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法师手中的念珠轻轻一顿,望着天幕中的丹恒,缓缓开口:“丹恒虽然这么说,可世间的因果牵连,哪里是几句话就能断得干净的呢?”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摊开的经卷,声音平和:“前世种下的因,今生就要承受果。
丹恒既然接受了丹枫的惩罚,承担了放逐的命运,就好比一个人继承了前人的债务,不是说句我不是他就能卸下的。”
法师抬起眼,目光仿佛穿过天幕看到了那片古海:佛法说万物都在变化,没有固定不变的。
丹恒想做一个全新的自己,这心意难得。可是世人看人,总免不了带着过去的眼光。
大家看见丹恒,难免就会想起丹枫从前的样子。
包拯放下手中的案卷,轻叹一声:景元将军这番话,倒是实实在在的道理。
若用一句话就能改变他人对自己的态度,世上也就没那么多争端了……此言洞明世情啊。
“将军这是给了丹恒一个极难拒绝的提议。以最后一次为名,既顾全了丹恒想摆脱影子的心愿,又解决了罗浮眼前的难题,还许下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撤销放逐令。”
“这承诺的分量不轻。至少在罗浮上,你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景元这是要行使罗浮将军的权力,为丹恒正名。”
展昭忍不住插话:“可丹恒得多憋屈啊?明明不想当丹枫,还得再扮一回。”
包拯摇头:“但这是最干脆的法子。将军把话摆明了:你帮我这次,我给你自由。比那些空口白牙的保证实在多了。”
“景元将军这是在亲手为一段过往画上句号。只是不知丹恒……愿不愿接这笔交易。”
包拯缓缓放下惊堂木:“景元将军这话,是把路都堵死了。必须做到,这是军令,不是商量。”
公孙策轻叹:听着是责怪,实则点明了丹恒避不开的宿债。
化龙之力传承不全,这里面不知藏着多少旧怨。
“这位将军,是把私情和公务分得清清楚楚。”
但将军说得在理。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有些事由不得自己。
“就像咱们办案,有时候明知道嫌犯有苦衷,可律法条文摆在那儿……”
包拯目光深远:“景元这是把选择摆在了丹恒面前:要么接下这笔宿债,换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要么继续当个被放逐的影子。”
公孙策低声道:“学生倒觉得,将军最后那句更像是在说他自己。逼故人之后,想来他心中也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