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帕姆!快瞧它,穿杏子红绉纱衫的少女忽然放下手中绷子,指着天幕笑出声:
“拿着比自个儿还高的扫帚,一板一眼的打扫,真是太可爱了。”
旁边着淡青襦裙的姑娘也抿嘴笑:“是呢,小小一团,偏要做出顶认真的模样。“
“你看它被星姑娘影子一罩,转过身那愣怔的样子——哎呦,心都要化了。”
“尤其是它被怪东西闯进来吓到时,眼睛瞪得圆溜溜,说话都带颤音。”
“像极了家里那只一受惊就炸毛、还要虚张声势哈气的小狸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的讨论了起来。
司马光目光沉静,注视天幕中立于云骑环伺之下却气度从容的镜流,眉峰微聚,缓声道:“此事颇有蹊跷。”
“镜流此人,前番追索星核猎手踪迹,后又于幽囚狱内与景元兵刃相见。”
按常理推之,当下即便未曾伏法,亦当避迹潜踪,何以反现身于神策府要地?
“且观其形,周匝云骑虽众,其色不慑,其姿不迫,绝非阶下囚徒之态。”
言至此,司马光忽觉灵光触动,目色一凝:“莫非……丹恒所得那封无头信简,出处正在于此?”
“再思之,镜流与饮月旧案渊源极深,身为云上五骁故旧,知晓诸多秘辛。”
“然此人魔阴缠身,神智明昧难测,此番邀约,究竟是故人叙旧,抑或布设危局。”
“百年的薪饷?杜兄,你可听清了?”
李白刚饮尽一杯,瞥见天幕,险些呛住,指着画面失笑道:“这张口便是未来百年的俸禄。”
“他们仙舟人……都是这般论价赔礼的么?”
杜甫也是满脸愕然,摇头叹道:“想来他们寿命悠长,动辄以数百载计岁,百年光景于我等凡夫已是漫长一生。”
“于他们而言,或许……只相当于我等口中的数年积蓄。”
李白晃着酒杯:“他倒是爽快认罚,诚意十足。”
可这百年薪饷……且不说数额几何,单是这期限,便让我等地上之人听着头晕。
我李白纵是倾尽五花马、千金裘,也不过换一时酒钱,他这一赔,便是寻常人家十世的花销啊。
“不止于此,仙舟货币体系、俸禄多寡,我等一概不知。”
这百年薪饷究竟是实打实的巨资,还是于他们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其中分寸,唯有仙舟人自己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