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使棍的武师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这小伙子也太遭罪了！先是被那不要命的刃逼着拼命，转头又吃这么一记重手！”
“那水龙的劲道，隔着天幕都觉得吓人。你们瞧地上那坑，这要是打在城墙上，怕是能开个窟窿！”
“最难受的是丹恒，分明不想下重手，又不得不打这架打得，两边都憋屈。”
突然有个走镖的镖师拍桌：“要我说啊，那刃才叫狠！他先耗了卿大半力气，丹恒再补上这一下这不就是江湖上最损的‘车轮战’么？”
众人都沉默了。店小二提着茶壶过来，小声嘀咕：“那孩子嘴角都见红了，还撑着说要再战这脾气，跟咱们东街武馆那个倔小子一个样。”
“他最后那下跪倒，是伤着筋骨了。若不好生调理，往后怕是”
满堂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说书的先生轻叹一声：“天才归天才，可这般打法终究是太伤身啊。”
赵佶将画笔搁在笔山上，心有余悸地盯着天幕：“这言灵之术未免太过骇人。”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侍立的侍女，声音低了下去：幸好咱们这儿没这般手段。
“否则” 他想起自己平日最喜流连画舫、欣赏歌舞，若遇上这等张口便能惑人心神之人，岂不是连最爱的风雅乐事都要提心吊胆？
“瞧着卡夫卡那一脸从容，越想越是教人脊背发凉。” 他喃喃自语，卡芙卡这模样，倒让他想起画院里那株开得正艳的夹竹桃——美则美矣，但根茎枝叶却尽是剧毒。
“我就说丹恒肯定跟景元有关系嘛！你们看，景元将军这不就现身了？我早说过他们俩以前认识的！”
旁边戴方巾的书生却用古怪的眼神看他：“你不会到现在才琢磨明白吧？丹恒可是持明龙尊，要是跟将军都不相识，那才叫稀奇事。”
“啊？这……”先前那书生愣住了，挠挠头，“倒也是……一个是将军，一个是龙尊，这两人要是不认识，确实说不过去。”
“你们看景元刚才那神态，分明对丹恒仍有旧情，不像是对待叛徒该有的眼神。那丹恒当年究竟犯了什么过错，竟被逐出罗浮？”
“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一个一直埋头喝茶的书生抬起头，“可越是想不明白，反倒越让人好奇他们过去的故事。”
一个酒客把酒碗重重一放：“不是，景元将军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了？那可是星核猎手啊！”
旁边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摇头：“你没听景元将军说吗？他们帮了仙舟一个忙。这分明是还人情呢。”
“可这也太……”另一个商贩打扮的汉子压低声音，“那刃不是仙舟的要犯吗？说放就放？”
角落里老酒客捋着胡子：“你们没瞧见景元看丹恒那眼神？那可不是看仇人的眼神。要我说，这三人之间肯定有咱们不知道的旧事。”
说书人醒木一拍：“且慢！彦卿可是奉命捉拿要犯的，景元这一放，不等于打自家人的脸吗？”
众人议论纷纷间，酒馆老板擦着桌子插话：“要我说啊，景元将军这是在下棋呢。你们想，他能当上罗浮将军，会是那种随便放走要犯的人？这里头肯定有咱们看不明白的算计。”
窗外更鼓响起，众人却还在为景元这出人意料的决定争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