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盘膝坐在岩石上，进化神光在周身流转，修复着体内的暗伤。胸口那道疤痕正在缓慢愈合，被毁灭法则侵蚀的组织被新生血肉取代，整个过程平稳而有序。
但他突然睁开眼睛。
目光投向斜上方三十米处。
那里有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烟正在飘散。黑烟很淡，淡到连龙族长老们都没有察觉，但它散发出的气息，林越很熟悉——毁灭神选者的气息。
“还没死透。”林越自语。
他站起身，右手对着那缕黑烟虚握。
进化神光化作一只淡金色手掌，抓向黑烟。黑烟似乎有意识，猛地向上一窜，想要钻入空间裂缝逃走。
但林越的速度更快。
手掌合拢，将黑烟牢牢攥在掌心。黑烟剧烈挣扎，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毁灭符文，试图侵蚀金色手掌。但进化神光一转，那些符文就被强行压制、磨灭。
林越将手掌拉到面前，仔细观察。
黑烟的核心，是一颗米粒大小的漆黑晶体。晶体呈不规则多面体，表面有无数细密的切面，每个切面都倒映着一幅毁灭景象——星辰爆炸、世界崩塌、生命凋零……这是毁灭神选者的“神性核心”，是他作为神选者的根本。
刚才那一记【破界斩】，确实斩灭了他的肉身和大部分灵魂，但这颗核心在最后关头脱离，伪装成普通能量逸散，想要趁林越疗伤时逃走。
一旦让这颗核心逃回毁灭古神那里，毁灭神选者就有复活的可能。
“倒是狡猾。”林越面无表情。
他左手抬起，食指对着漆黑晶体一点。
指尖涌出一缕微弱的创世神火。火焰呈淡金色，只有发丝粗细，但温度高到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火焰触及晶体的瞬间，晶体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大量黑烟。
黑烟中传来凄厉的嘶吼。
“住手……我可以臣服……我可以告诉你古神的秘密……”一个微弱而疯狂的声音从晶体中传出，那是毁灭神选者最后残留的意识。
林越没理会。
神火继续灼烧。
晶体开始融化。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是“存在”层面的消解。那些倒映着毁灭景象的切面一个接一个暗淡、碎裂，最后化作虚无。
十息之后，晶体彻底消失。
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就在晶体消失的瞬间，林越体内的系统面板突然自动弹出。
不是他主动召唤的，是系统自己跳出来的。
面板的样式和平时一样，但在技能栏下方，多出了一行以前从未见过的文字：
【检测到高纯度毁灭法则本源……正在捕获……捕获成功……开始吞噬……】
文字下方，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林越能感觉到，有一股庞大而精纯的能量，正在通过某种无形的通道涌入体内。这股能量没有属性，没有意志，是纯粹的本源之力，比他之前吞噬的任何神选者本源都要精纯。
这是系统在运作。
以前他击杀敌人，都是自己主动吞噬、炼化对方的法则和能量。但这次，系统主动出手了。它直接绕过了林越的炼化过程，将毁灭神选者最核心的本源捕获、提纯，然后注入林越体内。
效率高了十倍不止。
进度条很快走到尽头。
【吞噬完成。】
面板上多出了三个新的物品图标。
林越意念一动，点开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林越的目光在第三个物品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销毁”。
面板上弹出一个确认框：【销毁古神印记将彻底激怒毁灭古神，是否继续？】
林越点击“是”。
嗤——
一声轻微的爆鸣。
那个代表古神印记的图标化作一团黑烟，从面板上消失。黑烟还没来得及飘散，就被面板本身散发出的白光净化，彻底湮灭。
【古神印记已销毁。】
【警告：你已进入“毁灭古神”的必杀名单。该古神及其麾下势力将对你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
林越关掉警告框。
追杀？
早就开始了。
从他在深渊回廊斩杀第一位神选者开始，他就已经在毁灭古神的名单上了。现在不过是把“重点关注对象”升级成“必杀对象”而已。
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
林越关掉系统面板，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刚才系统吞噬的那股本源之力，已经分散到四肢百骸。他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胸口那道疤痕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消耗的力量全部恢复，甚至比战斗前还强了一截。
更重要的是，他对毁灭法则的感知变了。
以前面对毁灭法则的攻击，他只能硬抗或者用进化法则强行解析、对抗。
但现在，他“理解”了毁灭。
不是掌握了毁灭法则，是理解了它的运行原理、它的核心逻辑、它的弱点所在。下次再遇到毁灭系的敌人，他的应对会从容十倍。
这就是系统吞噬带来的好处——直接获取对方最本质的法则理解，跳过了漫长的感悟过程。
林越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那些因为战斗而撕裂的空间裂缝，正在龙族长老们的努力下缓慢修复。但修复的速度很慢，毕竟那是古神级力量碰撞留下的伤痕，不是普通空间裂痕。
一道身影从远处飞来。
是那位金龙长老。
他在林越面前十米处停下，微微低头：“阁下，龙族已为您准备好了疗伤之所。另外，族长想见您一面，当面表达感谢。”
林越看了他一眼。
“不必了。”
他转身，走向之前龙族为他安排的临时居所。
那是山腰处的一座石殿，殿内有简单的石床、石桌，还有一池天然温泉。温泉中浸泡着各种灵草，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林越走进石殿，在石床上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疗伤，而是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这一战的收获。
斩杀三位神选者。
吞噬混乱法则碎片、腐朽法则碎片、以及最完整的毁灭法则碎片。
系统主动出手，提纯本源，效率远超自己炼化。
还有……那道警告。
毁灭古神的必杀名单。
林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名单就名单吧。
反正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躲避追杀，而是变强，强到让所有追杀者都不敢来，强到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古神……也不敢轻易招惹。
他睁开眼睛，看向殿外的天空。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将云层染成金红色。
明天，该离开龙之界域了。
去下一个地方。
去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