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显纯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艳羡:“陛下,臣这辈子见过的好马不少,却从没见过这般神骏的!您看这身段,这耐力,要是上了战场,绝对能一骑当千!”
两人一边说,一边偷偷瞟向朱由校,眼神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求书帮 醉芯章结哽新筷
他们都是爱马之人,谁不想拥有一匹汗血宝马?可他们也清楚,这批马是陛下特意调来的,哪里轮得到他们开口讨要,只能眼巴巴看着,心里跟猫抓似的。
朱由校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自然知道这两人的心思,可这批汗血宝马,他早就有了安排,别说一匹,就是一根马毛,他都不打算送人。
“这马确实不错。”朱由校慢悠悠开口,伸手拍了拍身边一匹纯白的汗血宝马,那马竟罕见地没有躲闪,反而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不过,这马再好,也得用在刀刃上。”
田尔耕和许显纯心里一紧,连忙竖起耳朵听着。
“朕已经想好了,这一千匹汗血宝马,全部分配给战斗序列的死士。”朱由校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从三千死士里,挑出一千名骑术最好、战力最强的,组成一支铁骑,就叫‘赤焰骑’!这批汗血宝马,就是他们的坐骑!”
这话一出,田尔耕和许显纯脸上的艳羡瞬间僵住,心里虽有些失落,却也不敢有半句异议。
他们心里清楚,陛下的安排自有深意,这批死士是陛下最信任的亲卫,配上这汗血宝马,那战力绝对能飙升数倍。
“陛下英明!”田尔耕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道,“这批神驹配给人皇亲卫,简直是珠联璧合!有这支铁骑在,别说京城的宵小之辈,就算是边关的强敌,也得掂量掂量!”
许显纯也跟着附和:“陛下深谋远虑!这支铁骑一旦练成,定能成为我大明最锋利的尖刀!臣佩服!”
朱由校满意地点点头,走到那匹纯白的汗血宝马前,翻身上马。
他虽没怎么练过骑术,但有之前的体质提升卷轴打底,再加上系统带来的隐性加成,竟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那匹汗血宝马似乎也认主,轻轻打了个响鼻,四蹄刨了刨地,便载着朱由校小跑起来。
风声从耳边掠过,猎场的草木飞速倒退,朱由校只觉浑身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支铁骑驰骋沙场的模样。
他勒住缰绳,战马停下脚步,昂首嘶鸣一声,声震四野。
朱由校扶著马鞍,目光眺向东北方向,那里是辽东,是女真八旗盘踞的地方。
“女真八旗又如何?”朱由校低声自语,眼神里满是锐利的锋芒,“等朕的赤焰骑练成,定要杀穿他们的八旗,收复辽东,重振我大明声威!”
这话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田尔耕和许显纯站在一旁,看着马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心里也跟着燃起一股热血。
他们突然明白,陛下之所以不将汗血宝马分给他们,是因为陛下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广阔的战场,投向了大明的万里江山。
“陛下,臣愿为这铁骑效犬马之劳!”田尔耕猛地单膝跪地,高声道,“北镇抚司的弟兄,随时听候调遣,哪怕是给铁骑当陪练,臣也心甘情愿!”
“臣也愿效命!”许显纯也跟着跪倒在地,“南镇抚司可负责铁骑的情报支援,保证他们上了战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朱由校勒马转身,看着跪倒在地的两人,脸上露出笑容:“好!有你们这句话,朕就更有底气了!起来吧,这铁骑的训练,还得靠你们多费心。”
他翻身下马,走到马厩前,指著那一千匹汗血宝马,对身后的死士首领杨昭道:“杨昭,从今日起,你亲自负责铁骑的选拔和训练,务必在三个月内,将这支铁骑练成!朕要他们做到人马合一,能冲能守,成为真正的不败之师!”
“属下遵旨!”刚刚给情报死士安排完任务,赶到猎场的杨昭,抱拳领命,眼神里满是坚定。
文华殿前的青砖广场,被初秋的晨雾裹得发沉。
九万太监挤挤挨挨地杵在地上,像被打翻的蚁巢,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日头渐高,雾散了,暑气漫上来,混著汗味、尿臊味,还有人憋不住呕出来的酸腐气,在广场上空搅出一团令人作呕的浊气。
没人给吃的,没人给喝的,连挪动半步都要挨锦衣卫的鞭子。
方才有个老太监实在憋不住,想往墙角挪两步解手,还没弯下腰,就被两个锦衣卫踹翻在地,水火失禁的狼狈模样,惹得周围人一阵瑟缩,却没人敢出声。
“他娘的,以前老子使唤这帮锦衣卫跟使唤狗似的!” 人群后,一个尖嗓子咬牙切齿地嘀咕,是曾在御马监当差的老太监,“现在倒好,咱成了他们脚底下的泥!”
“噤声!” 旁边的小太监吓得赶紧拽他袖子,“没瞧见卢千户那眼神?这时候还敢嘴硬,是嫌命长了?”
老太监悻悻闭了嘴,可眼里的憋屈和怨怼却藏不住。
谁不是宫里熬出来的?往日里,除了司礼监那几个掌印秉笔,还有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那样的头面人物,哪个锦衣卫小旗敢对他们甩脸子?
可如今,龙椅上换了主,他们成了戴罪之身,连喘气都要看人脸色。
人群中,几个身形瘦小的太监缩在角落,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正是从小伺候五皇子朱由检的王承恩、曹化淳,还有几个一同在朱由检当差的旧人。
“承恩哥,你说 陛下到底要怎么处置咱们?” 曹化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灰扑扑的太监服领口,“咱 咱就是听差办事的,没掺和王安那档子事啊!”
王承恩嘴唇抿得发白,手心全是冷汗,却还强撑著镇定:“别急,五殿下仁厚,陛下又是重情分的人,定能网开一面。
咱 咱好歹是伺候过殿下的人,总不至于”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没了底气。
昨夜乾清宫前的枪声还在耳边响,骆思恭胸口的血洞、李三才滚落的头颅,桩桩件件都透著这位新君的狠戾。
九万太监被一锅端,谁知道下一个人头落地的会不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