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十个亿?!”
张导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两腿一软,差点没给跪下。他哆哆嗦嗦地抓过财务总监手里的手机,死死盯着那串长得令人窒息的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个、十、百、千、万真的有十位数!
而且是流动资金!是随时可以取用的现金!
在这个影视寒冬,别说十个亿,就算是能拿出五千万现金的资方,那都是得供起来的财神爷。这突然砸下来的十个亿,简直就像是用金砖直接把人给活埋了。
“这这是哪家神仙公司?”制片人也凑了过来,看清数字后,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备注写的什么?项目启动资金?”
财务总监脸色古怪,指著转账备注那一栏,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念什么恐怖咒语:
“不,备注写的是‘给苏小姐买盒饭的钱’。”
死寂。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张导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十个亿?买盒饭?
这特么是喂饕餮吗?还是说苏清歌吃的盒饭是镶钻的?
这哪里是投资,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炫富,是站在万米高空对那个煤老板进行降维打击!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精英人士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虽然脸上挂著笑,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让屋里的空气降到了冰点。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
“各位好,我是晨曦资本的首席执行官,李斯特。”
李斯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皇室晚宴,但说出来的话却霸道得不容置疑:
“就在刚才,我们已经全资收购了《大唐风华》项目的所有权益。那个煤老板的资金,我们已经原路退回,并附赠了一份律师函。”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律师团队迅速上前,将一份份文件铺开在桌面上。
“从现在开始,剧组的一切事务由晨曦资本接管。”
李斯特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已经傻掉的张导身上,语气骤然转冷:
“我们老板只有一个要求:这部戏,苏清歌小姐是唯一的绝对核心。剧本怎么改,戏怎么拍,甚至是几点开工几点收工,全凭她高兴。”
“如果她皱一下眉头,或者觉得盒饭不好吃”
李斯特顿了顿,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那么在座的各位,可能就要考虑转行了。毕竟,我们老板脾气不太好,不喜欢看到他的钱听不到响。”
张导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算是听明白了。
这哪里是来拍戏的?这分明是哪位通天的大人物,拿着十个亿来给苏清歌建游乐场的!
那个煤老板在这位爷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懂!我懂!”
张导拼命点头,脸上堆满了卑微到极点的笑容,“请转告您老板,苏小姐就是我们的姑奶奶!别说盒饭,就是她想吃龙肉,我也得去海里给她捞!”
江城,老洋房。
苏清歌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撸猫一边看剧本。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顾晨正系著围裙在洗碗。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苏清歌拿起来一看,是张导。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那个煤老板施压,导演要来通知她换角了?
深吸一口气,她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按下了接听键。
“喂,张导”
“哎哟!苏老师!您好您好!这么晚没打扰您休息吧?”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冷硬通知,而是一个谄媚得有些变调的声音。那语气,简直比面对投资人还要孙子。
苏清歌愣住了:“张导,您这是?”
“是这样!剧组这边出了点变动,那个煤老板撤资了!现在咱们有了新的资方,资金非常充裕!非常!”
张导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个剧本方面,我们觉得之前的版本太委屈您了!编剧连夜在改,给您加戏!加重头戏!还有片酬,咱们按顶格走,税后!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进组?要是累的话,咱们晚几天开机也行,全看您档期!”
苏清歌拿着手机,整个人都蒙圈了。
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昨晚还在说要换人,今天就变成了“姑奶奶”?
“张导,新资方是”她试探著问道。
“是晨曦资本!国际大财阀!”张导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敬畏,“苏老师,您真是深藏不露啊,背后有这么大的靠山,早说啊!害得我之前还瞎担心。”
挂断电话,苏清歌还觉得脑子里晕乎乎的。
晨曦资本?
听都没听说过。但能把那个嚣张的煤老板一夜之间踢出局,甚至让张导这种老江湖吓成这样,绝对是庞然大物。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厨房。
顾晨正把洗好的碗一个个擦干放进柜子里,那件几十块的白t恤后背上还沾著一点油渍,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看起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居家小男人。
“怎么可能”
苏清歌摇了摇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十个亿啊!
顾晨虽然中了彩票,但他那五百万早就造没了,现在还靠着每个月两千八的工资过活呢。就算他再怎么会吹牛,也不可能变出十个亿来。
应该是新经纪公司的手笔吧?
毕竟签了s级合约,公司为了捧她,拉来大投资也是正常的。
想通了这一点,苏清歌心情大好,跳下沙发跑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顾晨的背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喂,顾大厨,别洗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本小姐又要红了!这回是真的红!”
顾晨回头,看着她那副得瑟的小模样,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丝宠溺:
“是吗?那恭喜啊。是不是得请我吃顿好的?”
“那是必须的!”苏清歌豪气地一挥手,“等片酬下来,我也给你买辆车!虽然买不起劳斯莱斯,但给你那破大众换个发动机还是没问题的!”
顾晨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转身继续擦着手里那个价值连城的古董瓷碗。
只要你开心就好。
至于那十个亿就当是给这场“软饭”游戏充的点卡吧。
第二天。
顾晨神清气爽地走进街道办。
刚一进综合办的大门,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平时总是板著脸的赵德柱,今天居然笑得跟朵花似的,手里拿着一张红红绿绿的节目单,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每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看到顾晨进来,赵德柱眼睛猛地一亮,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咳咳!同志们!手里的活儿都停一停!”
赵德柱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年底了,区里要搞年终晚会,要求每个街道办都得出一个精品节目。这可是展示咱们光明街道风采的大好机会!咱们综治办作为先进集体,必须得起带头作用!”
底下一片哀嚎。
“主任,饶了我们吧,年底报表都做不完,哪有时间排节目啊?”
“就是啊,我这五音不全的,上去就是给街道办抹黑。”
大家纷纷缩著脖子装死,生怕被点名。
赵德柱显然早有预料,他不慌不忙地走到顾晨工位旁,那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顾晨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慈父般(不怀好意)的笑容:
“大家都很忙,我理解。但是!咱们这里有一个人,形象好,气质佳,又是咱们的特别顾问,简直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
顾晨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茶缸差点没拿稳。
“小顾啊。”
赵德柱把节目单往顾晨面前一拍,语气不容置疑: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形象好,上去站着都能拿分!就这么定了,报个独唱,给我好好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