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会的演示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还有他手里举着的无线信号干扰器。闪光灯还在闪烁，但记者们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兴奋——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郑厅长第一个站起来，脸色铁青：“保安！控制住那个人！”
两个保安立刻冲上台，从林凡手里接过那个“学生”，将他双手反剪。那个年轻人脸色煞白，嘴里还在狡辩：“我不是……我就是想帮忙……”
“帮忙？”林凡冷笑，“用干扰器帮忙？”
他将干扰器递给保安：“麻烦交给警察，这是证据。”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
“居然敢在这种场合搞破坏？！”
“这是要制造安全事故啊！”
“谁指使的？胆子也太大了！”
吴老走到台前，看着那个被控制的年轻人，又看向林凡：“林厂长，你刚才说这是有人故意搞破坏，有证据吗？”
“有。”林凡走到控制台前，操作电脑调出几组数据，“各位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出两段波形图。
“左边这段，是正常状态下设备通讯信号的波形。”林凡指着屏幕，“右边这段，是刚才停电前后的波形。大家可以看到，在停电前30秒，就出现了明显的信号干扰。”
他放大波形细节：“这种干扰特征，和这位同学口袋里的干扰器型号完全匹配。也就是说，在停电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干扰设备运行了。”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所以停电也是他们搞的鬼？”
“这是想一箭双雕啊！既制造混乱，又趁机破坏设备！”
杨振国在台下坐不住了，站起身想往外走。
“杨总！”林凡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么急着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杨振国身上。
杨振国僵在原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林凡走下台，一步步走向杨振国，“杨总，刚才那位同学在断电前，一直看向你这个方向。你们认识？”
“我不认识！”杨振国立刻否认，“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是吗？”林凡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这个人，你认识吗？”
大屏幕上同步显示出照片——那是杨振国和那个“学生”在一家咖啡馆见面的偷拍，虽然像素不高，但能清楚看到两人的脸。
杨振国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是……这是诬陷！”他声音发颤，“照片是p的！”
“是不是p的，交给技术鉴定就知道。”林凡收起手机，“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想问杨总。”
他转向台下所有人：“刚才演示开始前，我看到华晟展位后面，有个工作人员在你们的电源线上接了个东西。杨总，那是什么？”
杨振国额头冒汗：“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林凡对王海点了点头。
王海立刻跑到华晟展位后面，按照林凡之前指的位置，果然找到了那个远程控制继电器。他拆下来，举到台前。
“各位专家看看，这是远程控制继电器。”王海大声说，“接在华晟设备的电源线上，可以在任何地方遥控断电。”
他看向杨振国：“杨总，这该不会也是我们红星厂派人装的吧？”
杨振国说不出话了。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怪不得华晟设备演示时老是卡顿！”
“原来是他们自己搞鬼，想嫁祸给供电问题？”
“这也太下作了！”
郑厅长走到台前，脸色铁黑：“今天的研讨会到此为止。保安，把这两个人都控制住，马上报警！”
他又看向林凡：“林厂长，抱歉让你们受委屈了。”
“郑厅长言重了。”林凡平静地说，“我们只是想证明，红星厂的技术是实打实的，经得起任何考验。”
吴老也走过来，拍拍林凡的肩膀：“年轻人，不容易。不过……”
他看向台下那些还处于震惊中的专家和企业家：“今天这件事，大家都看到了。技术竞争应该光明正大，用这种手段，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更是整个行业的信誉。”
几个记者已经围了过来。
“林厂长，能接受采访吗？”
“林厂长，您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林厂长，红星厂的柔性装配系统什么时候能推向市场？”
林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需要先处理一下。关于红星厂的技术，我们随时欢迎大家到厂里实地考察。至于今天的事……”
他看向被保安控制的杨振国和那个“学生”：“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这时，张启明带着几个人走过来。
“林厂长，这几位是省电视台和省报的记者。”张启明介绍，“他们想做个专访，重点报道红星厂的技术突破。”
林凡看了看时间：“这样吧，明天上午，我在红星厂接待各位。今天实在太乱了，大家也需要时间整理。”
记者们纷纷表示理解。
人群开始散去，但讨论声依然热烈。
“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红星厂这套系统确实厉害，三十秒换型，国际先进水平啊！”
“关键是人家实打实做技术，不像某些人，光会玩阴的。”
“以后选供应商，就得选红星厂这样的！”
林凡回到展位，王海、韩博、赵卫国都围了上来。
“厂长，你太牛了！”王海激动得满脸通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杨振国的老底都揭了！”
韩博推了推眼镜：“不过厂长，咱们这么一搞，算是彻底跟杨振华兄弟撕破脸了。他们肯定会报复。”
“我知道。”林凡收拾着展位上的资料，“但我们没得选。今天如果不当场揭穿他们，以后他们还会用更阴的手段。”
赵卫国有些担心：“思源，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接下来？”林凡笑了笑，“接下来该干嘛干嘛。柔性装配系统演示成功，订单肯定会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扩大产能，把产品做好。”
正说着，郑厅长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林厂长，给你介绍一下。”郑厅长说，“这位是省汽车工业协会的王会长，这位是一汽采购部的刘部长，这位是东风汽车的张总工。”
林凡握手。
王会长第一个开口：“林厂长，你们这套柔性装配系统，我们协会很感兴趣。能不能安排个时间，我们组织会员企业去你们厂参观学习？”
“当然可以！”林凡立刻答应，“随时欢迎！”
刘部长接着说：“一汽现在正在推进智能制造升级，你们这套系统如果真像演示的那么好，我们可以考虑采购。”
张总工更直接：“林厂长，明天我们就去你们厂，现场测试。如果没问题，东风可以下第一批订单。”
林凡心中大喜，但表面依然保持冷静：“感谢各位领导的信任。我们红星厂一定拿出最好的产品，最好的服务。”
郑厅长满意地点点头：“小林啊，今天虽然出了点意外，但坏事变好事。你这一仗，打得漂亮！”
他压低声音：“杨振华那边，你不用担心。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省里主要领导都知道了。杨振国肯定逃不掉，至于杨振华……就算他暂时没事，以后在工业系统里也难混了。”
“谢谢郑厅长。”林凡真诚地说。
送走郑厅长一行，林凡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会展中心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
红星厂的展位对面，华晟精工的展位已经空了。那台号称“第五代”的设备被扔在那里，连收拾都没人收拾，显得格外凄凉。
“厂长，咱们也撤吧？”王海问。
“撤。”林凡说，“不过走之前，把展位收拾干净。咱们红星厂，做事要有始有终。”
几个人开始动手，拆设备、打包资料、清理垃圾。
张启明还没走，过来帮忙。
“林厂长，今天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张启明一边打包一边说，“杨振国这次栽大了，少说得判个三五年。”
“那是他自作自受。”林凡说，“张总，科锐那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张启明笑道，“今天科锐中国区的技术总监也在场，看了你们的演示，赞不绝口。他让我转告你，科锐愿意跟红星厂深度合作，不只是代理销售，还可以技术共享。”
“技术共享？”林凡有些意外。
“对。”张启明认真地说，“科锐看中的不只是你们的产品，更是你们这个团队。特别是韩博士，我们总监说，他的控制算法水平，放在国际上也绝对是顶尖的。”
韩博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林凡想了想：“合作可以谈，但具体方式得好好商量。红星厂的技术是我们的根本，不能轻易交出去。”
“明白！”张启明点头，“这事儿不急，慢慢谈。对了……”
他凑近一些：“你们手里那些关于华晟的证据，准备怎么用？”
“已经用上了。”林凡说，“研讨会开始前，我就把材料匿名寄给了省纪委、国家市场监管总局，还有几家大报的调查记者。”
张启明眼睛一亮：“高明！这样一来，就算杨振华想捂盖子也捂不住！”
“不止如此。”林凡接着说，“我们还联系了三家被华晟陷害的企业，他们愿意联合举报。人多力量大，这次一定要把华晟这颗毒瘤彻底挖掉。”
正说着，林凡的手机响了。
是陈队。
“林厂长，跟你说个事。”陈队的声音有些兴奋，“那个瘦高个终于开口了！他承认是杨振国指使他偷数据，还交代了另外几件事，去年三家汽车零部件厂的设备故障，都是他们搞的鬼！”
“太好了！”林凡精神一振，“证据确凿吗？”
“人证物证都在！”陈队说，“我们现在就去抓杨振国。林厂长，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供线索，这个案子还真难破。”
“陈队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挂了电话，林凡把消息告诉大家。
“杨振国要被抓了？”王海激动得跳起来，“活该！让他再使坏！”
韩博却想得更多：“厂长，杨振国被抓，杨振华肯定会狗急跳墙。咱们得小心他最后的反扑。”
“我知道。”林凡点头，“所以接下来几天，厂里的安保要提到最高级别。特别是技术资料和核心设备，一定要保护好。”
“放心吧厂长！”赵卫国拍胸脯，“我已经安排了，三班倒，24小时巡逻。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收拾完展位，设备装车，一行人准备离开会展中心。
走到门口时，吴老居然还在等他们。
“吴老，您还没走？”林凡赶紧上前。
“等你呢。”吴老笑着说，“小林，今天你的表现，让我这个老头子都佩服。技术过硬，胆识过人，更难能可贵的是，你有原则，有底线。”
“吴老过奖了。”
“不是过奖。”吴老认真地说，“我搞了一辈子技术，见过太多人——有的人有技术没品德，有的人有品德没技术。像你这样两者兼备的，不多。”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写的推荐信。下个月，国家智能制造专家委员会要增补委员，我推荐你。”
林凡愣住了：“吴老，这……我资历太浅了……”
“资历是熬出来的，但能力是实打实的。”吴老把推荐信塞到林凡手里，“委员会需要新鲜血液，需要真正懂技术、敢创新的人。你别推辞，这也是为了咱们国家的制造业。”
林凡接过推荐信，郑重地说：“谢谢吴老，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好干！”吴老拍拍林凡的肩膀，转身走了。
看着吴老的背影，林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不仅仅是一封推荐信，更是一份信任，一份认可。
回到车上，大家都还沉浸在兴奋中。
“厂长，这下咱们红星厂真要出名了！”王海开着车，嘴都合不拢，“省电视台要专访，一汽、东风要采购，吴老还推荐你进专家委员会……我的天，跟做梦一样！”
韩博也难得地笑了：“不过厂长，压力也更大了。现在这么多人盯着咱们，产品必须做到完美，不能出一点差错。”
“韩博士说得对。”林凡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今天只是起点，接下来的路还长。柔性装配系统要量产，要优化，要迭代。咱们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赵卫国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思源，你爸那边……”
林凡眼神一黯：“我爸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赵卫国赶紧说，“就是你妈今天打电话到厂里，说你爸这几天恢复得不错，能下床走几步了。就是……老念叨你。”
林凡心里一酸。
这段时间太忙了，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看父母了。
“卫国哥，明天上午接待完记者和客户，我回家一趟。”林凡说，“厂里的事，你多费心。”
“放心吧！”赵卫国说，“你只管去，厂里有我们呢！”
回到红星厂，已经是晚上八点。
但厂里灯火通明，几乎所有工人都没下班，聚在厂区空地上等着他们。
看到车开进来，工人们立刻围了上来。
“厂长回来了！”
“怎么样？演示成功了吗？”
“听说把华晟的人当场抓了？”
林凡下车，看着一张张期待的脸，心里百感交集。
这些都是跟着他一起拼过来的人。最困难的时候没放弃，现在看到希望了，比谁都高兴。
“同志们！”林凡提高声音，“我向大家报告今天的演示，非常成功！咱们的柔性装配系统，得到了所有专家和客户的认可！一汽、东风，还有省汽车工业协会，都已经明确表示要采购我们的产品！”
“太好了！”
工人们欢呼起来，掌声雷动。
几个老工人激动得抹眼泪。
“咱们红星厂，终于熬出头了！”
“我就知道，跟着林厂长干，准没错！”
林凡等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但是，我要提醒大家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订单会像雪片一样飞来，生产任务会很重，质量要求会很高！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震天的回答。
“好！”林凡点头，“从明天开始，全厂进入战备状态！技术部抓紧优化系统，生产部准备扩大产能，质检部把好每一道关！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红星厂的产品，就是质量的保证！”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解散后，林凡回到办公室。
虽然很累，但他还不能休息。
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果然，已经有十几封咨询邮件，都是今天在研讨会上拿到名片的企业发来的。有询问产品参数的，有要求报价的，有想参观工厂的。
林凡一一回复，约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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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邮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声望系统的界面自动浮现。
一天时间，涨了一万多点！
而且【文明火种】的图标，灰色已经褪去了将近五分之一，露出的金色纹路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其中流动的光丝。
林凡尝试用意识触碰图标。
这一次，信息流依然庞大，但不再那么杂乱。一些关于精密加工、材料科学的知识碎片，开始变得有序。
他甚至能理解其中一小部分，那是一种新型合金的冶炼工艺，强度比现有材料高30，成本却更低。
“这就是一级知识碎片吗……”林凡喃喃自语。
虽然只是片段，但已经足够震撼。
如果能把这些技术转化为现实，红星厂的技术水平将实现真正的飞跃！
不过现在，他还需要更多声望。
十万点，是第一个门槛。
还差一万三。
林凡睁开眼睛，目光坚定。
研讨会这一仗，打出了红星厂的名气，也打出了声望。
接下来，只要把订单做好，把产品做好，十万声望指日可待。
到那时，“文明火种”的真正面目，将会揭开。
窗外，夜色深沉。
但林凡知道，黎明不远了。
红星厂的黎明。
中国制造的黎明。
甚至……可能是人类文明的黎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厂区里依然亮着的灯火。
那里，有一群相信他的人。
那里，有一个值得奋斗的未来。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短信：
“思源，忙完了吗？不管多晚，记得吃饭。”
林凡看着这条短信，眼眶有些湿润。
他回复：
“妈，我吃过了。明天上午忙完，我就回家看你们。”
发完短信，他关掉办公室的灯。
但心里，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