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两人并肩走出“江南一品”。28墈书王 耕辛嶵全
那瓶啸鹰后劲十足,再加上她心情起伏大,酒意上涌得极快。
此刻,苏清月的脚步已有些虚浮。
“小心。”
林凡眼疾手快,在她高跟鞋崴了一下的瞬间,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入手纤细,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柔软与温热。
在被林凡扶住时,苏清月似乎察觉到什么,整个人顺势靠在他怀里,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带着酒香与她身上独有的清冷体香。
林凡身子僵了一下。
刚想扶正她,苏清月却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襟。
她抬起头。
那张清冷的俏脸,因醉意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绯红,眸子里带着几分娇憨,和占有欲。
她呢喃著,“林凡”
“嗯?”
林凡低头看她。
“你是我的顾问。”
她再次强调,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走。”
“也不准被别人抢走。”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厌恶,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尤其是苏清雪。”
话音刚落,她脑袋一歪,靠在林凡的胸膛上,沉沉睡去。
“苏医生?清月?”
林凡轻唤两声,怀中人毫无反应,只剩下均匀的呼吸。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女人,还真是对他放心啊。
既然走不了路,那就没办法了。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入手很轻,她比看起来还要瘦一些,软软的身躯缩在他怀里。
林凡抱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他拉开副驾车门,小心地将她放进座椅,又俯身为她系上安全带。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目光忽然定住了。
苏清月双眸紧闭,脸颊泛著红晕。
而在她那殷红润泽的唇角,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渍,应该是饭后甜点留下的,显得此刻的她有些俏皮,破坏了平日里独有的清冷感。
真是
林凡失笑,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帮她擦掉。
指腹,轻轻触碰到了她的唇角。
那一瞬间。
林凡的手指猛地一颤。
整个人,僵在原地。
柔软,温热,还带着一丝湿润的触感,仿佛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瞬间击中他的心脏。
咚!
咚咚!
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失控。
林凡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眼神变得无比复杂,紧接着,一抹苦涩的自嘲,从眼底深处浮现。
三年。
他和苏清雪结婚整整三年。
别说亲吻,连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牵手,都未曾有过。
那是一场守了三年的活寡。
而此刻,指尖这温软,竟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与一个女人最初的亲密。
这荒唐的第一次。
林凡猛地收回手。
他不敢再看,迅速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坐了进去。
车内,苏清月身上淡淡的香气无孔不入。
林凡握紧方向盘,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燥热与悸动。
他怕再多停留一秒,某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会彻底冲破牢笼。
与此同时,苏家庄园。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苏夫人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安神茶,却久久没有送到嘴边。
“唉”
一声长叹,在客厅里回荡。
这两天发生的事,缠在她心头。
先是林凡拒了她安排的相亲,还被三女儿清月当场“截胡”。
接着是集团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天际线”项目,听说出了天大的乱子,王辰逸那个废物把一切都搞砸了。
而最让她烦心的,是林凡。
那个孩子,拒绝了她开出的三百万年薪。
“三百万啊”
苏夫人喃喃自语,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惋惜。
“这傻孩子,脾气怎么就这么倔?”
“我给他铺好路,他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
说到底,她心里是有杆秤的。
林凡在苏家的这三年,大女儿苏清雪对林凡冷淡,甚至有些嫌弃。
可人心冷暖,她这个年纪,看得最是清楚。
林凡是没赚什么大钱。
但他对长辈的孝顺,对家庭的照料,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还记得去年冬天,自己重感冒,半夜发烧。
是林凡守在床前,每隔半小时就为她换一次毛巾,守到天亮。
这样的好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偏偏清雪那个丫头,心比天高,眼高于顶,硬是觉得林凡配不上她,闹得离了婚。
这时,管家轻步走近,躬身通报。
“老夫人,钱太太来了。”
苏夫人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这么晚了?请她进来吧。”
钱太太,华海市最大医疗器械商的夫人,也是她几十年的老闺蜜,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串门聊八卦。
很快,在管家的带领下,钱太太走了进来。
“哎哟我的丽云!我这刚吃完,放下碗筷就跑来了,跟你说个天大的奇闻。”
苏夫人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什么奇闻,把你激动成这样?坐下说。”
钱太太一屁股坐下,身子立刻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知不知道,德国莱茵科技那个‘星尘’涂层的分子筛?”
“就是那个被当成战略物资的战略物资。”
听到这,苏夫人总算来了点精神,点了点头。
“有所耳闻,听说极难搞到。”
“何止是难搞。”
钱太太一拍大腿,嗓门都高了八度,“简直是难如登天,我家老钱为这批货,愁得头发都白了半边,求爷爷告奶奶,人家德国佬连个正眼都不给。结果你最后猜怎么著?”
她顿了顿,卖足了关子。
“就在今天下午,在仁心医院,被人一个电话就给办妥了。”
苏夫人端茶的动作,倏然一滞。
“仁心医院?那不是清月的地方吗?”
“可不是嘛!但摆平这事儿的,不是清月。”
钱太太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听说啊,是个年轻的顾问,叫林凡。我的天,你是没见着,我家老钱回家那表情,跟活见鬼了似的。”
“他说那个林先生,一口德语说得比德国人还溜,跟莱茵科技那个大中华区的总裁汉斯,称兄道弟。”
“就那么几句话,把那个德国佬训得跟孙子似的,当场拍板,三百套现货,七折底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