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
那个叫小雨的实习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里捏著那一叠乱七八糟的申请表，想解释又插不上话，只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缩在柜台后面。
“哭？你还有脸哭？”
墨镜女把脸上的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画著精致眼线的丹凤眼，眼神凌厉得像要把人剐一层皮，“本小姐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来这破地方办个证是给你们面子！还要我排队？还要我填表？你们这些领工资不干事的，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们领导全下岗！”
周围排队的大爷大妈们虽然看不惯，但看着这女人一身名牌、盛气凌人的架势，也没人敢当出头鸟。
“这也太欺负人了”张伟躲在柱子后面，缩著脖子捅了捅顾晨，“晨哥，这女的好像是那个赵氏集团的大小姐赵菲菲，出了名的刁蛮。咱们还是别凑热闹了，小心溅一身血。”
顾晨手里还端著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吹了口热气。
“赵氏集团？卖建材那个？”
“对对对，就是那个！家里有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张伟一脸忌惮。
顾晨轻笑了一声。
前世他收购赵氏集团的时候，这赵菲菲的爹可是跪在他办公室门口求了三天三夜。没想到重生回来，还得看他闺女在这撒泼。
这时候，刘主任正好外出开会不在，赵德柱又去区里汇报工作了，整个大厅确实没个能镇场子的。
眼看着赵菲菲越骂越难听，甚至扬起手里那个硬得像板砖一样的鳄鱼皮包就要往柜台玻璃上砸。
“住手。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大不小地插了进来，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菲菲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蓝马甲、端著茶缸的年轻男人正慢吞吞地从侧面走过来。他步子迈得很闲适，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完全没有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影响分毫。
“你谁啊？”赵菲菲上下打量了顾晨一眼，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又来个不怕死的临时工？”
顾晨没理会她的嘲讽，径直走到柜台前，把茶缸往桌上一放，“当”的一声脆响。
他伸手从小雨手里抽过那叠申请表，随手翻了两下，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把表丢回赵菲菲面前。
“材料没齐，办不了。”
顾晨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菲菲愣了一下，随即火冒三丈：“你瞎啊？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哪样没带？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身份证复印件呢？”
顾晨用手指点了点柜台上贴著的【办事指南】，“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一份。你这只有原件，让我们怎么存档？用脑子记吗？”
“复印件？”
赵菲菲气笑了，她指著柜台里面的复印机，“那不就有复印机吗？你拿去给我印一下会死啊？我是纳税人，你们就是这么服务的？”
按照常理，遇到这种难缠的主，工作人员为了息事宁人，通常也就顺手帮着印了。
但顾晨今天显然没打算惯着她。
他身子往柜台上一靠，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好意思，那是内部办公设备，不对外。出门左转五十米有家图文店，自己去印。”
“你让我去印？”
赵菲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指几乎戳到顾晨鼻子上，“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让我赵菲菲顶着大太阳去复印店排队？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管你爸是谁。”
顾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原本懒散的眼神陡然一变。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属于“万亿财阀”的上位者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不是装出来的凶狠，而是一种常年身居高位、掌杀伐决断的漠然与威压。
他微微前倾，盯着赵菲菲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却冷得掉渣：
“这里是光明街道办事处，不是你们赵家的大院。想办证，就按规矩来。要么去复印，要么拿上你的包，滚。”
那个“滚”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菲菲的心口。
赵菲菲原本嚣张的气焰，在这个眼神下竟然莫名其妙地卡了壳。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小白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这明明就是个穿着蓝马甲、喝着大茶缸的底层临时工啊！
为什么他身上的气场，比她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老爹还要恐怖？甚至比她见过的那些省里的大领导还要让人心悸？
那一刻，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她敢再说半个“不”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让她在江城消失。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身份悬殊的对峙。
就连小雨都吓得止住了哭声，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顾晨。
一秒，两秒，三秒。
赵菲菲咬了咬嘴唇，握著爱马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发火，想撒泼，想打电话叫人来把这破地方砸了。
可是，腿软。
真的腿软。
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最终，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小姐，竟然真的乖乖拿起了桌上的身份证。
“印印就印！凶什么凶”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然后，她转过身，踩着那一万多一双的高跟鞋，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老老实实地朝大门外走去。
直到走出大门，被外面的热浪一冲，赵菲菲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捏著的身份证，整个人都懵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竟然真的听那个临时工的话出来复印了？”
“而且刚才那个人，怎么比我爸发火的时候还吓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办事大厅，顾晨正端起茶缸喝水，那副悠闲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大厅里。
张伟从柱子后面蹭了出来，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晨晨哥，你刚才那是开了什么挂？赵菲菲居然被你吼走了？她没挠你？”
顾晨把茶缸放下，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耸了耸肩：
“有什么好挠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她这种从小被惯坏的，就是欠收拾。行了，别愣著了，小雨，把眼泪擦擦，准备干活，一会儿她还得回来呢。”
小雨用力点了点头，看着顾晨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谢谢顾哥！你刚才太帅了！”
“低调，低调。”顾晨摆摆手，“都是为了工作。”
十分钟后。
赵菲菲拿着复印好的文件回来了。
这一次，她没敢再插队，也没敢再拍桌子，而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黄线外排队。
虽然脸上还带着墨镜，但这墨镜已经遮不住她那有些怀疑人生的表情。
她一边排队，一边透过墨镜的缝隙偷偷观察正在工位上翘著二郎腿看报纸的顾晨。
蓝马甲，白t恤，几十块的帆布鞋。
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屌丝。
可为什么刚才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那么真实？
“肯定是错觉！本小姐一定是被太阳晒晕了！”赵菲菲在心里狠狠地安慰自己。
终于轮到她了。
她把复印件往柜台上一递，语气虽然还有些生硬，但明显收敛了很多：“印好了，给。”
小雨赶紧接过来开始办理。
等待的过程中，赵菲菲实在忍不住了，她摘下墨镜，眼神复杂地看向旁边的顾晨，忍不住开口问道：
“喂，那个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