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王海、韩博、赵明、孙浩然、陈静五个人围坐在桌前,眼睛都盯着林凡手里的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新技术方案概要”。
“厂长,这些方案,你是从哪弄来的?”赵明第一个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室温量子隧穿材料、高效电磁振荡凝固、柔性系统成本优化,每一个都是我们当前最头疼的问题,而且解决方案看起来……”
“看起来太超前了?”林凡接过话头,把文件分发给每个人。
“不是超前,是。”赵明斟酌着用词,“像是有人把我们所有卡住的点都研究透了,然后给出了现成的答案。”
韩博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柔性系统的优化方案:“这个模块化设计思路很巧妙。把核心控制单元做成通用模块,不同应用场景只需要更换末端执行器和部分传感器。成本能降百分之二十,但性能指标……”
他抬起头:“厂长,这方案里的理论数据,需要实际验证。有些参数看起来太理想了。”
“所以才需要你们。”林凡点了点桌子,“这些方案是理论框架,具体实现还得靠各位。赵博士,你负责材料组,室温量子隧穿材料和电磁振荡工艺,两周内我要看到可行性报告。”
赵明苦笑:“厂长,两周太短了。光是材料配方验证,就得做几十组实验。”
“那就加班。”林凡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设备不够我想办法,人手不够我给你调,但时间不能拖。”
孙浩然盯着传感器方案,眉头紧锁:“量子隧穿材料对纯度要求太高了。方案里提到的那种‘自组装纯化工艺’,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才需要研究。”林凡看向他,“孙工,你是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理论基础扎实。这个难题交给你,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原理样机。”
孙浩然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点头。
王海翻看的是柔性系统方案,越看眼睛越亮:“这个传动结构优化设计,妙啊!用复合材料和新型齿轮设计,重量减轻百分之十五,传动效率还能提升。厂长,这图纸画得太专业了,简直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直接从国外顶尖实验室流出来的。”王海老实说。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神色如常:“怎么,觉得我不配搞出这些方案?”
“不是不是。”王海连忙摆手,“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太突然了。咱们之前还在为这几个难题发愁,突然就有了全套解决方案。”
“所以更要抓紧。”林凡放下杯子,“各位,红星厂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科锐在背后使绊子,银行贷款被卡,供应商要涨价。如果不能在技术上彻底领先,咱们撑不了多久。”
陈静翻看着成本优化方案,手指在计算器上敲打:“按照这个方案,新系统的成本可以控制在十二万以内,比现在降了三万。如果真能做到,价格优势就出来了。”
“性能呢?”韩博问,“成本降了,性能不能降。”
“方案里写得很清楚,性能提升百分之十到十五。”陈静把计算器推过来,“我看过数据,如果真能实现,性价比能甩科锐两条街。”
林凡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那就这么定了。赵博士负责材料和工艺,孙工负责传感器,王工和韩博士负责柔性系统优化。陈姐,你做整体预算和进度跟踪。”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个人:“我知道时间紧任务重,大家压力都很大。但这是红星厂唯一的机会。咱们要在科锐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些技术变成实实在在的产品。”
“厂长,”陈静犹豫了一下,“这些研发投入,预算至少要再加二十万。咱们账上的钱。”
“我想办法。”林凡说,“你们只管技术,钱的事我来解决。”
散会后,林凡叫住了陈静。
“陈姐,贷款的事,其他银行有消息吗?”
陈静摇头:“我联系了四家,三家直接回绝,一家说需要抵押物。咱们厂能抵押的都抵押了,新车间还没建好,不能做抵押。”
“霍先生那边呢?”
“约了明天下午见面。”陈静说,“但我打听了一下,霍先生最近在深圳投资了一个电子厂,资金也不宽裕。”
林凡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你先去准备和霍先生见面的材料,把咱们的技术优势和市场前景讲清楚。”
“好。”
陈静离开后,林凡独自站在窗前。
脑子里,“文明火种”的图标静静悬浮。初级权限解锁后,图标上的金色纹路变得更加复杂,隐隐有种脉动的感觉。
但系统界面有了新变化,多了一个“知识传播度”,目前是【0/100】。下面有行小字说明:【将一级技术应用于实际生产,并向其他企业授权,可提升传播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林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系统给他的这些超前知识,不是让他一个人闷声发大财的。他得把这些技术传播出去,推动整个行业进步。
这比他想象的更难。
技术保密是企业的生命线。主动把核心技术授权给别人,等于把自己的优势分出去。
但系统有要求,不照做,可能就没有后续的知识支持了。
两难。
下午,林凡去了材料实验室。
赵明已经带着团队开始工作了。小型熔炼炉在运转,磁场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实验室里温度很高,每个人都满头大汗。
“赵博士,进展怎么样?”林凡问。
赵明抹了把汗:“厂长,你给的那个电磁振荡参数,我们试了,确实有效。但设备功率不够,效果打折扣。需要更大功率的磁场发生器。”
“要多少钱?”
“国产的,三万左右。进口的,得八万以上。”赵明说,“但进口的效果好,控制精度高。”
林凡想了想:“先买国产的试试。如果效果不理想,再考虑进口。”
“好。”赵明点头,又压低声音,“厂长,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咱们这些研究,动静有点大。科锐那边,肯定有眼线。”
“我知道。”林凡说,“实验室进出严格管理,所有数据加密。核心工艺,只有你们几个知道。”
“明白。”
从材料实验室出来,林凡去了自动化组。
孙浩然正对着一台显微镜观察材料样品。桌上摆满了各种烧杯、试管,空气里有种化学试剂的味道。
“孙工,材料制备有进展吗?”林凡问。
孙浩然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厂长,你给的那个‘自组装纯化工艺’,原理我能理解,但实际操作问题很多。需要超高真空环境,还要精确控制温度梯度。咱们现有的设备,做不到。”
“缺什么设备?”
“分子束外延系统,或者至少是电子束蒸发镀膜设备。”孙浩然说,“这些设备,国内只有少数几个研究所才有。而且,价格昂贵,一台可能要几十万。”
林凡心里一沉。
又是钱。
处处都要钱。
“如果不用这种工艺,还有别的办法吗?”他问。
“有,但纯度达不到要求。”孙浩然指着显微镜,“你看这个样品,杂质浓度在千分之一级别。但量子隧穿效应要求百万分之一以下。差三个数量级。”
“我知道了。”林凡说,“设备的事,我再想想办法。你先用现有条件优化工艺,能提高多少算多少。”
离开自动化组,林凡回到办公室。
桌子上摊着财务报表、技术方案、供应商报价单,每一张纸都在提醒他,钱不够。
他拿出笔记本,翻到写有“霍先生”的那一页。
明天下午的见面,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但拿什么打动霍先生?
情怀?技术梦想?这些在商人眼里,可能不值钱。
真值钱的是利润,是回报率。
林凡开始准备商业计划书。他要把红星厂的技术优势、市场前景、发展规划,用最直白的数据呈现出来。
晚上十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林凡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刚刚完成的计划书。
二十页纸,有技术参数对比,有市场分析,有财务预测,有风险控制。
这是他能为红星厂争取的,最好的筹码。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新车间工地的灯火,像黑暗中倔强的星。
林凡知道,明天的见面,将决定红星厂未来半年的命运。
他只能赢,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