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握著钢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殿内血腥味本就浓烈,再加上刑架上俘虏的惨状,连他这常年审讯犯人的老油条都觉得心头发紧,更别说九五之尊的天子,还有年仅十一岁的五殿下。
他偷偷抬眼瞟了朱由校一眼,见少年天子身着染血的明光铠,站在尸山血海般的殿中面不改色,甚至眼神里还透著几分不耐,到了嘴边的劝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当目光扫过旁边的朱由检时,田尔耕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五殿下才十一岁,本该是在宫中学文习字、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亲眼目睹这凌迟酷刑。
田尔耕在心里默默为朱由检默哀三秒,摊上这么个杀伐果断的哥哥,这孩子也真是够惨的。
“还愣著干什么?” 朱由校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几分催促,“动手!朕倒要看看,这些逆贼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臣遵旨!” 田尔耕不敢再迟疑,转身从刑具架上抄起一把锋利的小弯刀,走到第一个俘虏面前。
这俘虏正是混在太监群里的闻香教余孽,眼神桀骜,嘴角还挂著冷笑,显然没把眼前的酷刑放在眼里。天禧小税王 追醉鑫璋节
“说!幕后主使是谁?还有多少同党藏在宫中?” 田尔耕厉声喝问,弯刀已经贴近对方的皮肤。
俘虏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嘶吼道:“昏君!妖贼!我等替天行道,岂会受你胁迫?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好!有骨气!” 田尔耕眼神一厉,手中弯刀猛地落下。
刀锋划过皮肤,带出一缕鲜血,俘虏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大殿。
朱由校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酷刑,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经历过现代社会的信息爆炸,见过的血腥场面不计其数,眼前这点阵仗,比起系统商城里那些战争影像,简直不值一提。
“哥” 朱由检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攥著佩剑,指节发白。
他一开始确实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惨烈的刑罚,但当看到俘虏脸上那股针对兄长的怨毒,想到这些人竟敢发动宫变、图谋弑君,心中的紧张瞬间被愤慨取代。
敢对他唯一的哥哥下手,这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
朱由检挺直了小身板,眼神死死盯着刑架,没有丝毫躲闪,反而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田尔耕的动作越来越快,弯刀起落间,鲜血飞溅,那名俘虏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变成了无意识的呻吟。
可直到气绝,他也没吐出一个字,眼神里依旧满是桀骜。
“拖下去!” 田尔耕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尸体抬走,随即走到第二个俘虏面前。
这第二个俘虏同样是个死硬派,面对酷刑,依旧嘴硬到底,无论田尔耕如何折磨,他都只是疯狂咒骂,不肯透露半点信息。
没过多久,第二个俘虏也气绝身亡,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叶向高和郭淐站在大殿角落,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这辈子读的都是圣贤书,讲究的是仁义道德,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两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刑架,可耳边的惨叫声和刀锋划过皮肤的声响,却如同魔音般挥之不去。
“还有一个!” 田尔耕擦了擦脸上的血污,走到第三个俘虏面前。
这俘虏年纪稍轻,之前还能强撑著,可看到前两个同伴的惨状,眼神里已经布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田尔耕没有废话,弯刀直接落下,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对方的皮肤。
“啊 ——!” 俘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泪和鼻涕瞬间流了下来,“我说!我说!我什么都交代!求陛下饶命!求大人饶命!”
这突如其来的招供,让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田尔耕动作一顿,看向朱由校,等待指示。
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这样不就好了?省得受这皮肉之苦。
说吧,幕后主使是谁?”
俘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哭喊道:“是 是有人指使我们的!之前都是汪文言联系我们闻香教,这次 这次是一个自称汪文言家仆的人来联络的!”
“自称?” 朱由校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他不是汪文言的人?”
“不是!” 俘虏连忙摇头,声音颤抖,“他虽然装作汪文言的家仆,但我无意间听到他和别人说话,知道他是韩爌大人府上的人!”
“韩爌?”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在大殿内,叶向高和郭淐浑身一震,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两股战战,连站都站不稳了。
韩爌!竟然是韩爌!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韩爌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勾结闻香教发动宫变!
朱由校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扫向跪倒在地的叶向高和郭淐,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嘲讽:“叶向高、郭淐,你们东林党真的是狗胆包天!居然真敢造反!”
“陛下饶命!陛下明察!” 叶向高连忙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 “咚咚” 作响,很快就磕出了血,“韩爌造反是他个人所为,与我东林党无关!他瞒着所有人干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他不配做东林党人!臣等都是忠君爱国之人,绝无半分反心啊!”
郭淐也跟着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陛下!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事臣等一无所知!韩爌这个逆贼,竟敢勾结邪教,发动宫变,简直是罪该万死!臣等愿意协助陛下,将韩爌及其同党一网打尽,以证清白!”
他们心里叫苦不迭。
搞事情的心思他们确实有,想要打压异己、把持朝政,可造反这种杀全家的买卖,他们万万不敢做啊!
两人都是家里富得流油的主,就算官场混不下去,大不了辞官回家做富家翁,享尽荣华富贵,犯不着冒着诛九族的风险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