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综合办的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咸鱼看书蛧 首发
那个气喘吁吁的银行行长,手里捧著的不是普通的礼盒,而是一个打开的、铺着红丝绒的沉香木匣子。
匣子里,一块足有板砖那么大的金条,正肆无忌惮地散发着令人眩晕的富贵金光。
“氧化?”
顾晨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那块亮得能当镜子照的金砖,实在没忍住吐槽的欲望:
“老张,你家金子是铁做的?还能氧化?这理由找得是不是太敷衍了点?”
被称为老张的行长掏出手帕,一边擦着地中海发型上的汗珠,一边陪着笑脸:
“哎哟顾先生,您是不知道!!这怎么能行?这是对您尊贵身份的亵渎!所以我立马让人从总行调了一块最新的过来!”
说著,他双手捧著那块几公斤重的金砖,小心翼翼地放在顾晨那张堆满了杂物的办公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颗随时会炸的地雷。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声,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陈浩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滞地看着那块金砖。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金子,也就是结婚时老婆脖子上的金项链。而眼前这块这特么是金砖啊!影视剧里那种用来砸人的金砖啊!
“行吧,放那儿当镇纸也行。”
顾晨随手拿起金砖掂了掂,那随意的态度,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几百万的黄金,而是一块用来压方便面盖的红砖。
“镇镇纸?”
行长的嘴角疯狂抽搐,但立马换上一副“您开心就好”的表情,“您喜欢就好!对了,那个”
他的目光突然被桌角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百达翡丽吸引住了。
作为天天跟资产打交道的银行行长,他对奢侈品的敏锐度不比那个鉴定专家差。
“嘶——”
行长倒吸一口凉气,指著那块表,声音都在发颤,“顾顾先生,这块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千禧之声’?”
还没等顾晨说话,旁边那个还没走的苏富比鉴定师就推了推眼镜,冷冷地接话道:
“张行长好眼力。两亿五千万的孤品,刚才差点被这两位以十块钱的价格收购去喂狗。”
鉴定师指了指已经瘫软在地上的赵丽丽和面如死灰的陈浩。
“两亿五千万?!”
行长眼珠子瞪得溜圆,飞快地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汇率和购买力,然后发出一声惊叹:
“我的个乖乖!这哪是表啊?这分明就是半个江城老城区啊!顾先生,您这就把半个江城戴在手腕上溜达?”
“夸张了。新完夲鰰颤 耕芯醉快”
顾晨把表揣回兜里,拿起那块金砖压在《母猪的产后护理》上,一脸淡然:
“也就是个看时间的工具,还没手机准呢。行了,东西送到了,你们该忙忙去吧,我还要写检讨呢,刚才开会睡觉被抓了。”
行长和鉴定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敬畏。
看看!什么叫境界?
视金钱如粪土,拿金砖当镇纸,戴着两亿的表写检讨!
这就是顶级神豪的枯燥生活吗?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行长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陈浩和赵丽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两个不知死活的傻缺。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还有那块金砖发出的、刺眼的光芒。
张伟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块金砖,然后触电般缩回手,一脸梦幻地喃喃自语:
“热的是真金晨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顾晨没理他,而是转动椅子,面向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陈浩。
“陈大才子。”
顾晨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让陈浩浑身一激灵,“刚才你说什么来着?要把这表扔了?还要出十块钱?”
陈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的嚣张、优越感、嘲讽,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两亿五千万
他这辈子不吃不喝干到退休,连个表带都买不起!
可笑他还一直在嘲笑顾晨是穷鬼,是临时工。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顾顾哥,我”
陈浩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我那是那是跟您开玩笑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别跟我一般见识!”
“开玩笑?”
顾晨嗤笑一声,懒得再看这种软骨头一眼。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就不热的茶水,眼神扫向那个还瘫坐在地上的“街道办之花”。
赵丽丽此刻正死死盯着顾晨,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恐惧,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狂热。
那是对金钱最原始的渴望,足以压倒一切尊严和羞耻心。
“赵大美女,地上凉,还不起来?”顾晨淡淡地说道。
赵丽丽浑身一颤,像是突然被激活了一样。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顾不上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又极度谄媚的笑容。
她一步步挪到顾晨面前,那双平日里长在头顶上的眼睛,此刻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顾顾哥。”
赵丽丽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一丝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您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顾晨挑了挑眉:“什么机会?十块钱买表的机会?”
“不!不是!”
赵丽丽急切地摆手,竟然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坐在顾晨的椅子旁,双手抱住了顾晨的大腿。
“顾哥!我错了!真的错了!只要您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抬起头,眼神里燃烧着两团名为“野心”的火焰,声音压得极低,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您刚才不是说缺个腿部挂件吗?我当!我愿意当!哪怕是当那个也没关系!”
“只要您别拉黑我,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