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理寺的天牢内,潮湿的石壁渗出冰冷的水珠,滴落在地面的稻草上,发出“滴答”的声响。靖王被铁链绑在刑架上,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甘与倔强——自被关押以来,他虽坦白了蝎尊在扬州府的据点,却对血蝎帮的核心秘密绝口不提,显然还在抱有侥幸,期待有人能救他出去。
萧珩手持一块泛着微光的先祖杖碎片,缓步走进天牢。碎片是阿蛮从南疆带回的残片,虽仅巴掌大小,却蕴含着原始同心咒的净化之力,对曾被同心石操控过的人有特殊的刺激作用。他走到靖王面前,将碎片轻轻贴在靖王的手腕上,碎片瞬间泛出金色光芒,靖王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靖王,别再硬撑了。”萧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蝎尊在扬州府的据点已被摧毁,蛊虫扩散装置也被关闭,血蝎帮的残余势力正在被逐一清剿。你现在坦白血蝎帮的核心秘密,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否则,等我们找到血蝎帮主脑,你就再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靖王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不肯松口:“我已经说了蝎尊的下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想再从我口中套出任何信息!”
“不知道?”萧珩冷笑一声,将碎片按得更紧,金色光芒越发浓郁,“那你为何在听到‘蝎尊’二字时,眼神会慌乱?为何在我们提及血蝎帮总坛时,你会下意识地回避?这先祖杖碎片能感应到与同心石相关的记忆,你与血蝎帮主脑的交易、血蝎帮的核心计划,它都能隐约感知到。你若再不说,这碎片的净化之力会不断刺激你的神经,让你体验比噬魂蛊更痛苦的滋味。”
随着碎片的持续刺激,靖王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色从苍白转为青紫,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被同心石残留的咒力正在被碎片净化,每一次净化都如同利刃切割神经,比任何酷刑都要难熬。挣扎良久,他终于撑不住,虚弱地开口:“我说……我说……血蝎帮主脑不是蝎尊,他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主脑,是前朝太医令的儿子——沈砚!”
“沈砚?”萧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前朝太医令沈敬曾因勾结外戚被满门抄斩,没想到他还有儿子存活,“他现在藏在何处?血蝎帮的总坛又在什么地方?”
“沈砚……他藏在江南的‘烟雨楼’。”靖王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烟雨楼表面是江南有名的戏楼,实则是血蝎帮的秘密联络点,楼内有通往血蝎帮总坛的密道。沈砚为人狡诈,从不轻易露面,所有指令都通过蝎尊传达,我也只见过他三次,每次都隔着纱帘,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萧珩刚想追问更多细节,天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蛮手持一本泛黄的小册子,神色慌张地跑进来,看到靖王,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手中的小册子也险些掉落在地。“萧侯爷……我……我刚从白巫族古籍中查到,烟雨楼……我曾随阿爹去过那里。”
萧珩与靖王同时看向阿蛮,眼中满是惊讶。阿蛮深吸一口气,走到萧珩身边,翻开小册子,上面画着烟雨楼的布局图,角落处还标注着一个小小的“密”字。“当年阿爹带着我逃离黑巫族后,曾带我去江南避祸,在烟雨楼住过半个月。阿爹曾告诉我,烟雨楼的后台很硬,楼内有一条通往隐秘据点的密道,让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靠近密道入口。现在想来,那条密道,很可能就是通往血蝎帮总坛的通道。”
靖王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冷笑:“没想到你阿爹竟也与烟雨楼有关!看来你们巫蛊族与血蝎帮的渊源,比想象的更深!你阿爹说不定就是沈砚的人,故意带着你逃离黑巫族,实则是为了利用你的先祖血脉!”
“你胡说!”阿蛮立刻反驳,眼中满是愤怒,“我阿爹是为了保护我才假死,他绝不会与血蝎帮勾结!你别想挑拨离间!”
萧珩抬手示意阿蛮冷静,对靖王说道:“别再试图挑拨,阿蛮的为人我们信得过。你继续说,沈砚手中是否有特殊的蛊虫或武器?血蝎帮的总坛内,是否还有其他阴谋?”
靖王收敛神色,语气凝重:“沈砚手中有‘终极蛊’——那是用黑巫族的噬魂蛊、血蝎帮的天蝎蛊,再加上中原的‘傀儡虫’融合而成的蛊虫,一旦被下蛊,中蛊者会彻底失去自主意识,成为只听操控者指令的傀儡,且无法被普通解蛊药治愈,只能用先祖杖的净化之力才能暂时压制。沈砚计划用终极蛊控制江南的官员,再趁朝廷内乱时,率军北上,夺取皇位。”
“终极蛊?”萧珩脸色骤变,“他有多少只终极蛊?已用在哪些人身上?”
“我不知道。”靖王摇头,眼中满是无奈,“沈砚对终极蛊的管控极为严格,只有他的心腹才能接触到,我也只是偶然听到他与蝎尊的对话,知道有终极蛊的存在。不过我听说,他在烟雨楼的密道内,培育了大量终极蛊虫卵,准备在江南局势稳定后,大规模使用。”
阿蛮听到“终极蛊虫卵”,心中一紧,连忙对萧珩说道:“萧侯爷,我们必须尽快通知沈姐姐与苏姐姐,让她们小心烟雨楼的密道!终极蛊的威力远超普通蛊虫,若沈砚真的培育了大量虫卵,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萧珩点头,立刻对身后的锦衣卫下令:“快!传我命令,用最快的速度将靖王的招供与烟雨楼的密道线索传给沈将军与苏医官,让她们务必小心沈砚与终极蛊,切勿擅自进入密道,等京城支援赶到后再行动!另外,立刻调派两百名精锐禁军,由你亲自率领,星夜赶往江南,协助沈将军清剿烟雨楼的血蝎帮成员,保护百姓安全!”
锦衣卫领命,匆匆离去。天牢内,萧珩看着靖王,语气冰冷:“你最好祈祷沈砚没有大规模使用终极蛊,否则,就算你坦白了线索,也难逃一死。”
靖王闭上眼,不再说话,显然已彻底放弃抵抗。阿蛮看着靖王的模样,心中满是复杂——她没想到,自己偶然的过往经历,竟能成为追查血蝎帮主脑的关键线索,也更坚定了她协助朝廷清剿血蝎帮、守护和平的决心。
离开天牢后,萧珩与阿蛮前往太医院,与苏清欢的弟子商议解蛊药的研制。太医院的药库内,摆满了各种草药与蛊虫样本,苏清欢的弟子正忙着将龙涎草、避蛊草等药材分类整理,为后续的解蛊药研制做准备。
“萧侯爷,阿蛮姑娘,苏医官已传信回来,说她们已抵达江南苏州府,正在协助白巫族分坛的弟子清剿血蝎帮残余,目前尚未发现终极蛊的踪迹。”一名弟子递上苏清欢的传信,“不过她们在苏州府的疫区,发现了几例特殊的中蛊者,症状与普通嗜睡蛊不同,体表泛着暗红色斑纹,且无法被醒睡汤唤醒,怀疑是终极蛊的初期症状。”
萧珩接过传信,快速浏览后,脸色越发凝重:“看来沈砚已开始在江南使用终极蛊,只是数量还不多。阿蛮,你从白巫族古籍中,是否查到破解终极蛊的方法?”
阿蛮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本古籍,翻到其中一页:“古籍中记载,终极蛊的核心是‘傀儡虫’,这种虫子最怕白巫族的‘净化心火’——需用巫蛊族先祖血脉与先祖杖碎片共同点燃心火,才能彻底烧死傀儡虫,根除终极蛊。我的先祖血脉与你手中的碎片,正好能点燃净化心火,只是点燃心火需要消耗大量的血脉与咒力,且过程极为痛苦,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自身。”
“无论有多痛苦,我们都必须尝试。”萧珩语气坚定,“江南百姓的安危至关重要,绝不能让终极蛊大规模扩散。你尽快准备点燃净化心火的仪式,我会让人将先祖杖碎片与所需的草药准备好,等沈将军与苏医官传回烟雨楼的最新消息,咱们就立刻前往江南,协助她们破解终极蛊。”
阿蛮点头,开始整理古籍中的仪式步骤,眼中满是坚定——她知道,这是她作为巫蛊族联络使的责任,也是对阿爹的告慰,她必须成功,不能让阿爹的牺牲白费。
而在江南苏州府的疫区,沈知微正拿着萧珩传来的密信,眉头紧锁。信中详细说明了血蝎帮主脑是沈砚、烟雨楼有密道通往总坛,以及终极蛊的存在,让她心中的担忧越发强烈。苏清欢站在一旁,看着密信,语气凝重:“沈砚是前朝太医令的儿子,精通医术与蛊术,比蝎尊更难对付。烟雨楼的密道凶险,且可能藏有大量终极蛊虫卵,咱们不能贸然进入,必须等京城的支援赶到,制定周密的计划后再行动。”
沈知微点头,将密信收好:“我已派人密切监视烟雨楼的动向,禁止任何人靠近。另外,我也传信给白巫族江南分坛,让他们派弟子协助咱们寻找终极蛊的解药,争取在沈砚大规模使用终极蛊前,研制出能暂时压制的药剂。”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将军,苏医官!烟雨楼方向传来异动,有大量不明身份的人进入楼内,且楼内的灯火突然全部熄灭,似乎在准备转移什么东西!”
“不好!沈砚要转移终极蛊虫卵!”沈知微脸色骤变,立刻下令,“传我命令,率领五十名禁军,前往烟雨楼外围埋伏,密切关注楼内动向,切勿擅自行动,等京城支援赶到后再发起进攻!另外,派人与白巫族分坛联系,让他们派精通追踪的弟子,跟踪从烟雨楼出来的人,防止他们将虫卵转移到其他地方!”
禁军领命,立刻行动。沈知微与苏清欢站在疫区的高台上,望着烟雨楼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夜色渐深,烟雨楼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发起致命一击。
“清欢,你说沈砚会将虫卵转移到哪里?”沈知微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苏清欢摇头,眼中满是凝重:“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轻易放弃终极蛊,很可能会将虫卵转移到血蝎帮的其他据点,继续实施他的阴谋。咱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的转移路线,阻止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知微点头,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神变得坚定:“无论他转移到哪里,咱们都要找到他,摧毁终极蛊虫卵,彻底粉碎他的阴谋。江南的百姓不能再受战乱与蛊虫之苦,中原的和平也不能被他破坏。”
夜色中,江南的街道一片寂静,只有禁军巡逻的脚步声与远处传来的犬吠声。沈知微与苏清欢知道,一场针对血蝎帮主脑与终极蛊的决战,已在江南的夜色中悄然拉开序幕。而在京城,萧珩与阿蛮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他们将尽快赶往江南,与沈知微汇合,共同对抗沈砚,守护中原的和平与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