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信:“无关?他是你们东林党核心成员,平日里与你们往来密切,如今他勾结闻香教发动宫变,你们却说一无所知?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这些人怂恿几万太监宫变,已经被朕当场镇压,这些俘虏都是首犯,如今已经招供,他们都是被韩爌指使的闻香教徒!韩爌是你们东林党人,你们还想狡辩?”
“陛下!臣等真的不知情啊!”叶向高哭得老泪纵横,“韩爌这个逆贼,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他这是想连累整个东林党,连累天下苍生啊!臣等愿意立刻带人去捉拿韩爌,将他碎尸万段,以谢陛下,以谢天下!”
郭淐也跟着附和:“陛下!臣愿与叶大人一同前往!韩爌罪大恶极,绝不能让他逃脱!”
两人心里清楚,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尽快抓住韩爌,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的荣华富贵。
朱由校看着他们惊慌失措、急于表忠心的模样,心里暗自冷笑。
他早就料到东林党会这么说,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撇清关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好!朕就给你们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朱由校沉声道,“叶向高、郭淐,朕命你们立刻带领锦衣卫,前往韩爌府邸,将韩爌及其家眷、同党全部捉拿归案,一个都不许放过!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臣遵旨!臣遵旨!”叶向高和郭淐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起身就要往外走。
“慢著!”朱由校叫住了他们,眼神锐利如刀,“朕丑话说在前面,若是让韩爌跑了,或者有任何隐瞒,朕定不轻饶!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了,整个东林党,都要为他陪葬!”
“臣等明白!臣等定不辜负陛下信任!”两人心里一紧,连忙躬身应道,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知道,朱由校这话绝不是吓唬人,这位少年天子杀伐果断,说得出做得到,若是真的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叶向高和郭淐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大殿,带着早已等候在外的锦衣卫,朝着韩爌府邸疾驰而去。
大殿内,朱由校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韩爌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就是整个东林党!
他转头看向那名招供的俘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继续说!韩爌除了让你们发动宫变,还有什么其他图谋?闻香教在京城还有多少教徒?”
俘虏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说道:“韩爌说说只要杀了陛下,就拥立五皇子登基,他当辅政大臣,把持朝政!闻香教在京城还有上千名教徒,都潜伏在各个角落,随时等候命令!”
“拥立由检?”朱由校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边的朱由检,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朱由检小脸一沉,怒声道:“哥,这韩爌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就算死,也绝不会做他的傀儡!”
“好样的!”朱由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记住今天的事情,以后不管遇到什么诱惑,都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能忘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臣弟记住了!”朱由检重重地点了点头。
朱由校又问了俘虏几个问题,确认没有遗漏后,对田尔耕说道:“把他拖下去,给个痛快吧!另外,传朕的令,让几位国公入宫,我有事情要交代给他们。”
“臣遵旨!”田尔耕躬身领命,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这俘虏招供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看着俘虏被拖下去,朱由校转身走到殿外。
夜色深沉,紫禁城的宫墙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浓烈,却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平静。
魏忠贤连忙凑上前,躬身道:“陛下,宫变已经平息,要不要传旨安抚一下文华殿剩下的太监?”
“不必了!”朱由校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这场宫变,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朕的下场!只有让他们心存敬畏,大明的江山才能安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的文华殿方向,眼神里满是锐利的锋芒:“东林党韩爌闻香教一个个都跳出来了也好,省得朕一个个去收拾!”
魏忠贤看着朱由校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主子。
这位少年天子,年纪虽轻,却有着远超常人的胆识和谋略,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将来必定能开创一番盛世。
而此刻的韩爌府邸,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
韩爌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温酒,看着庭院中央翩翩起舞的美姬,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他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几万名太监发动宫变,就算不能成功杀死朱由校,也能让紫禁城陷入混乱,到时候他再趁机浑水摸鱼,扶持朱由检登基,自己就能成为辅政大臣,把持朝政。
“大人,您就这么有把握?”周顺昌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万一宫变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韩爌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几万人宫变,就算小皇帝有锦衣卫护卫,也未必能抵挡得住!更何况,我还安排了闻香教的死士混在其中,一旦混乱起来,定能取了小皇帝的狗命!”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野心:“等小皇帝一死,宫里群龙无首,我再带着东林党大臣入宫,拥立五皇子登基,到时候朝政还不是我说了算?你们就等著封官加爵吧!”
周顺昌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纷纷举杯向韩爌道贺。
可就在这时,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呐喊声,打破了庭院里的宁静。
“不好了!大人!不好了!”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情,“外面外面来了好多锦衣卫,说是说是来捉拿您的!”
“什么?!”韩爌脸色瞬间大变,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怎么会这样?宫变失败了?”
“不知道啊!大人!”家丁哭喊道,“锦衣卫已经包围了府邸,为首的是叶向高和郭淐大人,他们说说您勾结闻香教,发动宫变,犯了谋逆大罪,陛下有旨,要将您捉拿归案!”
韩爌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宫变竟然失败得这么快,而且还被人查出了自己是幕后主使!
“快!快收拾东西,跟我从后门走!”韩爌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后院跑去。
周顺昌等人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跟着韩爌往后院跑,想要趁机逃脱。
可他们刚跑到后门,就看到后门早已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叶向高和郭淐正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韩爌!你这个逆贼!还想跑?”叶向高厉声喝道,“陛下有旨,捉拿谋逆贼子韩爌及其同党,格杀勿论!”
韩爌脸色惨白,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眼神里满是疯狂:“叶向高、郭淐!你们这些伪君子!难怪我的计划会失败,原来是你们出卖我!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们垫背!”
说罢,韩爌挥舞著佩剑,朝着叶向高冲了过去。
叶向高和郭淐吓得连忙后退,锦衣卫们立刻上前,手持绣春刀,朝着韩爌和周顺昌等人杀去。
一场厮杀在所难免,韩爌府邸瞬间陷入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