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办公的文渊阁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吴4墈书 首发
方从哲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茶,脸上带着几分闲适的笑意。
旁边的几位浙党大臣也神色轻松,一边处理著政务,一边低声议论著左光斗被抄家的事情,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左光斗这老小子,平日里仗着自己是东林党核心,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现在好了,被陛下抄家,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就是!陛下这一手干得漂亮!东林党把持朝政这么久,也该让他们尝尝被打压的滋味了!”
方从哲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只是个开始。
东林党树大招风,得罪的人太多,又贪心不足,迟早要栽大跟头。
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等著看他们的笑话就行。”
而坐在另一边的几位东林党内阁大臣,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叶向高眉头紧锁,手里的毛笔都快捏断了,心里满是焦虑。
左光斗被抄家,对东林党来说是沉重的打击,要是再被陛下查出什么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邹元标更是坐立不安,时不时地看向窗外,生怕朱由校会突然杀到内阁,兴师问罪。
“都别慌!” 叶向高沉声道,“左光斗被抄家,顶多是他个人的事情,只要咱们咬死不承认和他有牵连,陛下也拿咱们没办法。00小说惘 吾错内容
再说了,陛下现在需要我们拟定税监的章程,暂时还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也没底。
这位新君杀伐果断,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翻脸?
就在这时,文渊阁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朱由校带着朱由检,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锦衣卫手持绣春刀,杀气腾腾,瞬间让阁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方从哲和几位浙党大臣连忙起身行礼:“陛下驾到!”
东林党大臣们也纷纷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朱由校没让他们平身,而是直接把手中的银锭狠狠砸在桌案上,“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你们自己看!” 朱由校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扫过在场的东林党大臣,“这是从左光斗府中搜出来的,内承运库的银子!是先帝拨给辽东的军饷!”
叶向高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左光斗做事那么不小心!
“陛下,这 这会不会是个误会?” 叶向高强作镇定,躬身道,“左光斗素有清名,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误会?” 朱由检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什么误会?这上面的印记清清楚楚!我父皇省吃俭用凑出来的军饷,就是让你们这么贪污的吗?你们这些东林大儒,平日里标榜自己‘清正廉明’,却背地里干这种龌龊事!”
邹元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辩解,却被朱由校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栽赃陷害?” 朱由校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到叶向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叶大人,当初负责督办辽东军饷的,可不就是你们几位东林党大臣吗?现在银子出现在左光斗家里,你说这是栽赃陷害?又或者是想说,朕准备好了银子陷害他?”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朕不管这是谁的主意,不管牵扯到谁,这二百万两军饷,朕必须查清楚!每一两银子的去向,都要给朕交代明白!到底有多少到了辽东将士手里,又有多少被你们贪污挪用,朕要一笔一笔,算个清清楚楚!”
叶向高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知道,这账一旦查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东林党参与督办军饷的,可不止左光斗一个,要是真查下去,整个东林党都得被拖下水!
有些事情,不上称也就一两重,可一旦上了称,那就是千钧之重,足以压垮整个东林党!
“陛下,军饷的事情错综复杂,涉及面极广,若是贸然严查,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还请陛下三思!” 叶向高硬著头皮说道。
“朝堂动荡?” 朱由校嗤笑一声,“比起辽东将士的性命,比起大明的江山社稷,这点动荡算得了什么?你们贪污军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引起动荡?怎么没想过那些在辽东浴血奋战的将士?”
他转头看向方从哲,沉声道:“方首辅,从今日起,辽东军饷贪墨案,由你全权负责查办!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都归你调遣!朕只有一个要求,查!严查到底!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二百万两银子的去向查清楚!”
方从哲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领命:“臣遵旨!臣定当竭尽全力,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打压东林党的绝佳机会,既能讨好陛下,又能彻底削弱东林党的势力,简直是一举两得!
叶向高和几位东林党大臣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知道,东林党这次,怕是有很多人要栽了。
朱由校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蛀虫,早就该清理了。
他转身看向朱由检,语气缓和了些许:“五弟,记住今天的事情。
在这朝堂上,所谓的‘清正廉明’‘忠君爱国’,有时候只是这些蛀虫用来掩饰自己贪婪的幌子。
想要守住大明的江山,光靠嘴说没用,必须要有雷霆手段,严惩这些贪污腐败之徒!”
朱由检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哥,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要帮你,把这些蛀虫全部清理干净,让大明的将士们能吃饱穿暖,让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
朱由校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方从哲:“方首辅,三日之内,朕要看到初步的调查结果!若是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 方从哲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由校转头看向了叶向高等人:“税监之事,请诸位阁老也尽快拿出章程。”
“臣遵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叶向高只能硬著头皮应道。
朱由校不再多言,带着朱由检,转身走出了文渊阁。
阁内的东林党大臣们,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