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门的晨雾还未散尽,沈知微已率领三十名禁军,带着苏清欢连夜研制的解蛊药材,踏上前往江南的官道。马头前悬着的“醒睡汤”药包散发着浓郁的草药香,那是苏清欢用龙涎草、避蛊草搭配白巫族净化符灰制成的应急解蛊剂,虽不能彻底根除嗜睡蛊,却能快速唤醒昏迷患者,为后续治疗争取时间。
“清欢,此去江南凶险,血蝎帮残余未除,你务必小心。”沈知微勒住马,回头看向并肩而行的苏清欢,眼中满是牵挂,“若遇紧急情况,不必逞强,先用蛊虫追踪符传信给我,我会立刻赶去支援。”
苏清欢笑着拍了拍药箱,语气轻松却坚定:“放心,我有白巫族分坛的护心符,还有你留下的禁军护卫,不会有事的。倒是你,扬州府的血蝎帮据点藏有蛊虫扩散装置,需格外留意,若发现装置,切勿擅自触碰,等我带着解蛊药赶来再做处置。”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策马朝着江南方向疾驰。而在京城大理寺内,萧珩正坐在审讯室的案前,看着被铁链绑在刑架上的靖王,手中把玩着一块同心石残片——这是从靖王身上搜出的最后一块碎片,虽已碎裂,却仍能隐约感受到咒力波动。
“靖王,你还是不肯说吗?”萧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血蝎帮在江南的蛊虫扩散装置藏在何处?主脑是谁?只要你坦白,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家人一命,否则,你不仅会被凌迟处死,你的家人也会被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靖王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血蝎帮主脑会替我完成大业,江南的百姓终将成为傀儡,中原终将大乱,你们谁也阻止不了!”
“是吗?”萧珩将同心石残片放在靖王面前,残片瞬间泛出黑色光芒,“你以为你的秘密能永远守住?阿蛮已从白巫族古籍中查到,血蝎帮主脑与黑巫族大长老曾是同门,且在京城设有秘密联络点,只要我们找到联络点,就能顺藤摸瓜,抓住主脑,摧毁所有蛊虫装置。”
站在一旁的阿蛮适时开口,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是《巫蛊族秘史》,上面记载着血蝎帮的起源——血蝎帮主脑‘蝎尊’曾是白巫族弟子,因修炼禁术被逐,后与黑巫族勾结,成立血蝎帮,专门从事暗杀与蛊虫交易。他在京城的联络点,很可能藏在‘西域商会’的地下室,那里是他早年经营的据点,也是他与黑巫族联络的秘密通道。”
靖王听到“蝎尊”与“西域商会”,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显然阿蛮说的是实话。萧珩抓住这一细节,继续施压:“看来我们说对了。若你现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否则,等我们抓住蝎尊,找到联络点,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靖王沉默良久,终于松口:“我可以告诉你们蝎尊的下落,但你们必须保证,不伤害我的家人。”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保证你的家人不会受到牵连。”萧珩点头,示意锦衣卫记录。
“蝎尊现在就在江南扬州府,藏在‘望江楼’的地下室,那里也是血蝎帮在江南的总据点,蛊虫扩散装置就设在地下室的核心位置,需用巫蛊族血脉才能关闭。”靖王缓缓说道,眼中满是颓然,“另外,蝎尊手中有一枚‘血蝎令’,可调动血蝎帮所有成员,若你们能拿到血蝎令,就能彻底瓦解血蝎帮。”
萧珩与阿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萧珩立刻对锦衣卫下令:“快!传我命令,让沈将军与苏医官即刻前往扬州府望江楼,务必在蝎尊启动蛊虫装置前将其抓获!另外,派人前往西域商会,搜查地下室,若发现血蝎帮成员,一律抓获,不得有误!”
锦衣卫领命,匆匆离去。阿蛮看着靖王,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你早该坦白的,这样不仅能保护你的家人,也能减少江南百姓的伤亡。现在醒悟,还不算太晚。”
靖王苦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任由锦衣卫将他押回天牢。
而在江南苏州府的疫区,沈知微与苏清欢已抵达临时医棚。医棚内,数百名昏迷的百姓躺在简易的病床上,体表的淡紫色斑纹越发明显,情况危急。苏清欢立刻从药箱中取出“醒睡汤”药材,命禁军架起大锅,开始熬制药剂。
“醒睡汤需用文火慢熬一个时辰,期间需加入三次净化符灰,确保药效充分融入。”苏清欢一边指导禁军熬药,一边对沈知微说道,“第一批药剂熬好后,先给病情最严重的患者服用,观察反应,若没有异常,再大规模分发。”
沈知微点头,走到一名昏迷的老妇身边,轻轻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老妇的孙子跪在床边,眼中满是泪水:“将军,求您救救我奶奶,她已经昏迷三天了,再这样下去,恐怕……”
“放心,我们一定会治好你奶奶的。”沈知微温柔地安慰道,“苏医官正在熬制解蛊药,很快就能让你奶奶醒过来。”
一个时辰后,第一批“醒睡汤”熬制完成。苏清欢亲自为老妇喂药,药液刚入喉,老妇的手指突然动了动,体表的淡紫色斑纹也开始变淡。半个时辰后,老妇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水……我要水……”
“奶奶!您醒了!”老妇的孙子激动地抱住老妇,泪水再次涌出,“谢谢您,苏医官!谢谢您,将军!”
医棚内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围了过来,之前的怀疑与敌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感激与期待。“苏医官,求您也救救我的家人吧!”“将军,我们之前错怪了你们,还请你们原谅!”
苏清欢笑着说道:“大家放心,只要你们愿意接受治疗,我们会尽快为所有人熬制醒睡汤,让你们的家人都醒过来。另外,白巫族的游医们已在城中各处设立义诊点,免费为百姓检查身体,若有未发病的百姓,也可前往检查,提前预防。”
消息很快传遍苏州府,百姓们纷纷前往义诊点接受检查,血蝎帮散布的谣言不攻自破。白巫族游医们一边为百姓检查,一边向他们解释嗜睡蛊的真相,以及巫蛊族与朝廷结盟的初衷,让百姓们彻底放下对巫蛊族的敌意,全力配合治疗。
三日后,苏州府与杭州府的半数患者已在“醒睡汤”的治疗下苏醒,剩余患者的病情也得到有效控制。沈知微与苏清欢正准备前往扬州府,摧毁血蝎帮的蛊虫扩散装置,却收到了萧珩的传信——靖王已坦白蝎尊的下落与装置的秘密,需用巫蛊族血脉才能关闭装置。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扬州府,找到蝎尊,夺取血蝎令,关闭装置。”沈知微看着传信,语气凝重,“阿蛮说装置需用巫蛊族血脉关闭,你我都没有巫蛊族血脉,只能靠白巫族分坛的弟子,或……找到蝎尊,逼他说出关闭装置的其他方法。”
苏清欢点头,从药箱中取出一张地图:“这是白巫族分坛提供的扬州府地图,望江楼的位置已标注出来。根据传信,蝎尊在望江楼的地下室部署了大量蛊虫与杀手,我们需小心应对,切勿打草惊蛇。”
两人立刻率领禁军,朝着扬州府望江楼疾驰。抵达望江楼时,天色已黑,楼内灯火通明,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显然已被血蝎帮成员控制。沈知微示意禁军潜伏在楼外,自己则与苏清欢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入楼内。
地下室的入口隐藏在望江楼的柜台后,入口处有两名血蝎帮成员守卫。沈知微与苏清欢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用匕首快速解决守卫,悄悄进入地下室。地下室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蛊虫腥气,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装着蛊虫的竹筒,显然是血蝎帮的陷阱。
“小心,这些竹筒里装的是噬魂蛊,一旦触碰,就会引发爆炸,释放蛊虫。”苏清欢轻声提醒,从药箱中取出避蛊粉,撒在通道两侧,“避蛊粉能暂时压制蛊虫活性,咱们尽快找到装置,关闭它。”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通道,最终在地下室的核心位置发现了蛊虫扩散装置——那是一个巨大的铜制容器,容器内装满了淡紫色的嗜睡蛊毒液,容器上方连接着数十根铜管,铜管延伸至扬州府的各个水源地,显然是血蝎帮用于扩散蛊虫的工具。
容器旁,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正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枚血色令牌,正是血蝎帮主脑蝎尊。他看到沈知微与苏清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冷笑:“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不过没关系,装置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启动,一旦启动,整个扬州府的水源都会被污染,你们谁也阻止不了!”
“蝎尊,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沈知微拔剑出鞘,剑尖直指蝎尊,“靖王已被抓获,血蝎帮的据点也已被摧毁,你现在投降,还能留你一命,否则,你只会落得与靖王一样的下场!”
蝎尊狂笑起来,手中的血蝎令泛出暗红色光芒:“投降?我从没想过投降!我修炼禁术,成立血蝎帮,就是为了向白巫族与朝廷复仇!今日就算我死,也要让江南的百姓为我陪葬!”
他突然按下容器上的红色按钮,容器开始发出“嗡嗡”的声响,铜管中也开始流淌淡紫色的毒液——装置启动了!
“快阻止他!”沈知微大喊着,朝着蝎尊冲去。苏清欢则立刻从药箱中取出净化符,试图用净化咒暂时压制装置,却发现装置被咒术保护,净化咒根本无法生效。
“没用的!这装置需用巫蛊族血脉才能关闭,你们没有巫蛊族血脉,就算杀了我,也无法阻止装置启动!”蝎尊得意地说道,手中的血蝎令一挥,通道两侧的竹筒突然炸裂,无数只噬魂蛊朝着沈知微与苏清欢扑来。
沈知微挥剑斩杀蛊虫,却发现蛊虫越来越多,渐渐将她与苏清欢包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下室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蛮率领白巫族分坛的弟子赶来,手中的先祖杖泛着金色光芒,瞬间驱散了所有蛊虫。
“阿蛮!你怎么来了?”沈知微惊喜地问道。
“萧侯爷担心你们无法关闭装置,让我带着白巫族弟子赶来支援。”阿蛮手持先祖杖,走到容器旁,指尖的金色血液滴落在装置的凹槽中,“这装置的关闭机关需要巫蛊族先祖血脉,我的血脉正好能启动机关。”
随着血液滴入,装置的“嗡嗡”声渐渐停止,铜管中的毒液也不再流淌——装置被关闭了!
蝎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他突然举起血蝎令,想要引爆剩余的蛊虫,却被沈知微一剑刺穿肩膀,血蝎令掉落在地。“你……你们赢了……”蝎尊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沈知微捡起血蝎令,看着被关闭的装置,心中松了口气。阿蛮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沈姐姐,我们成功了!江南的危机解除了,血蝎帮也被彻底摧毁了!”
沈知微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是啊,我们成功了。等处理完江南的事,咱们就能回京城,与萧珩汇合,好好庆祝一下了。”
夜色渐深,扬州府的百姓们还不知道,一场关乎他们生死的危机已被化解。沈知微、苏清欢与阿蛮站在望江楼的屋顶,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心中满是感慨——他们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不仅守护了江南的百姓,也守护了巫蛊族与中原的和平,而这来之不易的和平,需要他们用一生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