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我的逆袭从拒绝背锅开始 > 第274章 多线并进的平衡术

第274章 多线并进的平衡术(1 / 1)

推荐阅读:

七点的闹钟只响了一声。

陈默按掉它,房间里重新静下来。窗帘缝隙里的光,从灰白变成了淡金。他坐起身,脚踩在地板上,凉意透过脚心。

浴室镜子蒙着水汽。

他擦了一把,镜面映出脸。眼下的青色淡了些,下巴的胡茬冒了点头。剃须刀嗡嗡响,刮过皮肤,留下清爽的刺痛。

下楼时,咖啡机已经工作了。

沈清澜站在料理台前。她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一缕垂在耳侧。手里拿着片吐司,正往上面抹黄油。

“早。”陈默说。

“早。”她把抹好的吐司递过来,“你的。”

吐司烤得刚好,边缘微焦,黄油正在融化。陈默接过来咬了一口,脆,香。咖啡的苦味跟着飘过来。

两人没再说话。

安静地吃早餐,听咖啡机最后的滴答声。窗外的光越来越亮,照在白色餐桌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

八点,出门。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小区。陈默开自己的,沈清澜开她那辆。在路口分开,一个去公司,一个先绕去研究院。

早高峰的车流像黏稠的河。

陈默跟着车流慢慢挪。收音机里在播路况,哪个路口又堵了。他关掉声音,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

脑子里过今天的日程。

九点,国家项目组第一次全员会。十点半,锐光的李总带团队过来签二期合同。下午,要跟两个新加入的联盟伙伴开技术对接会。

还有沈清澜那边。

她今天要去研究院的保密实验室,做第一次实地勘查。实验设备的最后调试,伦理审核文件的最终确认,都在今天。

红灯。

车停下。旁边公交车的车窗里,挤满了困倦的脸。有人靠着玻璃打盹,头一点一点。

绿灯亮了。

车流重新动起来。陈默踩下油门,发动机低吼一声,汇入主干道。

到公司时,八点四十。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擦桌子。看见他进来,手里的抹布停了停。“陈总早。”

“早。”陈默点头,走进电梯。

十七楼已经有人了。项目组的专用办公区亮着灯,隔着玻璃墙,能看见几个早到的员工在整理工位。新配的电脑,堆在桌上的文件盒,还没拆封的绿植。

王薇从会议室探出头。

“陈总。”她招招手,“来看一下会场?”

会议室重新布置过。长条桌换成圆桌,椅子加了腰靠。投影仪换了新的,流明更高。白板擦得干干净净,旁边整整齐齐摆着三色马克笔。

“怎么样?”王薇问。

“可以。”陈默说。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阳光涌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九点整,人陆续到齐。

国家项目组抽了十二个人。六个技术,三个产品,两个测试,一个项目管理。加上陈默和沈清澜,十四个人把圆桌坐满。

沈清澜是踩着点进来的。

她换了套深蓝色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抱着台笔记本电脑,电源线缠在手腕上。坐下时,她朝陈默微微点了下头。

会开得紧凑。

陈默先讲了项目意义。没念红头文件,就说大白话。“院里要树个标杆,我们就是那根杆子。杆子立得直,后面的人才知道往哪儿爬。”

有人笑,笑声很快收住。

“技术路线,清澜总负责。”陈默看向沈清澜,“开放架构的设计不能改,这是根本。但实现路径可以优化,你们自己定。”

沈清澜打开电脑。

投影幕布亮起来,是架构图。她站起来,走到幕布前。激光笔的红点落在核心模块上。

“这里。”她说,“原来的同步通信机制,我建议改成异步事件驱动。并发性能能提百分之三十以上。”

技术组的几个人眼睛亮了。

交头接耳,笔在纸上刷刷地记。有人举手提问,沈清澜答得简洁,每个字都钉在点上。

陈默靠在椅背上听。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沈清澜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她说话时习惯微微偏头,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讲到一半,她咳嗽了一声。

声音很轻,但陈默注意到了。他起身,走到饮水机边,接了杯温水。走回来,把杯子放在她手边。

沈清澜顿了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她喉结动了动。

会议继续。

十点,技术方案基本敲定。沈清澜坐下,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检查刚才的修改记录。

陈默敲了敲桌子。

“接下来是分工。”他说,“王薇,你协调资源,所有采购和设备申请走快速通道。张浩,你带测试组,下周我要看到第一版测试用例。”

被点到名的人坐直身子。

“项目周期两年,但第一阶段的里程碑,我们定在六个月。”陈默扫过每个人的脸,“六个月,拿出可演示的原型系统。能不能做到?”

沉默。

然后有人小声说:“能。”

“大声点。”陈默说。

“能!”这次齐了,声音撞在墙壁上,嗡嗡地回响。

陈默点头。“散会。各自去忙。”

人群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交谈声嗡嗡地响起,兴奋里带着点紧张。沈清澜合上电脑,电源线绕回手腕。

“我去研究院了。”她说。

“车钥匙带了吗?”

“带了。”她拍了拍口袋,发出金属的轻响。

陈默送她到电梯口。电梯门开,她走进去,转身。门缓缓合拢前,她忽然说:“下午的联盟会议,你一个人行吗?”

“行。”陈默说,“你忙你的。”

门关上了。数字开始跳动,往下。

陈默站了几秒,转身回办公室。桌上已经堆了几份文件,最上面是锐光的二期合同。他翻开,逐条看。

手机震了。

是张浩。“陈总,测试环境出了点问题。虚拟化平台和我们的驱动不兼容,蓝屏了。”

“找平台供应商。”陈默说,“给他们两个小时解决。解决不了,换一家。”

“明白。”

电话挂了。陈默继续看合同。看到价格条款时,笔尖停了下。他圈出那个数字,在旁边写:“再谈三个点。”

十点半,锐光的人到了。

李总亲自带队,来了五个人。两个技术,两个商务,一个法务。会议室里坐满,茶杯冒着热气。

寒暄很短,直接进正题。

李总把修改后的合同推过来。“按你上次提的,加了例外条款。你看看。”

陈默翻开。法务条款写得很细,例外情况的触发条件列了七条。他一条条看完,点头。

“价格呢?”他问。

“这已经是最低了。”李总的商务总监开口,“新生产线投入很大,我们也要”

陈默抬手,止住他的话。

他看向李总。“李总,二期规模是一期的三倍。你们的边际成本在下降,我的采购价也应该降。”

李总没说话,端起茶杯。

茶很烫,他吹了吹,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时,杯底和托盘轻轻一磕。

“两个点。”他说。

“三个。”陈默说,“另外,首批交货期提前两周。国家项目等不起。”

李总盯着他。

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陈总,你这哪是做生意,是打仗。”

“就是在打仗。”陈默说,“而且不能输。”

李总叹了口气。他朝商务总监摆摆手。“去改吧,按陈总说的。”

合同重新打印,签字,盖章。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红章还没干透,油墨味淡淡的。

握手时,李总用了力。

“下周,联合研发小组进驻。”他说,“我派最好的工程师。”

“欢迎。”陈默说。

送走锐光的人,已经十一点半。陈默没回办公室,直接去了项目组办公区。

几个人围在一台电脑前。

屏幕上是蓝屏的错误代码,白字,刺眼。一个年轻工程师正在敲命令,额头上沁出汗珠。

“怎么样了?”陈默问。

“找到问题了。”工程师头也不回,“虚拟化平台的调度算法有缺陷,在高负载下会死锁。我们正在改驱动,绕过它。”

“要多久?”

“半小时。”

陈默点头,没再打扰。他走到窗边,看外面的街景。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楼下的车顶反射着刺目的光。

手机又震了。

是沈清澜发来的照片。研究院保密实验室的内部,银灰色的设备柜,复杂的线缆,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背影。

“设备状态良好。”后面跟着一行字,“伦理审核文件已通过,电子签章完成。

陈默回:“好。”

他收起手机,听见身后传来欢呼。蓝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系统启动界面。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终于跳到桌面。

“成了!”工程师跳起来,和旁边的人击掌。

陈默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干得不错。”

年轻人脸红了,挠挠头。“应该的,陈总。”

午饭是外卖送来的盒饭。

陈默和项目组的人一起吃。塑料饭盒摊在桌上,红烧肉,青菜,米饭。筷子掰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浩端着饭盒挤过来。

“陈总,下午那两个联盟伙伴,背景我查了。”他压低声音,“一家是做工业相机的,有军工资质。另一家是做图像处理卡的,创始人是海归,技术很牛。”

“嗯。”陈默夹了块肉,“他们诉求是什么?”

“都想进国家项目的供应链。”张浩说,“但我们的开放架构,他们得改自己的产品接口。改起来有成本,所以想先探探口风。”

“告诉他们,改。”陈默说,“不改进不来。但第一批适配成功的,后续采购优先。”

张浩点头,扒了两口饭。米饭粒粘在嘴角,他浑然不觉。

“还有,”陈默说,“你下午跟我一起开会。少说话,多听。”

“明白。”

吃完饭,收拾掉饭盒。会议室通风,窗户开了条缝,吹进午后的风,带着点暖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个联盟伙伴的代表,一点半准时到。

工业相机那家来的是技术副总,姓周。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戴副黑框眼镜。说话慢,但每个字都有分量。

图像处理卡那家来的是创始人,姓徐。三十出头,穿着程序员标配的格子衫。语速快,手势多,讲到技术细节眼睛发光。

会议开始。

陈默先讲了国家项目的定位,开放架构的标准。他没提具体技术参数,只说原则。“我们要建的是一条高速公路,你们做的车,得能跑上来。”

周总推了推眼镜。

“陈总,我们的相机现在走的是专用协议。”他说,“改接口,意味着要重写底层驱动。开发周期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可以等。”陈默说,“但标准不能降。接口文档今天就可以给你们。”

徐总往前倾了倾身子。

“我们没问题。”他说,“处理卡本来就是模块化设计,改接口容易。但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们的人,参与你们核心模块的联调?”

陈默看着他。

“为什么?”

“学东西。”徐总说得直接,“你们的架构设计思路,比我们现有的先进一代。我想让我的人看看,真正的前沿是怎么做的。”

陈默没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更重。放下杯子时,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

“可以。”他说,“但签保密协议。联调期间,所有代码和文档不能带出实验室。”

“成交。”徐总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周总犹豫了几秒,也点了头。“我们接受。驱动开发会立刻启动。”

会议结束,送走两人,已经下午三点。

陈默回到办公室,倒在椅子上。太阳穴在跳,一下,一下。他闭眼,用手指按住。

门被敲响了。

王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陈总,研究院的第一笔经费到了。财务刚确认,金额没错。”

“嗯。”陈默睁开眼,“采购清单递上去了吗?”

“递了。”王薇划动屏幕,“设备采购走了快速通道,预计下周能到货。人员补贴的申请也批了,这个月就发。”

“好。”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空开始积云。大团大团的云从西边涌过来,边缘被夕阳染成金红色。风大了些,吹得楼顶的旗帜猎猎作响。

手机震了。

沈清澜发来消息:“实验室准备就绪。设备调试完成,环境参数达标。明天可以开始预实验。”

陈默盯着屏幕。

预实验。那三个字像有重量,压在视网膜上。他深吸一口气,回复:“我下班过去一趟。”

“好。”

回完消息,他转身。王薇还在等,平板抱在胸前。

“还有事?”陈默问。

“张浩那边,”王薇说,“测试用例的初稿出来了。我看了,覆盖度还不够。但他说时间紧,想先这样。”

“不行。”陈默说,“让他重做。覆盖度不到百分之九十,不准进下一阶段。”

王薇点头,在平板上记了一笔。“还有,晚上七点,你要参加那个线上行业论坛。演讲稿我发你邮箱了。”

“知道了。”

王薇离开,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陈默坐回椅子上,打开邮箱。演讲稿躺在未读邮件里,标题带着感叹号。他没点开,先看了眼时间。

四点二十。

距离下班还有一小时,距离论坛开始还有两小时四十分。距离预实验开始,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像有张地图,各个战线用不同颜色的线标出来。国家项目是红线,又粗又重。常规业务是蓝线,密密麻麻交织。联盟拓展是绿线,正在向外蔓延。还有一条橙色的线,很细,但直指核心——那条线通往实验室,通往那个未知的谐波模式。

每条线都在动,都在往前推进。

他的任务,就是确保它们不相撞,不缠绕,不中断。像指挥一场多声部的交响乐,每个乐器都要在正确的时机响起。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张浩。“陈总,测试用例我重写了。覆盖度现在百分之九十二,发你邮箱了。”

陈默睁开眼,点开邮箱。

新邮件,附件很大。他下载,打开。文档有五十多页,条理清晰,用例设计得很有巧思。他在几个关键处加了批注,回复:“通过。明天开始执行。”

回完邮件,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看外面的云。云层更厚了,金红色褪成暗红,像即将熄灭的炭火。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闷闷的,像大地在翻身。

要下雨了。

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他拎起来,搭在手臂上。走出办公室时,走廊的灯已经自动亮起。

项目组办公区还有人。

几个技术员在讨论问题,白板上画满了流程图。看见他出来,声音小了下去。

“还不下班?”陈默问。

!“马上,陈总。”一个年轻人说,“这个算法优化,就差一点了。”

“注意休息。”陈默说,“明天还要干活。”

“好嘞。”

他走进电梯。轿厢壁映出疲惫的脸,眼底的青色又显出来了。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僵硬。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

前台已经下班,灯关了一半。保安在巡逻,手电筒的光束在暗处扫过。

陈默走出大楼。

风带着湿气扑过来,吹起衬衫的领子。远处天边闪过一道电光,几秒后,雷声隆隆滚来。

他走向停车场。

上车,发动。雨点开始落下,起初稀疏,砸在挡风玻璃上,绽开一朵朵水花。很快密集起来,哗哗的响,世界被雨幕模糊。

雨刮器左右摆动。

他驶出停车场,汇入傍晚的车流。红灯,停下。车窗外的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珠。

手机在支架上亮了下。

是沈清澜的消息:“我在实验室。雨大,开车慢点。”

陈默回:“马上到。”

车继续往前开。雨越下越大,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水幕中晕开,变成一片片朦胧的光斑。他开得不快,轮胎碾过积水,发出持续的唰唰声。

研究院到了。

门卫检查了证件,抬杆放行。院子里的路灯在雨中晕出光圈,像一个个漂浮的灯笼。

实验室在独立的三号楼。

陈默停好车,冒雨跑向楼门。玻璃门感应而开,暖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涌出来。他抖了抖外套上的水珠,走进电梯。

电梯在地下二层停下。

门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是浅灰色的,地面铺着防静电地板。灯光很亮,白得刺眼。

实验室在最里面。

厚重的隔离门,需要刷卡和密码。陈默刷卡,输入密码,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推门进去。

实验室很大。

仪器设备排列整齐,指示灯闪烁着绿光。空气里有种特殊的味道,像是金属和臭氧混合。沈清澜站在中央的控制台前,背对着门。

她换了白大褂。

蓝色的无菌服罩在外面,头发完全收进帽子里。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

“来了。”她说。

陈默走到她身边。控制台上是几块屏幕,显示着各种波形和参数。最中间的屏幕是空白的,只有一个光标在闪烁。

“都准备好了?”陈默问。

“嗯。”沈清澜指向旁边一台设备,“脑电放大器,采样率提了一倍。降噪算法也优化过,能滤掉实验室的环境干扰。”

陈默看着那台设备。

银灰色的外壳,连接线缆整齐地束在一起。电极是崭新的,金属触点泛着冷光。

“预实验的流程呢?”他问。

“明天上午九点开始。”沈清澜调出一份文档,“先做基础校准,测试设备稳定性。然后进行三组对照实验,收集基准数据。如果一切正常,下午尝试第一次低强度谐波引导。”

她说得很平静,但陈默听出了细微的紧绷。她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伦理审核那边,”陈默说,“没留尾巴吧?”

“没有。”沈清澜摇头,“所有文件都归档了。实验员的知情同意书也签了,自愿参与,随时可以退出。”

窗外传来隐约的雷声。

实验室在地下,声音传进来时已经变得沉闷,像远处有人在捶墙。陈默看向窗——其实不是窗,是墙上的显示屏,模拟着户外实景。画面里,雨还在下,闪电偶尔撕裂夜空。

“你今晚还回去吗?”他问。

沈清澜看了眼时间。“回。还有些数据要处理,家里电脑方便。”

陈默点头。“我送你。”

“不用。”她说,“我叫了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实验室里只有设备风扇的低鸣,嗡嗡的,像某种巨大的昆虫在振翅。

沈清澜忽然开口。

“陈默。”

“嗯?”

“如果”她停顿,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了敲,“如果谐波模式真的存在,我们可能是在打开一扇门。但门后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陈默看着她。

帽檐下的脸,被屏幕的光映得有些苍白。眼里的光很静,但深处有东西在翻涌。

“那就一起看。”他说。

沈清澜没说话。她转过身,继续调整屏幕上的参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嗒,嗒,嗒,声音清脆而坚定。

陈默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跳动的波形。

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未知的生命在脉动。雨声隔着厚厚的墙壁传来,模糊而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离开实验室时,已经晚上七点半。

雨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破碎而晃动。

沈清澜叫的车到了。

黑色轿车停在楼门口,尾灯在雨中晕开两团红。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窗降下,露出半张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陈默点头。

车驶离,尾灯在拐角处消失。陈默站在雨里,任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和雨水混合的味道。

回到车上,他坐了很久。

雨刮器停了,挡风玻璃很快被雨蒙住。外面的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红的,绿的,黄的,交融在一起。

他打开手机。

行业论坛的线上链接已经发来。他点进去,画面跳转到虚拟会场。主讲人的头像在屏幕上,是个头发花白的专家,正在讲智能制造的趋势。

陈默关了声音。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只剩下雨声,唰唰的,像无数细小的针落在车顶。

脑海里,那些线又开始动。

国家项目的红线往前推进了一格。联盟的绿线又多了两个分支。常规业务的蓝线稳稳延伸。那条橙色的线,微微颤动,指向明天。

他睁开眼。

启动车子,雨刮器重新摆动。视野清晰起来,街道,车辆,霓虹,雨。真实的世界扑面而来。

他驶入车流。

车载收音机里,晚间的音乐节目正在播放一首老歌。男声沙哑,唱着关于远方和梦想。陈默调大了音量,歌声填满了车厢。

雨还在下。

但车在往前开。一条线,又一条线,在车轮下延伸。交汇,并行,分开,再交汇。

平衡术的秘诀,不是让所有线都笔直。

而是让它们,在必要的时刻,交织成网。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