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寒风如刀,粮尽水绝的队伍裹紧破衣,伤员呻吟与思念交织,王婆婆的下落成谜。刘玥悦攥着“张”字铜腰牌,胸口闷痛得喘不过气——她编造婆婆“东边有水”的遗言稳住众人,沉寂的空间通讯器却骤然亮起,解锁提示与谎言完美契合。是婆婆显灵,还是空间早已知晓前路?
我把婆婆的遗言编进谎言,攥着铜腰牌赌所有人的命。金属棱角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与腰牌上幽冷的“张”字融为一体。山坳里的寒风卷着碎石,刮在脸上像针扎,我靠着青灰色石头,喉咙干得发紧,连吞咽都带着刺痛。
刻着“张”字的铜腰牌,藏着地主秘道的踪迹却骗众人是希望。我指尖反复摩挲磨损的边缘,能摸到细密的划痕,像无数次被人攥紧又丢弃的痕迹。小石头蜷缩在我身边,小脸埋进我的衣角,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梦里嘟囔的“婆婆”二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口。
孙婶递来半块窝窝头,嚼着像碎玻璃,割得喉咙发疼。“给周爷爷和柱子。”我把窝窝头推回去,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周爷爷靠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脸色白得吓人;柱子坐在他身边,身子还在发抖,病后的虚弱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邬世强夺过我手里的腰牌,月光下翻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他站起身,身影在夜色里格外挺拔,“现在还剩八个人:我、悦悦、小石头、孙婶、柱子、周爷爷、旺财、大牛。”旺财应声时踉跄了一下,脚踝肿得像馒头,爬秘道时崴的伤还在渗血;大牛抬手抹了把脸,胳膊上的伤口结痂开裂,红血丝浸透着布料。
婆婆从没说过东边有水,空间通讯器却偏在我撒谎时亮起指引。邬世强掂量着腰牌,眉头紧锁,“粮食只剩三块窝窝头,水壶里的水加起来不够每人润喉。这腰牌是秘道洞口捡的,‘张’字是张地主家的记号,边缘磨损严重,要么是逃荒的人落下的,要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地主早就知道这条秘道,甚至用过。”
“那又怎样?”旺财一脚踹在石头上,碎石飞溅,“没吃没喝,往前是死路,往后是追兵,难道坐这儿等饿死?”他的声音带着戾气,脚踝的疼痛让他愈发暴躁,“不如分开逃,说不定还有人能活下来!”
大牛立刻附和,攥紧拳头往前凑了两步,“他说得对!凑在一起就是等死,分开了至少有一线生机!”
“不行!”我猛地站起身,单薄的身子在寒风里微微发颤,却死死盯着他们,“婆婆用命换我们出来,不是让我们当逃兵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闷痛,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她昏过去前说过‘东……水……’,东边一定有水,我信她!”
邬世强把腰牌扔回我手里,金属撞击掌心的痛感格外清晰。“悦悦说得对,分开就是自寻死路。”他转向旺财和大牛,语气冷得像冰,“想走的现在就走,我不拦,但单独行动,要么饿死冻死,要么被家丁抓住,后果自己承担。”
孙婶把柱子往身后护了护,眼神坚定,“我跟悦悦走,柱子离不开人。”周爷爷缓缓点头,咳嗽着说:“我老了,跟着你们,总比独自死在山里强。”旺财和大牛对视一眼,脸上满是不甘,却终究没挪动脚步——他们心里清楚,单独行动的存活率更低。
邬世强安排大牛先警戒,其他人抓紧休息。他走到我身边坐下,膝盖抵着膝盖,声音压得很低:“你手里的水,能不能分点给伤员?”指尖触到我胳膊时,带着粗糙的茧子,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我点点头,心口一暖。等众人大多睡着,邬世强接替警戒时,我蜷缩在小石头身边,意识沉入空间。熟悉的货架映入眼帘,压缩饼干的麦香、灵泉的清甜扑面而来,指尖划过水壶的金属外壳,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我默念“饼干、清水”,几包饼干和装满灵泉的军用水壶瞬间出现在手中。
我把饼干掰成碎末,先喂给小石头,看着他咂吧着嘴,眉头渐渐舒展。再悄悄挪到孙婶身边,把饼干碎放在她掌心,她睡得很沉,却下意识攥紧了;周爷爷的嘴微张着,我小心翼翼地把碎末塞进他嘴里,他喉咙动了动,呼吸平稳了些。
“给。”我把水壶递给邬世强,指尖相触时,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他没多问,接过水壶走到旺财身边,先给崴脚的旺财灌了两口,又用清水冲洗大牛胳膊上的伤口,大牛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敢出声。最后邬世强给自己喝了一小口,把水壶还给我时,低声说:“省着点用。”
月光渐渐西斜,山坳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寒风像野兽般嚎叫,刮得耳朵生疼。我靠在邬世强身边,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些。闭上眼睛,刚想再看看空间,胸口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轻微的嗡鸣在寂静的山坳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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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紧通讯器,指尖能摸到外壳的纹路,意识沉入其中时,猩红的光芒瞬间亮起,一行字清晰浮现:“检测到宿主生存环境变更。工具区解锁条件:找到稳定水源(自然水源,持续可用)。完成可解锁基础生存工具。”
稳定水源!自然水源,持续可用!
我的心脏猛地狂跳,指尖冰凉,后背却渗出冷汗。我编造的谎言,竟被空间精准验证——这不是巧合,要么是空间在引导我,要么是婆婆真的在冥冥中守护着我们。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漫开,却让我更加清醒:东边不仅有活下去的希望,还有空间升级的关键,必须找到水!
“那边好像有动静!”警戒的大牛突然低呼,声音带着惊慌。
众人瞬间惊醒,纷纷坐起身,紧张地望向大牛指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只能看到黑漆漆的树林轮廓,树枝晃动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鬼怪,越来越近。邬世强立刻示意大家噤声,捡起身边的石头,眼神锐利得像鹰,死死盯着树林方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攥紧怀里的水壶,指尖发抖。如果是家丁追来,我们手无寸铁,伤员和孩子根本无法对抗;如果是野兽,以我们现在的状态,也只能任人宰割。孙婶把柱子护得更紧了,旺财和大牛握紧了拳头,小石头死死抱住我的胳膊,身体抖得像筛糠。
山风越来越急,吹得树林“哗哗”作响,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沉重而杂乱,不像是野兽的轻盈,倒像是人的脚步。邬世强压低声音:“悦悦,带着孩子和伤员往后退,我和旺财、大牛挡住。”
“不行!”我拉住他的胳膊,掌心的冷汗沾湿了他的衣袖,“要走一起走,分开了谁都活不了。”我看向东边的群山,那里藏着水源和希望,“我们往东边跑,只要能撑到东边,找到水源,解锁工具区,就有活路!”
孙婶立刻点头,扶起周爷爷,“听悦悦的,往东跑!”柱子挣扎着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却咬着牙说:“我能走,不拖累大家。”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树林里晃动的黑影,至少有三四个,正朝着山坳的方向逼近。寒风里似乎夹杂着人的低语,模糊不清,却让人头皮发麻。我们互相搀扶着,朝着东边的方向挪动,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绝境中的希望往往藏在谎言与指引的重合里,可眼前的未知威胁,能不能让我们顺利离开山坳?我攥着铜腰牌,感受着通讯器的余温,心里清楚:这场逃亡,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