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机械工程学会年会的邀请函,是周五下午送到的。
烫金的信封,红头文件,盖着学会的钢印。林凡拆开信封,里面除了邀请函,还有一份会议日程。他的报告被安排在第三天下午,分会场三,标题是“开放式数控系统的架构设计与产业生态构建”。
十五分钟,只有十五分钟。
韩博、陈启明、王海、赵卫国都围在办公桌前,盯着那张日程表。
“厂长,这是个好机会!”韩博兴奋地说,“全国机械行业的大佬都会来,要是讲好了,咱们联盟的知名度能提升一大截!”
“也是个大考验。”陈启明比较冷静,“孙副总工肯定也会做报告。他搞了这么多年数控,在学会里人脉很深。如果他在会上公开质疑咱们,压力会很大。”
赵卫国插话:“我打听过了,孙副总工的报告在第一天上午,主会场,四十分钟。题目是‘中国数控系统发展的现状与展望’,一看就是定调子的报告。”
“他在主会场定调子,咱们在分会场讲创新。”林凡笑了,“有意思。”
王海担心道:“厂长,咱们的设备要不要带过去?光讲理论,说服力不够啊。”
“带!”林凡果断决定,“带一台小型化的演示平台。不需要全功能,只要能展示开放式系统的核心特点就行。”
“那得赶紧准备。”陈启明说,“只剩下三周时间了。”
“韩博士,报告你来主笔。”林凡分配任务,“技术部分要扎实,但更要让非专业人士能听懂。重点是开放式系统能给企业带来什么实际好处。”
“明白!”
“陈老师,演示平台你来负责。要小巧,但功能要全。至少能展示三个第三方模块同时运行的效果。”
“没问题!”
“王工,厂里生产不能停。首批五台设备的交货期快到了,必须保证质量。”
“放心!”
“卫国哥,你跟我去北京。”林凡最后说,“除了开会,咱们还要见几个人。”
“见谁?”
林凡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一页:“这几家单位,都在北京。中科院自动化所、清华大学精仪系、还有两家部委下属的研究院。来都来了,不能白来。”
接下来的三周,红星厂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
韩博带着两个硕士生,天天泡在研究院里写报告。不仅要写技术内容,还要准备ppt,设计演示动画,甚至预演可能的问题和回答。
陈启明更忙。他带领团队硬是在两周内,把一台标准设备改造成了便携式演示平台。尺寸缩小了一半,重量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但核心功能一样不少。
“厂长您看。”演示那天,陈启明指着平台上的屏幕,“这是基础加工模块,这是武汉那家软件公司开发的工艺优化模块,这是西安高校的刀具监测模块。三个模块同时运行,数据实时共享。”
屏幕上,三个窗口分别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曲线,流畅而稳定。
“响应延迟多少?”林凡问。
“平均三毫秒,最高不超过五毫秒。”陈启明调出性能监控,“完全满足工业级要求。”
“好!”林凡满意地点头,“就带这个去。”
出发前夜,林凡在办公室做最后检查。
行李箱里除了衣物,最重要的是三样东西:报告材料u盘、演示平台的控制器、还有一沓厚厚的联盟宣传册。
手机响了,是郑厅长。
“小林,明天去北京?”
“是的郑厅长,下午的飞机。”
“学会年会我参加过几次,水很深。”郑厅长提醒,“表面上都是专家学者,实际上背后各有各的利益。你讲开放式系统,肯定有人不高兴。”
“我知道。”
“知道就好。”郑厅长顿了顿,“不过你也别怕。省里领导很关注你们这次参会,科技厅李副厅长正好在北京出差,他也会去听你报告。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林凡心中一暖:“谢谢领导关心。”
“好好讲,给咱们省争光。”
挂了电话,林凡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厂区宁静而有序,只有研究院小楼还亮着灯。陈启明和韩博应该还在做最后的调试。
他打开手机,查看航班信息。
明天下午两点起飞,四点到达北京。
三天会议,加上前后各一天,总共五天。
这五天,可能改变很多事情。
第二天下午,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林凡和赵卫国推着两个大箱子走出到达口,其中一个箱子里装着演示平台,必须轻拿轻放。
“厂长,这边!”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在接机口招手。
林凡一愣,随即认出是省科技厅的李副厅长。
“李厅长,您怎么来了?”林凡赶紧上前。
“正好在附近开会,顺路来接你们。”李副厅长很随和,“车在外面,送你们去酒店。学会安排的宾馆在西郊,有点远,但环境不错。”
车上,李副厅长简单介绍了情况。
“今年的年会规模很大,来了八百多人。除了高校和科研院所,各大企业也都派了代表。沈机、大连机床、武重这些龙头企业,都是副总级别带队。”
“孙副总工呢?”林凡问。
“他昨天就到了。”李副厅长意味深长地说,“我听说,他这几天晚上都在请人吃饭,拜访了不少老专家。”
“动作够快的。”
“所以你要有准备。”李副厅长认真道,“明天上午他的报告,肯定会给整个会议定调子。如果他把调子定在‘稳步推进、保证安全’上,你下午讲开放创新,就会显得很突兀。”
林凡沉默片刻:“厅长,技术发展不是请客吃饭。该创新的时候,就不能求稳。”
“道理谁都懂,但现实很复杂。”李副厅长叹口气,“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学会里也不是铁板一块,有很多年轻学者是支持创新路线的。关键是要拿出真东西,说服他们。”
车到宾馆时,天已经黑了。
宾馆大堂里人来人往,很多胸前挂着会议证件的人在交谈。林凡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行业期刊上常出现的专家。
办理入住时,前台服务员看了一眼林凡的证件:“您是红星厂的林厂长?”
“是的。”
“有您的信件。”服务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林凡接过,信封上只写了“林凡厂长收”,没有落款。
回到房间,他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便条,手写的几行字:
“林厂长:明日会场恐有风波,望早做准备。开放之路,道阻且长,但方向是对的。另,注意设备安全。”
没有署名。
林凡把便条递给赵卫国。
“这……谁送的?”赵卫国脸色变了。
“不知道。”林凡把便条收好,“但应该是朋友。”
“会不会是陷阱?”
“不像。”林凡摇头,“如果是陈永健他们,不会提醒我注意设备安全。”
正说着,房间电话响了。
“喂?”
“林厂长吗?我是学会会务组的小刘。”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声,“通知您一下,明天下午的分会场报告顺序有调整。您的报告时间从原来的15:30调整到16:45,还是十五分钟,请做好准备。”
“为什么调整?”
“这个……我也不清楚,是领导安排的。”小刘声音有些犹豫,“另外,您申请的演示设备用电,需要额外提交一份安全检测报告。明天上午十点前要交到会务组,否则不能通电。”
挂了电话,赵卫国急了:“厂长,这明显是有人捣鬼!调整到快五点,那时候人都快走光了!还要安全检测报告,咱们上哪去弄?”
林凡反倒冷静下来:“既然他们出招了,咱们接招就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韩博的电话。
“韩博士,报告ppt最后加一页,把哈一机的实测数据放上去。的那份,有效率提升63那个。”
“明白!厂长,那边情况怎么样?”
“有人在给我们设障碍。”林凡简单说了情况,“不过没关系,真金不怕火炼。你那边设备生产正常吧?”
“正常!王工带着人连夜调试,第一批五台设备后天就能发货。”
“好。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林凡对赵卫国说:“安全检测报告,咱们自己做。”
“自己做?学会能认吗?”
“咱们有完整的测试记录,有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报告复印件。”林凡打开行李箱,“全部扫描打印,做成一个文件册。他们要形式,咱们就给形式。”
凌晨一点,林凡还在准备材料。
赵卫国已经熬不住,在另一张床上睡着了。
窗外,北京城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这座城市见证过太多故事,太多兴衰。而明天,在这个城市的某个会场里,一场关于技术路线的较量即将上演。
林凡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
脑海中,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只差最后两百点。
【文明火种】的金色光芒几乎要满溢出来,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即将被唤醒。
而契机,很可能就在明天的会场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凡和赵卫国来到餐厅。
餐厅里已经坐满了参会代表,三五成群地边吃边聊。林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下,就听到旁边桌的对话。
“听说了吗?今天上午孙总的报告,要批评现在一些企业盲目追求创新,忽视基础。”
“肯定是针对红星厂那个开放式系统。一个小厂,搞这么大动静,老前辈们当然看不惯。”
“不过说实话,开放式系统这个思路挺有意思的。要是真能做起来,对行业是好事。”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
林凡低头吃饭,不动声色。
八点半,主会场。
能容纳千人的大厅座无虚席。林凡和赵卫国在中间位置坐下,前后左右都是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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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开幕式开始。
学会理事长致辞,部委领导讲话,专家代表发言……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十点半。
终于,主持人宣布:“下面,请中国机械工程学会数控技术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沈机集团副总工程师孙振国同志,作题为《中国数控系统发展的现状与展望》的报告。”
掌声中,孙副总工走上台。
他今天穿了身深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到讲台前,先向台下鞠了一躬,风度十足。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今天,我主要讲三个问题。第一,我国数控系统产业的发展现状;第二,当前面临的主要挑战;第三,未来的发展方向。”
ppt打开,是标准的官方风格——红头标题,条分缕析。
孙副总工讲得很稳,数据翔实,观点中庸。讲到现状时,他肯定了国产系统的进步;讲到挑战时,他强调了基础薄弱、人才短缺;讲到未来时,他提出要“稳步推进、夯实基础、保证安全”。
一切都中规中矩,但就在报告快结束时,他话锋一转。
“当然,在技术发展过程中,我们也要警惕一些不良倾向。”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比如,有的企业为了哗众取宠,盲目追求所谓的‘开放式系统’,忽视了系统的安全性和可靠性。”
台下出现了轻微的骚动。
“数控系统是工业母机的‘大脑’,关系到生产安全、产品质量、甚至国家安全。”孙副总工表情严肃,“如果我们为了追求开放,降低了安全标准,那就是本末倒置,是对行业的不负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听说,有企业号称要搞完全开放的系统,允许第三方随意开发模块。我想问,如果模块出了安全问题,谁来负责?如果系统被恶意攻击,损失谁承担?”
每问一句,台下的骚动就大一分。
赵卫国气得脸色发白,想站起来反驳,被林凡按住了。
“还有,”孙副总工继续说,“有的小企业,刚做出一点成绩,就想着另立山头,搞自己的标准,自己的联盟。这叫什么?这叫山头主义,不利于行业团结!”
这话已经几乎是点名了。
林凡面无表情地听着,手里转着一支笔。
“所以我认为,”孙副总工最后总结,“行业发展必须稳字当头。我们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循序渐进地推进技术创新。不能为了创新而创新,更不能为了吸引眼球而搞华而不实的东西。”
报告结束,掌声雷动。
很多老专家频频点头,显然很认同这种“稳健”的观点。
中场休息时,不少人围住孙副总工,握手交谈。
林凡和赵卫国走出会场,在走廊里透气。
“厂长,他这完全是针对咱们!”赵卫国压低声音,难掩愤怒。
“他说得对。”林凡突然说。
“啊?”
“安全确实重要,责任确实要明确。”林凡看着窗外,“但他搞错了一件事——开放式系统不等于不安全,规范化管理不等于封闭保守。”
“可听众不一定懂啊!”赵卫国着急,“他这么一说,很多人先入为主,下午咱们的报告就难讲了。”
“那就讲得更清楚些。”林凡转身,“走,去分会场看看。”
分会场在三楼,是个能坐两百人的阶梯教室。林凡到时,里面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布置了。
“请问,下午这里的电源插座在哪?”林凡问。
一个年轻工作人员指了个位置:“那边墙上有。不过你们要用大功率设备的话,得交安全检测报告。”
“已经交了。”赵卫国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袋。
工作人员接过去翻了翻,点点头:“行,下午我们会安排电工接电。不过提醒一下,你们是最后一个报告,可能到时候人不太多了。”
“没关系,有人听就行。”
中午吃饭时,李副厅长端着餐盘坐过来。
“上午的报告听了?”他问。
“听了。”林凡很平静。
“有什么想法?”
“孙总说得对,安全很重要。”林凡吃了口菜,“所以我们设计了三重安全机制,下午的报告里会详细讲。”
李副厅长笑了:“你小子,沉得住气。”
“事实胜于雄辩。”林凡说,“下午我们带了两样东西——技术报告,和实际演示。看完演示,大家自然会判断。”
“好,我下午一定去听。”
下午的分会场,果然如工作人员所说,人不多。
两点开始的前几个报告,都是比较偏理论的学术研究,听众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到了三点半,有人开始陆续离场。
林凡坐在第一排,耐心地听着。他的报告在四点四十五,还有一个多小时。
四点二十分,会场里只剩下三十多人。
赵卫国坐不住了,小声说:“厂长,要不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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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林凡打断他。
四点四十分,主持人宣布:“下面,请红星机床厂的林凡厂长,作题为《开放式数控系统的架构设计与产业生态构建》的报告。林凡厂长是开放式数控系统‘龙腾’平台的创始人,也是中国开放式数控系统产业创新联盟的发起人。”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林凡走上台。
他今天穿了件普通的夹克,没打领带,和上午孙副总工的正装形成鲜明对比。
“各位专家,各位同仁,下午好。”林凡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可能听说过我们红星厂,听说过开放式系统,也听说过一些质疑的声音。所以今天,我不想讲太多大道理,只想讲三件事。”
他打开ppt,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开放式系统能解决什么问题?”
“第一,解决成本问题。”林凡调出一张图表,“这是我们对三十家企业的调研数据。使用传统封闭系统,企业二次开发成本平均占系统总成本的40以上。系统,这个比例可以降到15以下。”
台下有人开始记录。
“第二,解决效率问题。”林凡切换到下一页,“这是哈一机的实测数据。使用我们的开放式系统后,复杂零件编程时间从两天缩短到半天,效率提升63。为什么?因为工程师可以自己开发专用工具,不需要等原厂支持。”
“第三,解决创新问题。”林凡继续说,“封闭系统是黑盒子,企业只能用,不能改。开放式系统是白盒子,企业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定制专属功能。这是我们从用户那里收集到的几个典型案例……”
他讲了武汉软件公司的工艺数据库,讲了西安高校的刀具监测算法,讲了深圳团队的手机端应用。
每个案例都有具体数据,有用户反馈,有实际效果。
十五分钟的报告,转眼过去了十分钟。
林凡最后说:“我知道,很多人担心安全问题。所以接下来,我不讲了,我给大家演示。”
他示意赵卫国启动演示平台。
屏幕亮起,三个模块同时运行。加工模拟画面中,一个复杂零件正在被切削。旁边的数据窗口里,工艺参数实时优化,刀具磨损实时监测,能耗数据实时显示。
突然,林凡操作键盘,加载了一个模拟的“恶意模块”。
台下观众屏住呼吸。
恶意模块试图修改核心参数,但系统在01秒内就检测到异常,自动隔离,弹出报警。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核心加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演示结束,林凡关掉设备。
“这就是我们的安全机制。”他说,“开放式不等于无管理,共享不等于无规则。我们有完整的认证体系、沙箱隔离、版本控制。安全不是封闭的理由,而是开放的前提。”
会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虽然人不多,但掌声很热烈。
林凡鞠躬下台时,看到李副厅长在台下用力鼓掌。还看到几个上午在孙副总工报告后频频点头的老专家,此刻也在认真记录。
刚走下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就迎了上来。
“林厂长,我是清华精仪系的王秉衡。”老教授伸出手,“你们这个系统,很有意思。能不能详细说说那个自适应控制算法?”
“当然可以。”林凡眼睛一亮,“王教授,我们带了详细的技术文档……”
话没说完,又有人围过来。
“林厂长,我是自动化所的,我们对你们的实时内核很感兴趣……”
“林厂长,我们是做机器人控制的,你们这个架构能不能用在机器人上?”
“林厂长……”
小小的分会场,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赵卫国看着被围住的林凡,又看看墙上的钟——已经五点半了,原定的会议结束时间是五点。
但没有人离开。
主持人不得不站出来:“各位专家,时间已经超了,咱们是不是……”
“让他们聊!”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在门口。
“刘理事长!”主持人赶紧打招呼。
来人正是学会的副理事长刘振华,国内机械领域的泰斗级人物。
刘理事长走进来,对林凡说:“小伙子,讲得不错。上午老孙的报告我听了,下午你的报告我也听了。你们两个,一个讲稳健,一个讲创新,都有道理。”
他顿了顿:“但我要说一句——技术创新,不能因噎废食。安全要保证,但开放也要推进。你们这个路子,值得继续探索。”
这话一出,等于给今天的争论定了性。
林凡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关键的支持。
“谢谢刘理事长!”他诚恳地说。
“不用谢我。”刘理事长摆摆手,“拿出更多实际成果来,比什么都强。对了,你们那个联盟,现在有多少成员了?”
“正式发起单位十二家,还有二十多家在申请。”
“好,继续做。”刘理事长转身要走,又回头说,“明年年会,我希望看到你们的应用案例报告。越多越好。”
送走刘理事长,林凡长出一口气。
这时,脑海中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闪烁。
突破了!
【文明火种】图标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整个系统界面开始重组。
一个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文明火种第一阶段激活完成】
【技术传播节点建立:北京】
【生态影响范围:华北、东北、华东】
【解锁:协同研发网络(初级)】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林凡脑海。
他看到了一个网络——以红星厂为中心,连接着省工大、哈一机、清华、自动化所……无数光点在网络中闪烁、流动、交互。
这是……联盟的实质形态?
“厂长,您没事吧?”赵卫国看他愣住,担心地问。
林凡回过神,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没事。”他笑了,“走,回去准备。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