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道腐土呛喉,刘玥悦匍匐爬行时后背被洞壁刮得鲜血淋漓,追兵的脚步声顺着井壁步步紧逼。前方塌土封堵生路,邬世强徒手挖泥时,小石头竟踢到块冰凉金属——刻着“张”字与“护院”的铜腰牌,边缘磨损得发亮。这枚地主家仆的信物为何藏在秘道?是前人遗留的希望,还是引他们入瓮的诱饵?
我在地主秘道里匍匐,指甲抠烂泥土也要拖着小石头逃出生天。洞壁的湿冷顺着衣服渗进骨头,腐土的腥气钻进鼻腔,呛得我胸口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痛感。后背被凸起的土块反复刮擦,火辣辣地疼,不用看也知道已经磨破了皮,血珠渗出来,黏住了衣服。
那枚后来改变命运的“张”字腰牌,此刻正被黑暗藏在碎石堆里。我反手攥紧小石头的手,他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我的掌心,疼得我倒抽冷气。“跟着我,别掉队。”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喉咙干得发哑,每一个字都像砂纸摩擦木头。
腐土的腥气闻起来像冰冷的刀锋。邬世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粗重的喘息:“低头!有垂下来的树根!”他的树枝拨开藤蔓的窸窣声清晰可闻,“一个一个传话,别刮到脸!”孙婶立刻附和,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角,指尖的冷汗沾湿了我的衣袖。
邬世强夺过我手里的树枝,用尽全力拨开挡路的树根。“快,再快点!”他的声音带着急促,树枝探路的频率越来越快,“后面的人跟紧,洞道窄,别落下!”周爷爷在我身后咳嗽,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爬一步都要停顿片刻,胸口起伏得厉害。
追兵就在身后,出口却被塌土封堵,可空气里竟飘着草木的清新。柱子病后体虚,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冷汗滴在泥土里,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咬着牙,胳膊撑着洞壁往前挪,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却没敢哼一声。旺财崴了脚,只能用胳膊和另一条腿发力,爬行时身体歪斜,脚踝的肿胀隔着裤子都能摸到轮廓,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
“头儿!这儿有个井!”粗嗓门的呼喊突然从身后井口传来,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我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伤口,血腥味漫开。小石头的颤抖更厉害了,身体抽搐着,差点哭出声来。
“下去看看!”赵麻子阴狠的声音刺破黑暗,“找不到人,你们都别想领赏!”绳索摩擦井壁的“滋滋”声越来越近,像毒蛇吐信,每一声都挠得人心头发紧。我能感觉到身后的气流变得紊乱,追兵的气息仿佛已经触到了我的脚后跟。
“别怕。”我压低声音安抚小石头,自己的心跳却快得像要冲出胸腔。洞壁的腐土味里,突然混进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与秘道的窒息感格格不入——出口一定不远了,可这希望刚冒头,就被前方的变故浇灭。
“哗啦”一声轻响,邬世强的闷哼传来。“怎么了?”我急得手心冒汗,往前挪了挪,额头撞到洞顶的土块,疼得眼冒金星。“塌了一小块土,堵住了路。”他的声音带着吃力,“不厚,能挖开,大家稍等。”紧接着,指甲抠挖泥土的窸窣声响起,粗粝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想来他的手掌已经磨出了血泡。
孙婶想往前凑,却被狭窄的洞道卡住,只能摸索着捡起身边的小石块递过去:“用这个撬!”邬世强接过石块,撬土的声响变大,土块掉落的“簌簌”声在寂静的秘道里格外清晰。时间被拉得无限长,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身后的人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有人下井后的惊叹:“这井底下有洞!”
“快挖!他们发现洞口了!”邬世强急了,动作越来越快,石块撞击土块的“砰砰”声带着绝望的力道。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紧紧攥着小石头的手,生怕下一秒就被追兵抓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石头突然浑身一震,声音带着哭腔:“悦悦姐姐……我踢到个硬东西……凉凉的……”
我心里一动,黑暗中伸手:“捡起来,给我。”指尖触到硬物的瞬间,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窜上来。那东西扁平光滑,表面有凸起的花纹和字迹,边缘有些锋利,蹭得我的指尖微微发疼。我立刻把它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衣襟紧紧压住,能感觉到金属与皮肤贴合的凉,以及花纹硌着肉的触感。
“挖通了!”邬世强的声音带着欣喜,“快!前面有空气流动!”草木的清香瞬间浓郁起来,驱散了大半腐土味。众人精神一振,仿佛注入了强心针。邬世强率先钻了过去,紧接着招呼:“孙婶,带柱子先过!悦悦,照顾好小石头和周爷爷!”
孙婶扶着柱子慢慢爬行,柱子的胳膊抖得厉害,却努力配合着往前挪,很快就钻过了塌土处。周爷爷紧随其后,咳嗽着往前爬,旺财忍着脚痛,咬牙跟上,爬过塌土处时,脚踝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我拉着小石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塌土边缘的碎石,尖锐的石子刮到裤腿,留下几道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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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爬,光线越亮,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是有微弱的月光渗透进来。“快到出口了!”邬世强的声音带着轻松,“前面有藤蔓挡着,我先拨开!”藤蔓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后,前方突然豁然开朗,月光洒进来,照亮了狭小的出口。
邬世强钻出去后,警惕地观察了片刻,回头压低声音:“安全!快出来!”我拉着小石头钻出秘道,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让憋了许久的胸口终于舒缓。我们身处一处隐蔽的山坳,四周被茂密的灌木丛和岩石环绕,远处破庙方向的火光隐约可见,家丁的呼喊声断断续续传来,显然他们还在原地搜寻。
众人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小石头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眼泪和鼻涕蹭在我的衣服上,宣泄着刚才的恐惧。孙婶抱着柱子,眼泪掉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周爷爷靠在岩石上,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旺财揉着崴伤的脚踝,眉头紧锁;大牛则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轻轻拍着小石头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指尖却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金属片。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我悄悄把它掏出来,就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查看。那是一块黄铜腰牌,巴掌大小,做工粗糙,边缘磨损得发亮,显然被人频繁摩挲过。正面刻着一个刚劲的“张”字,笔画深刻,背面是“护院”两个字,下方还有个模糊的编号,像是“三六”。
张?护院?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这分明是张地主家仆人的腰牌!掌心的汗把腰牌浸得更凉,边缘的磨损处刮得指尖发麻。我想起张地主的贪婪残忍,想起赵麻子阴狠的嘴脸,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它怎么会掉在秘道里?是以前有人从秘道逃走时落下的,还是……地主家的人早就知道这条秘道?
邬世强注意到我的神色不对,走过来蹲在我身边,声音低沉:“悦悦,怎么了?”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腰牌上,带着审视。我把腰牌递给他,指尖的颤抖藏不住:“邬哥哥,你看这个,秘道里捡的,有‘张’字和‘护院’。”
邬世强接过腰牌,在月光下反复翻看,眉头渐渐紧锁。他的指尖摩挲着磨损的边缘,动作粗糙,“大概率是张地主家的。”他把腰牌凑到鼻尖闻了闻,“有土腥味和淡淡的汗味,应该是常年佩戴的老物件。”他抬头看向我,眼神凝重,“可能是以前逃荒的人落下的,也可能……地主家早就用过这条秘道。”
孙婶凑过来,脸色发白,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地主知道秘道?那他们会不会顺着踪迹追来?”她的指尖冰凉,力气大得捏得我生疼。周爷爷也慢慢挪过来,咳嗽着说:“这山坳无遮无挡,要是追兵找来,我们根本无处可藏。”
旺财捶了一下身边的岩石,碎石掉在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没吃没喝,又怕被追上,这荒山野岭的,往哪走?”大牛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迷茫:“总不能坐这儿等死吧?”
我握紧腰牌,金属的冰凉让我渐渐冷静。目光望向破庙的方向,那里还留着王婆婆,心口像被重物压住,闷得发慌。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回去找她,可眼下的困境更棘手——物资耗尽,伤员需要照顾,身后可能有追兵,前方路途未知,这枚腰牌还藏着更大的隐患。
邬世强把腰牌还给我,声音严肃:“不管是谁留下的,都说明秘道不是只有我们知道。”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现在必须尽快远离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先解决吃喝问题。”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动身;想留下来的,后果自负。”
孙婶立刻表态:“我跟你走,柱子不能没人照顾。”周爷爷点点头:“我老了,跟着你们总比独自等死强。”旺财和大牛对视一眼,终究还是站起身,他们心里清楚,单独行动只会死得更快。
我把腰牌塞进怀里,紧紧攥着,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个警示。绝境里的遗物从不是偶然,而是藏着前路的陷阱或生机。这枚“张”字腰牌,到底是前人留下的逃生线索,还是地主设下的诱饵?如果地主知道秘道,他们会不会已经在前方布下埋伏?
山坳的风越来越大,刮得灌木丛“哗哗”作响,像是追兵的脚步声。我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朝着远离破庙的方向挪动,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怀里的腰牌硌着胸口,提醒着我们,这场逃亡远未结束,更大的危险可能就在前方。
这枚腰牌是逃荒者遗留的求生痕迹,还是地主家仆的疏忽之物?团队该往深山躲避追兵,还是找附近村落寻求补给?你的选择,将决定这支队伍的逃亡方向与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