了一升鸡血。
“老板，您是说要收购一家餐饮集团，然后专门去给一个街道办做食堂？”
“收购倒不必，太麻烦。”
顾晨倚著墙角，看着远处那栋冒着黑烟的小红楼，语气慵懒，“去找江城最好的私房菜团队，或者米其林三星的班底。名义嘛，就说是‘热心企业定向捐赠’，为了改善基层干部的膳食营养。”
“明白！预算方面？”
“上不封顶。唯一的硬性要求是——明天中午，我要吃到正经的饭，而不是猪饲料。”
挂断电话，顾晨心情舒畅。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那都不叫问题。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晨哥，走啊，去受刑啊不是，去吃饭。”
张伟拿着不锈钢饭盆，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站在顾晨工位旁。
顾晨伸了个懒腰，合上那本《养猪致富经》，“走，今天带你吃顿好的。”
“好的？咱们这附近除了沙县就是兰州，哪有好的？”
张伟嘀咕著，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后院。
刚一进食堂大门，张伟的脚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卧槽？”
原本油腻腻的水泥地，铺上了防滑的灰色大理石地砖。那几张缺胳膊少腿的破桌子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原木色的简约餐桌，甚至每张桌子上还摆着鲜花。
最离谱的是那个打饭窗口。
那个手抖得像帕金森的胖阿姨不见了。
站在窗口后面的，是一排穿着洁白厨师服、戴着高帽的大厨。那帽子的高度，一看就是总厨级别的。
空气中没有那种陈年地沟油的馊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那是只有顶级高汤经过长时间慢炖才能散发出的味道。
“这这是咱们食堂？”
张伟揉了揉眼睛，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疼！晨哥，我是不是饿出幻觉了？”
不仅仅是张伟，整个街道办来吃饭的同事都傻了眼。
大家端著饭盆，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迈进去第一步。
“各位领导，中午好。”
一个穿着西装、经理模样的男人微笑着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得像是五星级酒店的管家，“今天的午餐是自助形式，请大家随意取用。”
顾晨淡定地拍了拍张伟的肩膀：“愣著干嘛？抢饭啊！”
说完，他率先走了进去，拿了个精致的骨瓷盘子。
这一看，菜色更是惊人。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颤颤巍巍地堆在保温盆里，旁边立著个小牌子——【黑毛猪五花慢炖鲍鱼】。
再看旁边的青菜，碧绿生青，每一根都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上面淋著晶莹剔透的耗油汁——【上汤有机时蔬】。
甚至连汤都不是那种清澈见底的洗锅水，而是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里面还漂著枸杞。
“晨哥，这肉不抖了！”
张伟颤抖着手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这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呜呜呜入口即化！这是什么神仙味道！我感觉我前半辈子吃的都是泔水！”
周围的同事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像饿狼扑食一样冲向餐台。
“我的天！这大虾是活的吧？好鲜！”
“这米饭这米饭怎么这么香？是五常大米吧？”
“我有生之年竟然在单位食堂吃到了佛跳墙？虽然是简易版的，但这味道绝了！”
连那个平时最挑剔的卷王陈浩，此刻也顾不上斯文，端著盘子埋头苦吃，眼镜片上全是热气。
顾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优雅地品尝著盘子里的美食。
嗯，李斯特办事还是靠谱的。这红烧肉的火候刚好，肥而不腻，应该是请了那一带做本帮菜的老师傅。
“小顾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秀兰端著盘子坐到了顾晨对面，一脸震惊，“刚听经理说是爱心企业捐赠的？哪家企业这么大手笔？这得花多少钱啊？”
顾晨喝了一口汤，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刘主任，我也不清楚啊。可能是有哪位大老板来咱们这办事，被咱们艰苦朴素的作风感动了，特意来搞‘精准扶贫’的吧？”
“扶贫？把食堂扶成米其林？”
刘秀兰虽然疑惑，但嘴里的动作却没停，“别说，这味道真不错。以后要有这伙食，让我天天加班我都乐意。”
顾晨笑了笑，没接话。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苏清歌发来的微信视频邀请。
顾晨看了一眼四周，大家都在埋头干饭，没人注意这边。他把手机靠在餐巾纸盒上，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苏清歌正敷著面膜，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喂，顾大帅哥，吃饭了吗？”
“正吃着呢。”顾晨把摄像头对准了盘子里的红烧肉，“看看，这就是我们要死要活的单位食堂。”
苏清歌原本是想嘲笑一下顾晨的“猪食”，结果看清盘子里的菜色后，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是食堂？”
苏清歌咽了口唾沫，“这红烧肉看着比我在剧组吃的盒饭强多了！还有那个虾顾晨，你真的是去扶贫的吗？我怎么感觉你是去度假的？”
“运气好，赶上食堂改革。”
顾晨笑着把镜头转回来，刚想跟她贫两句。
突然，苏清歌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酸味：
“等等！顾晨，你身后那个女人是谁？”
顾晨一愣，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在他身后的不远处，那个“西城女魔头”林黛正优雅地坐在那里。
她似乎也很满意今天的饭菜，吃得慢条斯理。或许是察觉到了顾晨的目光，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隔着镜片看了过来，然后
竟然冲著顾晨的镜头，微微勾了勾嘴角。
那一笑，如冰雪消融，美得惊心动魄。
但在视频那头的苏清歌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啊顾晨！”
苏清歌把面膜一把扯下来，那张绝美的脸蛋气鼓鼓的，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醋味：
“我说你怎么乐不思蜀呢！原来单位里藏着个这么漂亮的大美女？还冲你笑？老实交代，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