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杨卿还不知罪?”朱由校挑眉问道。萝拉暁税 无错内容
杨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磕头:“臣知罪!臣愿意交银子赎罪!臣臣愿交二十万两白银!”
他心里乐开了花,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还有活路,二十万两白银虽然多,但比起性命来,根本不算什么。
韩爌彻底麻了,心里疯狂咆哮:这他妈什么昏君?!丧师辱国的罪都能用钱赎,那自己的谋逆大罪,是不是也能
他刚想开口,就见朱由校转头看向那些站在堂下、瑟瑟发抖的勋贵们。
“诸位国公、侯爷,”朱由校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罪如杨镐,丧师辱国,都能以银赎罪,既往不咎,你们贪墨辽东军饷的罪,比起杨镐来,可轻多了。”
“你们呢?是想认罪赎罪,还是想死硬到底?”
这话一出,堂下的勋贵们瞬间炸了。
英国公张维贤第一个站了出来,跪倒在地:“陛下,臣知罪!臣贪墨军饷二十万两,愿交三十万两白银赎罪!”
成国公朱纯臣也连忙跟着跪倒:“陛下,臣贪墨十五万两,愿交二十万两赎罪!”
“臣贪墨十二万两,愿交十八万两!”
“臣贪墨十万两,愿交十五万两!”
勋贵们争先恐后地跪倒认罪,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朱由校砍了脑袋。
他们心里清楚,比起掉脑袋,多交几万两白银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保住性命和爵位,这点损失很快就能赚回来。
韩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差点被气死。
他费尽心机想给朱由校找不痛快,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用银子解决了问题!
这哪里是昏君?这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财迷!
可他偏偏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算计落空,心里堵得难受。
朱由校看着堂下跪倒一片的勋贵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韩爌以为这样就能恶心到他?
太天真了!
他可是被万恶的资本主义毒害过的人。
这些勋贵和军头,杀了固然能解气,却会动摇国本,得不偿失。
但让他们花钱赎罪,既充盈了国库,又敲打了他们,还能让他们心存敬畏,不敢再轻易贪墨,简直一举三得。
至于辽西的那些军头,等他整顿好京营,训练好赤焰骑,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
“都起来吧。”朱由校摆了摆手,“既然你们愿意赎罪,朕就既往不咎。”
“但朕丑话说在前面,”朱由校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日后若是再敢贪墨军饷、克扣粮草,休怪朕不讲情面!到时候,可就不是花钱赎罪那么简单了!”
“臣等遵旨!绝不敢再犯!”勋贵们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起身时,后背的官袍都被冷汗浸透了。
朱由校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心里暗自得意。
这韩爌,本想给我添堵,没想到反倒帮我充盈了国库,这波血赚!
韩府正堂的烛火被夜风拂得摇曳,映得满屋人影忽明忽暗。
朱由校看着堂下如蒙大赦的勋贵们,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
他指尖轻轻叩击著身前的八仙桌,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堂内格外刺耳,让刚松了口气的勋贵们又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杨镐。”朱由校突然开口,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败军之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你在辽东待了多少年?”
杨镐愣了一下,连忙回道:“回陛下,罪臣在辽东前后任职共计八年,对当地的山川地势、风土人情,还有边军将士的情况,都还算熟悉。”
“熟悉就好。”朱由校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郑重,“朕给你个差事,收拾收拾,再回辽东一趟。”
“什么?”
杨镐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天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仅是他,满殿的人都炸了锅。
韩爌坐在地上,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瞬间凝固,紧接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那里直翻白眼。
他见过昏君,却没见过这么昏的!萨尔浒一战,杨镐丧师辱国,把辽东战局搅得一塌糊涂,堪称大明开国以来最大的败绩,这样的罪人,不杀头就算开恩了,竟然还敢派回辽东?
叶向高和郭淐躲在角落,互相交换了个惊恐的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荒谬。
这小皇帝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脑子被是宫变搞糊涂了?
让杨镐回辽东,这不是把辽东往火坑里推吗?
英国公张维贤干咳了两声,硬著头皮出列躬身:“陛下,万万不可!杨镐萨尔浒丧师辱国,已是戴罪之身,若再让他重掌辽东事务,恐难服众,还会动摇军心啊!”
“是啊陛下!”成国公朱纯臣也跟着附和,“辽东将士浴血奋战,却被杨镐坑得死伤惨重,现在让他回去,将士们怕是会寒心,到时候怕是会生出哗变!”
勋贵们纷纷开口劝阻,一个个面露忧色,倒不是真的关心辽东战局,而是怕杨镐这尊瘟神再把事情搞砸,最后还要连累他们这些刚交了赎罪银的人。
杨镐也反应过来,连忙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作响,很快就渗出血迹:“陛下!万万不可啊!罪臣指挥失当,致使十万将士埋骨辽东,已是千古罪人,哪还有颜面再回辽东?更何况,罪臣能力不足,再去辽东,只会误国误民,求陛下开恩,收回成命!”
他说的情真意切,眼泪都快下来了。
倒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的怕了。
萨尔浒的惨败像梦魇一样缠着他,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辽东半步,更别说重掌军务了,那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朱由校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劝阻,眼神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笑意:“你们想多了,朕没说让他重掌军务。”
这话一出,满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朱由校,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让掌军务,派一个败军之将回辽东干什么?
杨镐也愣住了,抬起头,满脸茫然地看着朱由校,等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