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手中兵书重重合上,眉头紧锁:“这年轻人就是莽撞!对方两人皆非等闲,他竟要同时发难?”
副将指着天幕中那冰蓝剑阵:“大帅,您看这剑阵虽精妙,可那丹恒掌中光球隐现龙形,刃更是招招搏命以一敌二,实非明智。”
“正是此理。”李靖起身踱步,“用兵之道,贵在集中兵力。彦卿若先与刃周旋,或可伺机求援,如今同时对阵二人”他摇摇头,“恐怕撑不过三合。”
“你们看丹恒掌中光球,黑白二气流转如阴阳相生,必是龙尊秘法。年轻人不知深浅,怕是要吃大亏。”
副将忧心道:“那刃方才掷剑穿胸,分明是故意逼丹恒现出真身。这般算计之下,彦卿怕是早入了局”
李靖沉默片刻,叹道:“且看景元将军的这位爱徒,要如何破这死局罢。”
“我的亲娘哎!”使刀的老镖头差点捏碎茶碗,“这刃是压根不打算防守啊!你们瞧他那剑路,全是搏命的招式!”
“这打法…这打法简直是阎王爷桌上抢饭吃!”
“因为那根本不是在比剑!”旁边练枪的武师直咧嘴:,“那是在拼命!你们看刃那眼神,压根没给自己留活路!”
“还有卡芙卡的言灵…就一句话,刃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哪是打架,分明是催命!”
满堂茶客都屏着呼吸,只听见老镖头喃喃道:“遇上这种不要命的…再高的武艺也得发怵啊…”
“嘶……这……这剑招竟与镜流先前所用如出一辙!”
李世民放下手中奏折,凝神望着天幕:“彦卿只看一次便能施展这般剑招,确实是难得的武学奇才。”
房玄龄在旁沉吟道:“陛下,此剑招威势虽足,但观其运转,似乎比镜流少了几分圆融老辣。应是初学乍练,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难怪那刃杀意陡增。”李世民目光微动,“睹剑思人,勾起旧怨这宿仇怕是不浅。不过丹恒方才似乎有所保留?”
房玄龄颔首:“陛下明鉴。他顾及同僚安危,急于脱身,却又对那少年留手。只是战场之上,这般犹豫恐非良策。”
李世民轻叩御案:“倒是彦卿,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心性。假以时日”他忽然停顿,望向天幕中刃那愈发疯狂的剑势,“只是眼下这关,怕是不好过。”
…………
越女手中正在擦拭的青铜剑“铛”一声轻触地面。她凝视天幕,那双惯看剑招的眼睛里少见地掠过惊色:“只看一次…就能将镜流的剑意摹出七分?”
寻常剑客修习基础剑式,需经千百次挥刺,方能形神渐备。而这少年…
“何等的剑骨…”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剑身冰凉的纹路,“难怪能入罗浮将军之眼。这般天资,已非“奇才”可尽述。”
若说先前观他心性坚韧,已觉是可造之材。那此刻…
越女的目光落在那道凛冽剑罡上,眉头却微微蹙起:“只是这剑招…此刻反倒成了催命符。”
她看见刃眼中骤然暴涨的杀意,如同嗅到血腥的困兽。剑者的直觉让她背脊微凉——那已不只是胜负之争。
“认得…太熟了。”她喃喃道,手中青铜剑映出天幕里纷乱的剑光,“熟到…勾起死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