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顾星染在说什么？
三个人，他都得“接着”？
还要“各凭本事”？
这算哪门子解决方案？！
“你疯了？！”江眠脱口而出，“这根本就是……”
“就是什么？”顾星染打断他，又蹲下来，和他平视，“让你选一个，你选不出来。让你都断了，你又做不到。那你说怎么办？”
“我……”江眠语塞。
“与其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纠结得要死要活，把我们仨也折腾得够呛，”顾星染耸耸肩，语气听起来竟然有几分理直气壮，“不如把话挑明了。我们三个，现在都知道你的情况了，也都没打算轻易放过你。”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晏明修和沈临渊：“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你们俩要是有意见，现在可以说。”
晏明修合上了手里的书。
他转过头，目光先落在江眠茫然又惊慌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顾星染。
“可以，公平竞争。”
沈临渊还保持着蹲在江眠旁边的姿势，手里捏着那张擦过眼泪的纸巾。
他显然被这个发展弄得有点措手不及，眼神慌乱地在三人之间来回移动。
“我……我觉得这样……不太符合……”
“沈临渊，”顾星染叫他，“别扯你那些数据模型。就说你愿不愿意退出？现在退出，我敬你是条汉子，以后还是兄弟。”
沈临渊张了张嘴。
退出？
他看着江眠。
这个从一开始就让他觉得“异常”又“特别”的室友。这个会红着脸给他送便当，会在喝醉后抱着他说胡话，会为了帮他而做出各种离谱事情的江眠。
那天在观景台那个生涩的吻，还有刚才穿着那身衣服时笨拙又……让人移不开眼的样子。
要他退出？
沈临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把纸巾捏成了一团。
“……不愿意。”他最终低声说。
说完，他立刻移开视线，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顾星染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晏明修没说话，只是眼神更深了些。
江眠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摆了。
“公平竞争”？“各凭本事”？“都不退出”？
这三个家伙……是认真的？！
“等等……你们……这太荒唐了！怎么能……”他试图挣扎。
“怎么就荒唐了？”顾星染反问，“你情我愿的事。我们三个愿意，你也‘分不清’，那就试试看呗。”
“试……试什么？”
“试试看，到最后，你到底会更偏向谁。”
顾星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当然，在那之前，你得先把你这身……衣服换下来。”
他指了指还披在江眠背上的女仆装上衣。
江眠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什么。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把那件上衣扯下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想站起来，腿却因为蹲太久有点麻，踉跄了一下。
沈临渊赶紧扶住他。
“小心。”
“谢……谢谢。”江眠站稳，低着头，抱着那团衣服，像抱着个烫手山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晏明修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了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江眠，“穿我的，你的睡衣刚才掉地上脏了。”
江眠愣愣地接过。
晏明修的睡衣是深灰色的纯棉材质，摸上去很柔软，带着一点淡淡的、属于晏明修身上的干净气息。
“去啊。”顾星染催促，“还愣着干嘛？等着我们帮你换？”
江眠脸一红，抱着衣服和睡衣，飞快地冲进了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系统休眠了。
他把最大的秘密说出来了。
然后……事情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
“公平竞争”？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管怎么样，系统暂时不会发布任务了，他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害怕那些恐怖的惩罚。
至于顾星染说的什么“公平竞争”……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叹了口气，开始脱身上那套该死的女仆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