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哥谭:地下皇帝金并 > 第124章 遗产的具象化

第124章 遗产的具象化(1 / 1)

金并死后第八年,九月

菲斯克医学研究中心的奠基仪式本该是个喜庆的场合。新建筑的设计图在巨幕上循环播放:流线型的玻璃与钢铁结构,内部中庭将种植来自世界各地的药用植物,屋顶花园向公众开放,十层楼高,每一层专注于不同领域的心脏病研究。

马库斯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手里拿着镀金的铁锹,准备铲下第一锹土。台下站着三百多人:科学家、医生、市政官员、记者、社区代表,还有一群小学生——未来的受益者,或者未来的科学家。

阳光灿烂,罕见地没有雨。天空是那种哥谭难得一见的湛蓝,像谎言一样完美。

“在我父亲生命的最后几年,”马库斯对着麦克风说,声音清晰而稳定,“他常说起循环。身体的循环,城市的循环,罪恶与救赎的循环。他说,心脏病是一个循环系统的失败。血液无法到达需要的地方。而哥谭有时也像一颗生病的心脏,资源无法到达需要的人手中。”

他停顿,看着那些小学生纯真的脸。他们还不懂死亡,不懂疾病,不懂这座城市有多么善于让理想死亡。

“这个研究中心,就是要打破那种失败循环。不仅是治疗心脏病,是预防。研究遗传因素,环境因素,社会因素——为什么有些人更容易患病,我们如何干预。这不是一座建筑,是一个承诺:知识可以战胜死亡,至少可以推迟它。”

掌声响起。礼貌,但真诚。

然后他铲土。泥土翻起,新鲜的、黑暗的土壤,带着雨后的湿润气息。相机闪烁。

仪式应该到此结束。接下来是招待会,香槟,小食,社交。

但就在马库斯放下铁锹的那一刻,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不是记者,不是官员,是一个穿着朴素灰色西装的男人,五十多岁,手里拿着一个旧式的录音机。

安保人员上前,但马库斯微微摇头——让他们退后。

“菲斯克先生,”男人的声音沙哑,但响亮得所有人都能听见,“我有一个问题。关于您父亲的遗产。”

人群安静下来。这是计划外的。记者的耳朵竖起来了。

“请问。”马库斯说,保持平静。

男人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菲斯克的声音,年轻些,但毫无疑问是他。录音质量很差,有杂音,像是在某个房间里秘密录制的。

“所以我对他说,如果你想要秩序,你必须愿意付出代价。而代价总是血。不是比喻,是真实的血。你必须在手上沾血,在心里记住血的味道。然后,当你终于建立秩序时,你会发现,那秩序是用血粘合的。但那是必要的。因为如果没有秩序,流的血会更多。”

录音停止。人群死寂。

男人关掉录音机,直视马库斯:“这是1998年,您父亲对一位商业伙伴说的话。那位伙伴后来消失了。官方记录是移居国外,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马库斯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阳光突然变得刺眼。

“你是谁?”他问。

马库斯的大脑快速运转。父亲的时代,失踪的人很多。有些人是因为背叛,有些人是因为知道得太多,有些人只是因为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

“对于你哥哥的遭遇,我深表遗憾。”他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那是近三十年前的事了。如果你有证据——”

“我有证据。”里德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信封,“他的日记。最后几页。他写到你父亲计划的事情。写到那些‘必要的牺牲’。但他没写具体是什么,因为他没有时间写完。”

里德把信封扔在地上。它落在马库斯脚边,像一具小尸体。

“这个研究中心,”里德的声音提高,颤抖着愤怒,“这座用菲斯克家的钱建的‘善行’殿堂。你知道钱从哪里来吗?从像我哥哥那样的人的尸体上。从那些‘必要的牺牲’上。你现在站在这里,谈论循环,谈论救赎,但地基下面埋着骨头!”

安保人员终于行动了,两人上前架住里德。但他没有挣扎,只是盯着马库斯,眼睛里的仇恨像物理的力。

“你可以建一千座这样的建筑,”里德被拖走时喊,“但你洗不白血!血会渗出来!总会有人记得!”

他消失了,被带离现场。人群嗡嗡作响,记者们疯狂记录,相机对着马库斯,捕捉他的每一个表情。

马库斯弯腰,捡起那个信封。纸质泛黄,边缘磨损。他打开。里面是几页手写纸,字迹潦草,确实是日记。最后一段:

“19981023。威尔逊今天又说了那个词:必要。他说清除码头工会的领导层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更大的控制。我问:必要是谁定义的?他说:胜利者。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已经在名单上。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也开始质疑太多。如果我消失了,记住:不是意外。是‘必要’。”

马库斯合上日记。他的手指在颤抖,但他控制住了。

他回到麦克风前。人群等待,屏息。

他停顿,深呼吸。

“我无法为我父亲三十年前可能做的事辩护。我无法让死者复生,无法抹去过去的错误。我能做的,只有两件事。”

他举起日记。

“第一,我会将这份日记交给gcpd,配合任何调查。菲斯克集团将开放所有历史财务记录——包括我父亲时代的——供独立审计。如果有罪行,有受害者,有需要偿还的债务我们会面对它。公开地,透明地。”

人群哗然。开放所有记录?包括犯罪时期的?这无异于邀请法律灾难。

“第二,”马库斯继续,“关于这个研究中心。里德先生说得对:如果钱来自不义,建筑也会被诅咒。所以,我宣布:菲斯克集团将额外投入五千万美元,建立一个‘历史和解基金’。寻找像迈克尔·里德这样的失踪者真相,赔偿受害者家庭,资助研究企业犯罪与暴力的历史影响。这个基金将完全独立运营,由受害者代表、历史学家、法律专家管理。”

他环视人群,目光坚定。

“我们不能改变过去。但我们可以承认过去。我们可以让过去成为警示,而不是秘密。我们可以用现在的善行,不是掩盖过去的恶行,而是平衡它。不是赎罪——有些罪无法赎。是纪念。是学习。是承诺不再重复。”

寂静。然后,掌声响起——不是礼貌的,是热烈的,持续不断。

马库斯放下麦克风。仪式结束了,但真正的工程刚刚开始。

那天下午,在他的办公室,玛拉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审计初步估计,”她的声音紧绷,“如果我们开放所有历史记录,可能面临的诉讼总额:八亿到十二亿美元。刑事调查风险:高。至少三位前高管可能被起诉。”

马库斯看着窗外。阳光还在,但感觉像假的了。

“值得吗?”玛拉轻声问。

“不知道。”马库斯诚实地说,“但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我们建的每一座新建筑,都会站在沉默的坟墓上。而沉默最终会尖叫。”

“格兰特会利用这个。”

“我知道。”马库斯说,“但有时候,正确的选择就是敌人希望你做的选择——因为那很难,很痛苦,很昂贵。”

玛拉点头,离开。

马库斯独自坐着。记,又读了一遍迈克尔·里德的最后记录。

“必要是谁定义的?胜利者。”

父亲定义必要。父亲是胜利者。但现在,胜利者死了,而定义还在回响。

他打开电脑,开始起草“历史和解基金”的章程。第一页,他写下:

“本基金基于一个信念:真相,即使痛苦,比舒适的谎言更有价值。和解的前提是承认。承认的前提是勇气。”

他继续写。窗外的哥谭慢慢沉入黄昏。

---

同一周,东区青年中心

这不是宏大的奠基仪式,是低调的开放日。一座三层的砖石建筑,曾经是废弃的工厂,现在被改造成明亮、开放的空间:计算机实验室、艺术工作室、健身房、心理咨询室、甚至一个小型录音棚(因为一个孩子说他想成为音乐制作人)。

马库斯没有站在讲台上。他坐在一群青少年中间,在公共休息室的地板上,听他们说话。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叫艾莎,眼睛又大又亮:“我以前觉得,离开东区的唯一方式是犯罪或嫁人。但现在这里有编程课。我做了第一个网站。很烂,但是我做的。”

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叫迭戈,手臂上有帮派纹身的痕迹,但正在用激光去除:“这里的人不问我过去。他们问我想成为什么。我第一次说‘不知道’时,他们没笑我。他们说‘好,那我们来探索’。”

马库斯听着。这些声音,这些微小的希望,比任何财报数字都真实。

“你父亲建了这个地方吗?”一个孩子问。

“他捐了钱。”马库斯说,“但设计它的是社区。决定需要什么的是你们。”

“我爷爷说他认识你父亲。”另一个孩子说,更小,可能十二岁,“他说他是个可怕的人,但让街道安全。”

马库斯点头:“他是个复杂的人。做了一些好事,也做了一些坏事。就像很多人一样。”

“你会变得像他吗?”

问题直白,像孩子的风格。

马库斯思考。所有孩子都看着他,等待答案。

“我每天都在努力不像他。”他终于说,“但有时候,我发现自己在想他可能会怎么做。然后我尝试做相反的事。或者,如果那件事是好的,我尝试用不同的方式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什么不同的方式?”

“更透明。更包容。更少孤独。”马库斯说,“我父亲很孤独。他认为只有他能拯救哥谭。但真相是,没有人能单独拯救一座城市。需要很多人。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长大后,用你们的方式帮忙。”

孩子们思考这个。然后艾莎说:“我长大后想建一个更大的中心。给更多的孩子。”

“我会帮你。”马库斯说。

开放日结束,孩子们离开,带着新的书包、学习用品、和那种被看见的希望。马库斯独自在建筑里走,触摸墙壁,感受空间。

在二楼走廊,他停下,看着墙上的照片:孩子们的笑脸,艺术项目,社区活动。其中一张,是奠基时的合影——他,社区领袖,孩子们,都拿着铁锹,都在笑。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未来不是被给予的,是被建造的。一次一砖。”

他父亲不会理解这个。父亲认为未来是被征服的,是被夺取的。

但也许,两者都需要一点:建造和争取。希望和力量。

他的手机震动。系统警报:关于历史和解基金的公众舆论分析。

还有一小部分极端声音,来自黑暗的角落:“菲斯克在背叛他父亲的遗产。”“他正在拆毁金并建造的东西。”“他让死者蒙羞。”

格兰特的声音,或者他的追随者。

马库斯关闭警报。他继续在中心里走,最终来到屋顶花园。这里种着蔬菜和草药,由孩子们照料。西红柿正在变红,罗勒散发着香气。

从这个高度,他能看到东区的大部分:仍然破旧,但有新的光亮——翻新的建筑,社区花园,小企业。缓慢的变化,但真实。

父亲会怎么看?他会轻蔑吗?还是会有一丝骄傲?

也许两者都有。父亲是矛盾的人。

马库斯靠在栏杆上。傍晚的风吹来,带着城市的气味:废气,食物,雨水,希望。

“菲斯克先生?”

他转身。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那里,二十出头,拿着笔记本,胸前挂着记者证。

“我是《哥谭纪事报》的实习生,莉娜。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马库斯点头。

“关于历史和解基金,”莉娜开始记录,“很多人说这是公关噱头。你怎么回应?”

“时间会证明。”马库斯说,“但你可以看记录。基金完全独立,有公开账簿,所有会议记录透明。如果是噱头,那是最昂贵、最危险的噱头。”

“你害怕吗?害怕会发现关于你父亲的可怕事情?”

“我父亲做了可怕的事情。”马库斯平静地说,“我知道这一点。我不需要新发现来确认。但那些受害者他们需要确认。需要知道有人承认他们的痛苦。”

莉娜记下,然后问:“你建这些地方——研究中心,青年中心,其他项目——是为了减轻罪恶感吗?”

马库斯思考。

“不。”他终于说,“是为了增加希望感。罪恶感是关于过去。希望是关于未来。我们可以同时背负两者,但必须看向未来。”

“最后一个问题,”莉娜合上笔记本,直视他,“你认为你成功了吗?在改变你父亲的遗产方面?”

马库斯望向远处的城市。灯光开始点亮,像星星坠落在地面。

“成功不是终点。”他说,“是方向。我在朝正确的方向走吗?我想是的。但我到达了吗?没有。也许永远不会。但继续走那就是意义。”

莉娜点头,感谢,离开。

马库斯独自在屋顶上,直到天色完全暗下,直到城市的灯光像一片发光的海,包围他。

他想起父亲笔记的最后一页,那段话:

“哥谭还活着。也许这就是我能做的全部——让一个垂死的城市,多活一天。然后一天又一天。”

现在轮到他了。让城市多活一天。多活一年。多活一代。

不是用恐惧,用希望。不是用控制,用赋能。不是用孤独的力量,用共同的脆弱。

也许这是天真的。也许哥谭最终会吞噬这个尝试,像吞噬所有天真的东西。

但他必须尝试。因为如果不尝试,他就成了他父亲:认为除了黑暗别无选择。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黄教授。

“马库斯,我们需要谈谈‘玻璃墙’的第一批数据。有些有趣的发现。”

“什么发现?”

“有人在系统里留下了一个信息。一个隐藏的日志条目,日期是八年前——你父亲去世前。内容是”

她发过来截图。马库斯打开。

日志条目:

“给未来的系统管理员:如果你在读这个,说明系统还在运行,我的儿子在管理它。那么听好了:系统必须服务城市,不是个人。如果它开始服务个人——即使那个人是你——你必须摧毁它。不惜一切代价。代码库里有‘断开关’。用的时候不要犹豫。菲斯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马库斯读了三遍。八年前,父亲病重,但还在计划。还在试图控制身后事。

断开关。毁灭系统的指令。

父亲知道。知道系统可能被滥用,即使是被他自己的儿子。

马库斯感到一种奇怪的解脱。父亲不是完全盲目。他有道德边界,即使扭曲。

“你怎么想?”黄教授问。

“我们找到那个‘断开关’。”马库斯说,“研究它,理解它,然后决定是否保留它。”

“但如果它被坏人发现——”

“那就让它公开。”马库斯说,“让所有人都知道,系统有一个自我毁灭的选项。那会让系统更可信,不是更危险。”

黄教授沉默,然后:“你确定?”

“我父亲说:系统必须服务城市,不是个人。公开断开关,就是确保这一点。”

“好吧。我会找。”

通话结束。马库斯看着手机,然后望向城市。

父亲留下了断开关。留下了毁灭自己遗产的选项。

也许那是最深层的父爱:给予孩子拒绝遗产的权力。

马库斯微笑,在夜晚的屋顶上,独自一人。

他开始理解父亲了。不是认同,是理解。

理解那个相信只有怪物能对抗怪物的男孩,那个试图建造秩序的怪物,那个最终留下断开关的国王。

矛盾,复杂,人类。

就像这座城市。就像他自己。

他下楼,离开中心。在门口,他看到一个孩子留下的画:一座城市,但城市里的人是彩色的,手拉手,太阳在笑。

幼稚。天真。但美丽。

他收起画,放进公文包。

然后他开车回大厦。在车里,他打开系统控制台,输入新指令:“启动历史记录开放程序第一阶段。所有1975-2023年的非敏感财务记录,准备公开访问。”

系统确认:“指令已接受。预计完成时间:三十天。警告:此操作不可逆。诉讼风险:高。确认?”

马库斯点击确认。

然后他输入第二条指令:“开始搜索代码库中的‘断开关’协议。如果找到,分析,准备公开文档。”

系统再次确认。

他关闭控制台。窗外,哥谭的夜晚深了,但灯光依然明亮。

遗产的具象化,不是建筑,不是基金,不是系统。

是选择。

是每天选择不做父亲所做的。

是每天选择相信更好的可能。

是接受血的历史,但不被血定义。

是建造,即使知道可能被摧毁。

是继续,即使害怕。

他回到大厦。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玛拉在那里,等他。

“董事会有些成员在抗议历史记录开放。”她说。

“让他们抗议。”

“股票可能会跌。”

“让它跌。”

“你确定要这样做?”

马库斯看着玛拉,他的朋友,他的盟友,这些年的支柱。

“我父亲留下的遗产,有一部分是黑暗。”他说,“但遗产不只是我们继承的东西。遗产也是我们传递的东西。我要传递的遗产是光。即使只是一点光。”

玛拉点头。她理解。

他们一起工作到深夜,准备明天的风暴。

他愤怒吗?不。他兴奋。

因为马库斯正在做最危险的事:暴露弱点。公开脆弱性。邀请攻击。

而格兰特准备好攻击了。不是暴力攻击,是更精妙的:利用那些开放的历史记录,找到矛盾,找到谎言,找到可以被扭曲的真相。

然后,当马库斯最相信自己的透明、自己的道德、自己的第三条路时,格兰特会展示:那一切都是幻觉。在压力下,马库斯会像他父亲一样选择。

游戏进入最后阶段。

格兰特保存文件,关闭电脑。房间黑暗。

窗外,哥谭在雨中。永恒的雨。

而在雨中,两个遗产在战斗:一个是用血建造的秩序,一个是用透明建造的希望。

城市不知道这场战斗。城市只是继续,活着,呼吸,希望,绝望。

雨继续下。

但这一次,也许,有人带了伞。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隔壁童养媳上岸日常 从鬼灭之刃开始刀斩诸邪 穿越兽世之和黑豹养崽子 重生君士坦丁,铸造拜占庭帝国! 转生蜥蜴从开始找乐子变强 庆馀年 一人之下:我能转动磁场! 修仙:我以天书证长生 说好制作游戏,盘古开天什么鬼 亮剑:从复制神枪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