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易中海发疯的嘶吼和工作人员制止的声音,一大妈心想,这或许就是她那位前夫的思想死角。
就像曹安曾经安慰她时说的那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东省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何大清从招待所出来时,迎接他的是从毛熊匆匆赶来的姬莲娜。
“大清,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听到消息时腿都吓软了……龙国实在太危险了,要不你跟我回毛熊吧,咱们做点小生意。”
何大清笑着把这位敢独闯龙国的毛熊女人搂进怀里,轻抚她的头发说:
“没事,咱们做这事之前就想到了会有各种阻碍。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在里面吃好睡好,还胖了几斤呢。”
说着,他松开她,转了几圈给她看。
被扣押的机器也一并归还了,东省官员还贴心地安排了火车,让他们能把机器直接运回四九城。
回到四九城的不只是何大清和他的女人,许大茂也被国保局押了回来。
审讯时,他早被冲进来按倒他的国保人员吓破了胆。
他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还添油加醋说了不少自己的感受和心情。
负责审讯的国保人员甚至没机会用上曹安教的那些方法,不免有些遗憾。
“许大茂,你真不知道告诉你易中海行踪的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我真不知道啊,他们是我通过街上一个混混朋友认识的,还留着长辫子,我怕死他们了。”
“怕他们?”
审讯人员皱起眉头,重复他的话。
许大茂立刻又大谈自己的恐惧。
“是啊,那些人看起来特别能打,比院里常欺负我的傻柱还能打。
他们一爪子就能抓坏木头,样子又那么吓人,我……我真的怕。”
记录完许大茂的口供,审讯人员这才对他说:
“那些人我们已经查实,是前朝遗民,现在大多在国外活动,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外国间谍。”
这话当然是吓唬许大茂的。
国保人员想从他嘴里挖出更多关于那些前朝遗民的线索,不得不再让这个吓坏的男人受点折磨。
许大茂彻底懵了,这下自己竟成了勾结外国间谍的人。
在回去的路上,他听说像易中海这样勾结倭寇的人一定会被判刑,情节严重者甚至可能被判处。
许大茂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完了……早知道就不该接曹安的任务……对,是曹安让我做的……我是曹安的人……”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停地向审问人员提曹安的名字。
审问人员互相看了看,用眼神交流后,严肃地问道:
“你说的曹安,是你们大院里的住户吗?”
“对对,他是红星的八级钳工,还是新型钢材的发明人,是他让我找易中海的……易中海就是当初偷他资料的人……”
审问人员装作没听说过曹安,仔细询问了许大茂关于大院的情况,才将他送回囚室。
临走时,许大茂不停地问自己会不会因此被判刑,差点把审问人员问烦了。
“看来这个许大茂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目前看是这样。
要查那帮人,得走别的路子。”
几个审问人员交换资料时,有人提出:
“这事要不要告诉曹老师?按许大茂说的,应该是曹老师让他去找易中海的。”
“嗯,还是说一声吧,也许曹老师更了解许大茂的情况。”
曹安在厂里接到国保局的电话,有点意外。
“你们还没放许大茂?他虽然混,但没胆子做你们想的那种事,他性格就那样。”
“而且如果我是那个组织的人,也不会选许大茂这种没骨气的,这种人只会坏事。”
有了曹安的判断,许大茂很快就被释放了。
来接他的是他的父母。
许家三人抱头痛哭,随后许父告诉儿子一个好消息:
“儿子,红星厂昨天来找我们,说你可以回去上班了。
不过不放电影了,改做采购。”
“采购?”
许大茂喜出望外,这可是个油水足的岗位。
虽然不直接经手现金,但采购过程中捞点好处是常有的事。
第二天他回到红星厂,曹安竟亲自接待了他。
还递给他几份合作单位的名单。
“以后你负责和这些单位的业务,尽快熟悉所需材料。
厂里给你配一辆自行车,外出可以预支差旅费。”
曹安没多谈私事,递给他一份资料便让他离开办公室。
许大茂换上红星厂的工装后,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再不见在国保局时的窝囊模样。
来到食堂,看见傻柱正指挥徒弟们给工人们打菜,连平时看不顺眼的傻柱在他眼里也变得顺眼起来。
这种心境变化,大约只有经历过人生起伏的男人才会懂。
傻柱见这个常在大院里被欺负的混子又来了,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戏弄他,却被他异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你他妈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许大茂递过饭盒时,傻柱差点没忍住把勺子扣他头上。
但瞧见他脸上那副令人不适的笑容,还是强忍着恶心,给他盛了满满一勺肉。
谢了何雨柱,你人还挺好。
滚
许大茂回来后,大院确实热闹了不少。
每天下班,傻柱和许大茂总是吵吵嚷嚷地回到院里,有时连虎妞这样泼辣的邻居也要跟许大茂拌几句嘴。
这混子似乎天生就是个街溜子,经常带些院外的朋友在家喝酒聊天。
曹安偶尔遇见,都觉得这人简直是天生的交际草。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患上了社交牛逼症。
看他跟谁都能聊上两句,这病恐怕还不轻。
院里大人都不待见这混子,孩子们却出奇地喜欢他。
不知他怎想的,口袋里总揣着几颗糖,见到孩子就分。
久而久之,孩子们都亲切地叫他糖大大。
假期里,外院的孩子们也常来图书角看小人书。
阎埠贵还从学校图书馆找来几本即将丢弃的旧古籍,说是给图书角增添文化气息。
如今阎埠贵跟曹安的老丈人处得投机。
曹安抽空给两人各做了一套钓具。
他们带着曹安特制的鱼饵去河边垂钓,总能把最大的鱼钓走,留给其他钓友的只剩些小鱼小虾。
附近的钓鱼人都称他们鱼中双煞,后来一见他们来,索性收起钓具,就看他们表演。
曹安的岳父对城里生活颇为留恋,当曹安提出让他们在城里养老时,岳母秦妈妈还惦记着回乡照看农田,而岳父却毫不犹豫地赞同了这个提议。
阎埠贵也十分喜欢这位钓鱼的伙伴,一直劝说秦妈妈安心在城里生活。
日复一日,秦妈妈似乎渐渐习惯了大院里的日子。
这天,阎埠贵照例去图书角察看孩子们的阅读情况,无意中听到几个孩子低声交谈着什么。
起初他并未在意,直到“易中海”
这个名字飘进耳朵,他立刻走了过去。
“阎……阎老师……”
“三大爷。”
孩子们对这位在校任教的老人心存畏惧,尤其是外院的孩子,对老师似乎天生带有一种敬畏。
而大院里的孩子则显得放松许多,他们知道这位三大爷嘴硬心软,只要不涉及出钱,一切都好商量。
“你们在聊什么呢?”
阎埠贵装作没听见,低声询问孩子们。
外院的孩子怯生生不敢开口,大院的孩子却抢着把刚才小伙伴谈论的事情说了出来。
阎埠贵心里清楚一些内情,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向这些半懂不懂的孩子解释清楚。
大院的孩子原本期待三大爷能否认这个消息,但从他凝重的表情中,他们隐约察觉到小伙伴们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看着孩子们脸上的失落,阎埠贵内心涌起一股对易中海的愤慨——虽然此人已被逐出大院,却始终是大院的一个污点。
此时,刚下班回家的曹安不知何时已站在图书角门口,将阎埠贵和孩子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有时也不明白,为何这位抠门的老头对孩子们如此热心。
但有大院里有这样的老人看顾孩子,大家都感到安心。
“你们听到的消息是真的,易中海确实有可能被判 。”
曹安边说边走进来,在孩子们面前找了把椅子坐下。
阎埠贵有些着急,觉得这些事不该让孩子们知道。
曹安明白他的顾虑,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说道:
“三大爷,孩子们已经懂事了。
我们不能让他们只活在充满阳光和养分的温室里。”
他转过身,让孩子们坐到自己面前,认真地继续说道:
“易中海曾经是我们院里的一大爷,也是红星厂里技术出众的钳工……”
话音刚落,院里一个孩子举起手说道:
“曹安叔说得不对。
我父亲说过,红星厂——甚至全国最好的钳工,是曹安叔您。”
这孩子显然是厂里技术人员的子女,否则也不会知道这样的评价。
曹安笑了笑,接着向孩子们讲起了易中海的往事。
“在我成为八级钳工之前,他一直是受人尊敬的一大爷。
但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当我评上八级钳工,级别超过他之后,他就渐渐变了呢?”
孩子们听完曹安所讲的故事,又被他这么一问,纷纷低头沉思起来。
阎埠贵在一旁惊讶地看着曹安,不明白他为什么跟孩子们聊起这些。
这时,一个孩子突然举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