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在夜色中闪烁。
盗匪的冲锋被拒马和绊马索阻挡，前排几骑摔倒在地，但后面的立刻分散，从两侧包抄。
这些不是普通盗匪，卢凌风立刻判断。他们的配合默契，战术灵活，更像是正规军伪装的。
“弓箭手，放！”
薛环下令，三十名弓箭手齐射。箭矢破空，盗匪中有人中箭落马，但更多人举起盾牌格挡，冲锋速度不减。
卢凌风迎了上去。
横刀出鞘，刀光如雪。第一个冲到面前的盗匪举刀便砍，卢凌风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斩断马腿。盗匪惨叫着摔下马，被后面的马蹄踏过。
第二个、第三个，卢凌风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都精准狠辣。视觉预判的能力让他在混战中如鱼得水，总能提前看到敌人的动作轨迹，提前做出反应。
但这还不够。
盗匪太多了，而且训练有素。他们分成三队，一队正面强攻，两队侧翼骚扰，试图分散守军的注意力。
营地另一侧，商队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赵首领带着几十个伙计冲了出来，手里都拿着兵器。
“卢将军，我们来助你！”赵首领大喊，带着人加入战斗。
但卢凌风注意到，这些“伙计”的战斗力太强了。刀法凌厉，配合娴熟，根本不是普通商队护卫该有的水平。
而且，他们有意无意地，把战斗往营地内部引。
不对劲。
卢凌风一边战斗，一边观察全局。
盗匪的攻击虽然猛烈，但似乎并不想真的攻破营地。他们在试探，在消耗，在等待什么。
等什么？
他看向营地中央，那里是辎重车辆停放的地方。
“薛环，带人去守辎重！”卢凌风大喊。
薛环立刻明白，带着一队人冲向营地中央。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营地地下，突然钻出十几个黑衣人！
他们从早就挖好的地道里钻出，目标明确，直扑辎重车辆。
“有埋伏！”士兵大喊。
黑衣人动作极快，身手矫健，瞬间放倒了几个守车的士兵。他们打开车辆，不是抢财物，而是在找什么东西。
卢凌风明白了。
这场袭击，真正的目标是辎重车里的某样东西。
会是什么？
他冲向辎重区，一刀劈向一个黑衣人。黑衣人举刀格挡，力道很大，震得卢凌风手臂发麻。
好身手。
两人交手数招，卢凌风逐渐占据上风。但其他黑衣人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个铁箱。
铁箱不大，但很沉，两个黑衣人抬着就往营地外冲。
“拦住他们！”薛环带人堵截。
但黑衣人配合默契，留下几人断后，其余人护着铁箱突围。
卢凌风解决面前的对手，追了上去。
铁箱里是什么？他来不及细想，但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让它被抢走。
营地外，盗匪的骑兵再次集结，准备接应黑衣人。
情况危急。
就在这时，西边又传来马蹄声。
这次来的人更多，火把连成一片，至少有上百骑。
盗匪们愣住了。
新来的骑兵冲进战场，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砍。盗匪、黑衣人、商队伙计，全都成了攻击目标。
场面彻底混乱。
卢凌风趁乱追上抬铁箱的黑衣人，一刀砍倒一个，另一个还想反抗，被他踢中胸口，摔倒在地。
铁箱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卢凌风提起铁箱，很沉，里面应该是金属器物。
新来的骑兵中，一个将领模样的人策马过来：“可是卢凌风卢将军？”
“正是。”卢凌风警惕地看着他。
将领下马行礼：“末将凉州都尉张巡，奉郭子仪将军之命，前来接应。”
郭子仪的人？
卢凌风松了口气，但依然保持警惕：“张都尉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遇袭？”
“郭将军收到密报，说有人要在路上对将军不利，特命末将带人前来。”张巡说，“看来我们来晚了，让将军受惊了。”
“不晚，刚刚好。”
卢凌风看向战场。盗匪和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商队那边，赵首领和几个伙计被俘，其余人不知所踪。
战斗结束了。
张巡的人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伤亡。
卢凌风这边，死了七个士兵，伤了二十多个。盗匪死了三十多人，黑衣人死了八个，商队伙计死了十几个。
损失不小。
卢凌风打开铁箱。
里面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套精致的仪器，铜制的星盘，玉制的罗盘，还有几卷古老的帛书。
“这是……”张巡凑过来看。
卢凌风拿起一卷帛书，展开。上面是西域文字，夹杂着一些古怪的符号。他看不懂，但能感觉到，这些东西不简单。
“将军，这些是什么？”薛环问。
“不知道。”卢凌风说，“但有人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抢，说明很重要。”
他想起苏无名给的地图，想起阴司在西域的据点。
这些东西，很可能和阴司有关，和异星有关，和诡胎的起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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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小心保管。”卢凌风对薛环说。
“是。”
张巡那边，俘虏了赵首领和三个伙计。
“将军，这些人怎么处理？”张巡问。
卢凌风走到赵首领面前。这个之前还热情洋溢的商人，现在脸色灰败，身上有几处伤口，但都不致命。
“谁派你来的？”卢凌风问。
赵首领不说话。
“你们商队，根本不是商人，是阴司的人吧？”卢凌风继续说，“假装同路，其实是监视我们，等待时机抢这个铁箱。”
赵首领依然沉默。
“你不说也没关系。”卢凌风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铁箱里的东西，我会好好研究。等到了西域，我会找到所有答案。”
赵首领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卢凌风，你不该去西域。”
“为什么？”
“那里没有你要的真相，只有陷阱。”赵首领说，“阎君已经布好了局，就等着你往里跳。”
“那我更要去了。”卢凌风说，“看看他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
赵首领苦笑：“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卢凌风转身，“张都尉，这些人交给你，押回凉州审问。”
“是。”
处理完俘虏，天已经快亮了。
营地重新整顿，伤员包扎，死者安葬。
卢凌风站在晨光中，看着东方渐白的天际。
这才第一天。
前路还很长，挑战还很多。
但他不会停下。
“将军，接下来怎么办？”薛环问。
“继续向西。”卢凌风说，“加快速度，十日内抵达凉州。”
“是！”
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张巡的一百骑兵同行，安全多了。
铁箱被小心保管，那些古老的仪器和帛书，卢凌风暂时没时间研究，但他知道，这些东西是关键。
西域，楼兰，异星，阴司，阎君，所有这些谜团，都等着他去解开。
而第一关，他已经过了。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马车里，樱桃看着窗外的景色，轻声说：“卢凌风，你觉得我们能找到答案吗？”
“能。”卢凌风说，“一定能。”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们必须找到。”卢凌风看着远方，“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还活着的人，也为了我们自己。”
樱桃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相信你。”
卢凌风转头看她，笑了。
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虽然前路艰险，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有兄弟，有同伴，有要守护的东西。
这就够了。
队伍向西，迎着初升的太阳。
长安越来越远，西域越来越近。
而真相，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