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航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晓税s 耕欣醉哙
“但是,为什么在‘汇率风险对冲’这一关键栏目,你们的数据是静态的?王秘书,你是觉得我们远航资本的人都是傻子,还是觉得我们跟你一样,看不懂国际金融市场的风云变幻?”
“这”
王辰逸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翻著面前的文件,纸张哗哗作响,却根本找不到他想要的那一页。
他只能硬著头皮,挤出苍白无力的解释。
“赵赵总,这个数据是经过普华永道模型精密测算的,绝对绝对科学”
“科学个屁!”
赵远航直接爆了粗口,丝毫没给苏氏集团留任何面子。?,你们苏氏集团的利润就会被瞬间吞噬,甚至要倒贴我们的本金。”
“这就是你所谓的科学?这就是苏氏集团对待一个百亿级项目的态度?”
赵远航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苏氏的高管们纷纷垂下头颅,不敢去看赵远航,更不敢去看主位上苏清雪那张阴沉的脸。
桌下,苏清雪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
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但那点皮肉的痛楚,远不及心头被公开羞辱的万分之一。
她转过头,目光直刺王辰逸。
“王辰逸,解释。”
简短的几个字,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王辰逸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根本就没搞懂那些盘根错节的数据逻辑,只是为了应付苏清雪的催促,逼着项目组的人强行把数据“做平”了事。
王辰逸哪里能想到,赵远航这只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这皇帝的新衣。
“苏苏总,这这可能是下面的人录入数据时出了差错”
王辰逸还在试图甩锅,可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
“我我现在就让他们重新核算。”
“重新算?”
赵远航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苏清雪。
“苏总,这就是您一手提拔的秘书?连最基本的风控逻辑都不懂,出了事只会把责任推给下属?”
“说实话,我现在对贵公司的专业能力,深表怀疑。”
“今天的谈判,我看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赵远航和他的团队便开始收拾文件,作势离场。
“赵总,请留步。
苏清雪见到这一幕,急了。
猛地站起,可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胃部剧烈的抽搐让她脸色更加苍白。
但她却强忍着身体上的崩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
“这只是一个技术性失误,我们的诚意十足。”
“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我会亲自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远航停下脚步,回头审视著苏清雪,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当然不是真想走。
苏氏集团这块肥肉,他还未真正咬进嘴里。
方才的发难,不过是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逼她签下城下之盟的手段而已。
“好。”
赵远航重新落座,抬腕看了看表。
“就十分钟,苏总,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苏清雪没再看他,而是转身,目光锁定在早已瘫软在椅背上的王辰逸。
“带上文件,跟我来。”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王辰逸一个激灵,慌乱地抱起桌上那堆废纸,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在满屋高管惊恐的注视下,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后。
同一时间,仁心医院,苏清月办公室。
林凡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洛神花茶,神情悠闲。
苏清月已经醒来,正拿着那几张林凡留下的草稿纸,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这这是你写的?”
“闲着没事,随便算了算。”
林凡笑了笑,那神态,仿佛只是随手解开了一道复杂的数独谜题。
“我看你的数据模型有点卡顿,就在旁边做了个推演。如果不合适,你就扔了。”
“扔了?”
苏清月将那几张纸护在怀里。
“这简直是天才的思路,林凡,你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喜?”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不仅能做出暖胃的汤,能一个电话搞定德国最顶尖的设备,甚至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学术领域,都能随手碾压她这个所谓的“天才”。
林凡没有接话,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弹出的微信消息。
发信人是苏氏集团it部的那个小刘。
【凡哥,炸了,彻底炸了。王辰逸在终审会上被远航资本的人当场打脸,骂得狗血淋头,赵远航放话,拿不出新方案就撤资,苏总快气疯了,听说在小会议室里要把王辰逸生吞活剥了。】
林凡看着这条消息,神色平静。
他抬起头,看向苏清月。
“苏医生,惊喜以后还会有很多。”
“不过现在”
林凡指了指窗外苏氏集团大楼的方向。
“有的人,恐怕正身处巨大的惊吓之中。”
苏清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虽然不明所以,但从林凡的笑容里,她瞬间读懂了一切。
苏清雪,栽了个大跟头。
“活该。”
苏清月轻哼一声,积压在心底的郁气,莫名舒畅了许多。
“没有了你,她苏清雪也不过是只断了翅膀的凤凰,再也飞不起来了。”
会议室隔壁的休息间。
砰!
门被重重甩上。
苏清雪再也支撑不住,一手撑著桌沿,一手死死按住绞痛的胃部,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滚落下来。
王辰逸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王辰逸。”
苏清雪稍微平复呼吸,才开口,“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万无一失’?”
“这就是你连夜赶出来的成果?”
王辰逸双腿一软,若不是手及时扶住椅背,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脸色煞白,试图继续用他开采那套进行辩解,“苏总,不是我是下面的人,他们给我的数据就是这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