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听完青镞叙述,手指在膝上轻轻一点,颔首道:“身负重罪,流亡星海,最终却选择这般归来……”
“镜流所求,恐怕不止是与故人相见这般简单。”
“她既已堕魔阴,神智非常理可度。”
此刻主动归案,看似是成全故人情谊,“更像是为某件必须亲身了结之事。”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为洞察:“罗浮近来风云际会。”
星核事发,刃与丹恒先后现身,旧日云上五骁的因果线头逐一浮现,。
镜流选择此刻归来,绝非偶然,就是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告别过去?说得轻易。”岑参望着天幕上镜流那句质问,哈出一口白气:“子美兄,你信人能真正告别过去么?”
杜甫默然片刻,手指摩挲着粗糙的陶碗边缘,缓缓道:“过去就是过去。”
发生了便是发生了,刀劈斧凿,刻在命里。
就像这关外的风沙,吹过便是吹过了,在脸上留下痕,在心里落下尘。哪里是‘告别’二字能抹去的。
“正是此理!”岑参手掌按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塞外风霜磨砺出的冷硬。
“你看丹恒,口口声声说‘饮月君’已死,自己是另一个人。”
可他分海引潮的力量从何而来,他为何被卷入这罗浮纷争,那镜流为何独独寻他?
哪一桩不是从的根蔓上长出来的,过去无可挽回,却也无处可逃。”
杜甫为他添上酒,语气平静:“正因为过去无可挽回,所以我们这些活在此刻的人,才更要珍惜手中尚能把握的「现在」。”
“你看镜流,困于魔阴,沉溺旧事,与故人刀兵相见,这何尝不是被困于过去。”
而丹恒,纵然想割舍,却也避不开、斩不断。
真正的告别,并非遗忘或否认,“而是……认清那过去已是废墟,不再让它挡住今日的路。”
珍惜眼下每一步,与眼前每一个人,这大概便是凡人面对无可挽回的过去,所能做的最勇敢的事了。
岑参沉默了一会儿:“说得对。”过去是磨刀石,不是绊脚石。
敬这逃不掉的过去,”他顿了顿,声音坚定起来,“也敬这还得继续往前走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