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冠军侯府,密室。
“林公子,你这计策可真够下血本的。”
钱胖子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上次那几车贡缎,虽说是次品,那也是实打实的银子啊!”
“这次倒好,首接换成了几千两的珍贵药材,还要动真格的,要见血,我老钱这心里,可是真有点打鼓。”
林远为他斟上一杯茶,微笑道:
“钱老板放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第二波毒饵,就是要让他们觉得,这块肉虽然硬了点,但只要肯下力气,就一定能啃下来。”
“如此,他们才会对第三波更大的肥肉,深信不疑。”
秦风在一旁兴奋地摩拳擦掌:
“林兄说得对!我爹己经挑了五十个府里的精锐,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这次,保证让那帮山匪啃得满嘴是血,但又能把「肉」叼走!”
林远点了点头,看向负责执行的护卫头领,叮嘱道:
“王头儿,记住,此战的关键,不在胜,而在败得恰到好处。
“要打出我们护卫的悍不畏死,也要打出我们的力不能及。”
“伤亡可以有,但必须控制在十人以内,且不能伤及性命。”
“最重要的是,要让山匪也付出代价,让他们觉得,这几千两的货是他们拼了命才抢到手的。”
“公子放心!”王头领抱拳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弟兄们都憋着一股劲呢,保证把这场戏,演得漂漂亮亮!”
午后,依旧是那条熟悉的京郊官道。
这一次,商队的规模明显扩大了。
十几辆马车上,都插着“济世堂”的药行旗号,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护卫的数量,也增加到了五十人,个个挎刀持盾,队列整齐,与上次那支“杂牌军”判若两人。
黑风山,瞭望哨。
“二当家!您看!又来了一支商队!”
一个小喽啰指着山下,兴奋地喊道。
刀疤脸二当家眯着眼看了半天,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不对劲这次的人马,比上次精锐多了。
“看那旗号,是京城最大的药行「济世堂」,他们家的货,可都是价值千金的珍品!”
“那那我们还动手吗?”
“动手!为什么不动手!”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富贵险中求!”
“上次那点布匹都够咱们快活一阵子了,这次要是把这批药材拿下,咱们这几个月都不用再开张了!”
“传令下去,让山寨里所有能打的弟兄,全部集合!”
告诉他们,这次是块硬骨头,但啃下来,够咱们吃一整年!”
山道上,一场“惨烈”的遭遇战爆发了。
“杀啊!”
“保护货物!跟他们拼了!”
五十名冠军侯府的精锐,对阵三百多名倾巢而出的山匪。
双方一交手,便打出了真火。
侯府的护卫们刀法精湛,配合默契,组成的小型军阵,一度让山匪们无法靠近。
“他娘的!这帮护卫怎么这么扎手!”
一个山匪头目捂着流血的胳膊,对着二当家喊道。
刀疤脸也急红了眼,他亲自提刀上阵,大吼道:
“弓箭手!给老子上!射他们的腿!”
“弟兄们,给我用人堆!堆死他们!”
“谁第一个冲进车队,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山匪们如同疯了一般,悍不畏死地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噗嗤!”
一名护卫“躲闪不及”,被长矛刺穿了大腿,惨叫着倒下。
“老三!”王头领目眦欲裂,挥刀砍翻一名山匪,却又被另一人从背后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后背。
战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双方都“伤亡惨重”。
护卫们最终“寡不敌众”,在丢下了十几具“尸体”后,护着“身受重伤”的钱胖子,再次狼狈地“逃”离了战场。
当晚,黑风山聚义厅。
气氛与上次的纯粹欢腾不同,多了一丝凝重和更加病态的兴奋。
大厅的地上,躺着十几具山匪的尸体,还有数十人在哀嚎呻吟。
但大厅的中央,却堆满了散发着异香的珍贵药材,箱子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
“大哥!”
刀疤脸二当家虽然也受了伤,但脸上却挂着亢奋的笑容。
“这次的买卖,值!太值了!”
“咱们虽然折了十几个弟兄,但抢回来的东西,足够把咱们整个山寨再扩建一倍!”
张麻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听着手下带回的“官军护卫不堪一击,只会死拼”的情报。
他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彻底烟消云散。
在他看来,官军己经黔驴技穷了。
他们能做的,无非就是增加护卫,用人命来填。
但这种“添油战术”,在他们黑风山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缓缓站起身,举起酒碗,对着所有带伤的弟兄们,朗声道:
“弟兄们!你们流的血,没有白流!”
“官军己经怕了!从今往后,这条路,就是咱们黑风山的提款机!”
“他们来多少,咱们就抢多少!”
“抢多少!”
“抢多少!!”
山匪们的眼中,闪烁着嗜血与贪婪的光芒。
他们并不知道,这碗用“胜利”和“鲜血”酿造的烈酒,其实是一杯早己为他们准备好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