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曹安直直盯着老李那支战利品，众人不由会心一笑。
“看来不止咱们惦记你这把枪，连小曹都看得目不转睛呢。”
这些领导都是过命的交情，相处时毫无上下级的拘束感。
他们刚在训练场了解过情况，联防队员们拜师学艺的意愿十分强烈。
此行正是来与两位当事人商议此事。
“收徒我没问题，本来就想把咏春传出去。
另外还可以教刀法和棍法。”
听到曹安爽快答应，领导们这才松了口气。
众人又将目光投向李钢。
然而李钢神色凝重地摇头：
“我没有收徒的决定权。
况且洪拳刚猛，若不得法极易受伤。”
曹安先是一怔，随即领会了李钢的言外之意。
洪拳讲究刚劲勇猛，作为集体训练固然能提升战力，但要达到最佳状态必须保证充足的营养补给。
“领导是担心肉类供应跟不上？”
曹安一语道破李钢的忧虑，让在场领导们都陷入沉思。
“确实，肉类是个大问题。”
“练武之人，天天都得吃肉啊。”
虽然红星厂效益日益好转，但还远达不到让工人天天吃肉的水平。
曹安环视众人，轻笑道：
“领导们还记得上次去小西村救孩子时，留意过那里的环境吗？”
大领导李钢立即领会了他的意图：
“你是想组织人员进山打猎？”
“没错，三面环山，层峦叠嶂，不可能没有野兽。”
领导们回忆起小西村的地形，纷纷点头。
“可是那里离城区不近，真要打到猎物，运输也是个难题。”
小西村虽距红星厂仅几公里，但山道崎岖，若猎获大型动物确实不便运输。
李钢倒觉得这不成问题：
“真要能打到东西，他们拼了命也会扛回来。”
领导们起初并未领悟他的用意，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哈哈，你的意思是让厂里食堂统一处理这些野味，然后向全厂家属开放，对吧？”
一位领导点破其中关键，引得众人会心大笑。
红星厂的工人们没有太多优点，但有一个特质格外突出：顾家。
新建的制衣厂就是绝佳例证，整个筹建过程几乎无需领导们费心。
工人们自发组织，井然有序地开展各项工作，连无人照看的孩子都有专人看护。
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中，那些上山打猎的男人们岂能不竭尽全力将猎物运回厂里？
曹安微微一笑，随即提出另一个问题：“我们联防队的防卫范围具体有多大？是否包含区域内其他工厂的家属区？”
这确实是领导们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毕竟涉及与派出所的协调工作。
走出办公室时，傻柱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干爹，我等着您一起去接干娘呢。”
此刻的傻柱对曹安比以往更加恭敬。
但曹安从他闪烁的眼神中早已看穿他的心思。
“想学我的武功？”
傻柱拼命点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好，回去就开始练。
明天先学棍法，两天后带你去山里打猎。”
“太好了……”
联防队要习武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红星厂。
未能加入联防队的工人们无不捶胸顿足，深感错失良机。
娄镇国听闻此事后，立即考虑到联防队的福利待遇问题。
“得找机会给这些人送些物资。”
如今他越发热衷于散财。
相较于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财富，能赢得众人的尊敬和热情问候更让他感到踏实。
至少在这个阶段，钱财多寡已无关紧要。
况且他的女儿也加入了制衣厂的大集体，听说与曹安的妻子相处甚好。
“或许这是我们娄家的一个转机。
若政策有变，至少还有人能施以援手。”
如今在他眼中，红星厂已非普通的经营场所，而是能够改变他资本家身份的重要平台。
曹安要收徒的消息经由何雨水传开后，大院里的年轻人都跃跃欲试。
唯独贾东旭在旁冷嗤：
“收个徒弟有什么了不起？看你何时被徒弟背叛。”
红星厂联防队的大规模训练正式展开。
由于人数众多，训练被安排在后山训练场分班进行。
原本负责训练的曹安被几位上过战场的领导接替了总教头的职务。
趁着研究新钢材的间隙，他带着保卫科队员进山打猎。
小西村的深山果然物产丰富，第一晚就猎获四只百斤重的梅花鹿。
虽然奇怪四九城附近会有这等野物，但此刻没人深究，大家都被美味的诱惑吸引。
两只鹿被抬回食堂时，立刻引来全厂围观。
连制衣厂上课的女工都在课间悄悄交流烹肉心得，整个工厂都沉浸在收获的欢欣中。
同去的保卫科队员个个带伤，被曹安从山里一路训斥到厂里。
直到曹安愤然离去，众人才敢小声庆祝。
“我们真打到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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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主要靠师傅出手，但围捕时咱们也出力了。”
“让你抱鹿腿还不敢，怕被踢着。”
“白天跑了十公里，哪还有力气……”
众人说笑间，却见傻柱双手发抖，连菜刀都握不稳。
“傻柱，快切肉啊。”
“练了一下午棍法，手都抬不起来了，还切什么肉。”
看着同样颤抖的双手，众人相视苦笑。
仓库里的贾东旭听闻全厂欢腾，虽也垂涎鹿肉，却盘算着趁众人忙碌之际，潜入曹安车间窃取研究成果。
易中海那副高高在上、指着鼻子训斥的模样，始终烙在他心头。
这一幕又让他恨得牙痒痒。
“我非把那些资料弄到手，然后冲到二钢狠狠甩在你脸上。”
注意到保卫科的人都去了后山训练，他明白这次偷取新钢材研究资料的机会来了。
借着往车间运送物资的机会，他悄悄朝着曹安所在的车间挪动。
沿途不少人都和他打招呼。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现在的岗位举足轻重。
“至少他们领物资时都得和我搞好关系。”
但他不知道的是，曹安早已对工人们作了部署。
“所有外来人员进入车间都必须严加留意，发现可疑情况立即上报保卫科。
若保卫科不在，就直接找稽查队。”
工人们依言开始留意那些在车间附近徘徊的可疑人员。
“贾东旭？易中海的徒弟？”
前来报信的是曹安车间里最年轻的小伙子许建国。
一听事关曹安，许建国立刻警觉起来。
带着人马赶到厂区时，只见隔壁车间的人正围着贾东旭闲聊。
许建国示意手下从另一个方向潜入曹安车间。
与车间工人低声交流后，他们决定人赃并获。
“今天食堂宰了鹿，待会我让所有人都去吃饭。
你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抓个现行。”
工人们稍作商议，立刻有了主意。
“鹿？你们厂伙食这么好了？”
稽查队员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直了，连正事都快忘了。
许建国敲了下下属的脑袋，见众人面露窘迫，只得无奈道歉：
“同志对不住啊……咱们好久没见荤腥了。”
工人们摆摆手道：
“没事没事，一会儿让食堂给你们留一份，量不多但至少能喝口汤。”
都是苦出身，谁不理解这种心情呢？
更何况听保卫科说，以后天天都能吃上肉，这可是全厂独一份的福利。
晌午时分，食堂开饭的钟声响起。
人们纷纷放下工具，结伴赶往食堂尝鲜。
贾东旭特意放慢了发放物料的速度，恰好在此时轮到了曹安车间。
“东旭，你不先去吃饭？”
“你们先走，我发完这批料就去。”
“那好，我们等你。”
曹安车间已是空无一人，贾东旭故作轻松地推着小车走进来。
他在走进车间前，心里还忐忑不安，生怕有人守在新钢材旁边。
环顾整个车间，只见机器轰鸣，却不见一个人影，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易中海说他们在研究新钢材……那应该不会特意锁进保险柜吧。”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一排排工位。
趁着给各个工位补充材料的机会，他再次确认了新钢材的位置。
“果然在这儿。”
新钢材的材质非常特别，一眼就能认出来。
贾东旭在出事前本就是二级钳工，厂里的各种材料见得不少，加上这些天一直在仓库工作，更是对各种材料的用途了如指掌。
眼前这种从未见过的材料，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
尽管心里紧张，但他仍装作像平时回收材料一样，不动声色地将这块特殊的钢材轻轻放进手推车里。
巡视一圈，没发现异常，便强装镇定地吹起口哨，推着小车准备离开。
刚踏出车间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有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同志，车子里装的什么？我们要检查一下。”
贾东旭一回头，看见身穿稽查队制服的许建国。
“完了，被发现了！”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曹安刚从食堂出来，甩了甩手上的鹿血。
他刚帮傻柱处理完那四只梅花鹿。
鹿血可是大补之物，他特意仔细收集起来。
其他珍贵部位也用特别方法保存好了。
“曹工，贾东旭被抓了。”
车间里来人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微微一笑。
“终于来了。
走，我们去看看他。
后面还有工作需要他配合。”
虽然没料到出手的会是和易中海有仇的贾东旭，但根据易中海那点研究水平，根本不可能完成新钢材的研发。
唯一的办法，就是来偷他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