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烈扛着泡面叉冲出去没两分钟，我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把一箱辣条砸在了水泥地上。
紧接着是裴昭的声音，凉飕飕地飘进来：“你那兄弟刚签收的不是肥料，是‘地狱级特辣款剑气养护液’，专治触须分叉、鳞片脱落、能量场油腻。”
我抬头，看见他站在次元裂隙边上，手里拎着一把闪着粉光的太刀，刀刃上还滴着蓝色液体，像刚从美容院前台洗完脸出来。
“你又整什么活？”我问。
“开业。”他说得理直气壮，“跨维度剑气美容院，今日正式营业。首单免费，限前三位使徒残影，项目包含：斩击去角质、波动深层清洁、幻影锁水光膜。”
我环顾四周——原本空荡的次元夹层现在摆满了水晶躺椅，墙上挂着发光招牌，写着“本店不接受毁灭星球抵账”。
墨无痕蹲在角落调试一台连接虫族金融网的终端，嘴里念叨：“信用评级系统已接入，黑名单同步完成，逃单者将自动扣除愤怒值上限。”
我说：“你俩一个开美容院，一个搞风控，下一步是不是要上市？”
话音未落，门口轰隆一声，三个歪歪扭扭的使徒残影挤了进来，长得跟被雷劈过的电线杆似的。
“听说……能变帅？”其中一个嗓音沙哑。
裴昭微笑：“不仅能帅，还能让敌人看了心软三秒。”
“但我怕被砍死。”另一个缩着脖子，“你那剑，上次削山头跟切豆腐一样。”
裴昭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岑烈：“来，展示一下。”
“啥？”岑烈刚啃完叉子上的最后一根面条，嘴油乎乎的。
“脸。”裴昭指他，“就你这十年没洗过的红眼，正好当活广告。”
岑烈骂了一句，但还是坐上了椅子。裴昭抬手，剑气轻扫，一道粉色光刃贴着他脸颊滑过，没出血，也没爆炸，反而带起一层灰黑色碎屑，像老墙皮剥落。
第二道蓝色波动震进去，岑烈整个人抖了一下，鼻孔张大，发出一声悠长的“啊——”，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第三道幻影剑舞绕脸三圈，收刀入鞘。
全场安静。
岑烈摸着自己的脸，眼睛越睁越大：“这……这比我妈生我那天还嫩！”
他冲到墙边照镜子，激动得差点把水晶板拍碎：“我这是婴儿肌！我这是初恋脸！我这简直是精灵族选美冠军！”
门外排队的使徒们瞬间骚动起来。
“我要做！”
“先交定金！”
“我能分期吗？用怨念结晶付首付行不行？”
第一位客户躺上椅，浑身发抖。裴昭举刀，轻声道：“别怕，我现在走的是美颜模式，频率调到了03赫兹，比催眠曲还温柔。”
刀光一闪，粉色斩击面膜精准覆盖全脸，角质层簌簌掉落。接着蓝色波动渗入毛孔，清理出一团黑乎乎的物质，落地后还抽搐了两下，疑似某种远古怨灵残魂。
最后幻影剑气织成水光膜，客户起身时，整张脸泛着柔光，背后留下一串花瓣状光痕，飘在空中久久不散。
他捂着脸走出去，边走边哭：“我老婆肯定认不出我了……她会以为我背叛了黑暗信仰！”
生意火爆到爆。
直到空间一阵扭曲，八条涂满荧光唇膏的触须缓缓探了进来。
赫尔德的分身来了。
她悬浮在半空，触须摆出“我很贵”的姿势：“本尊从不美容。”
“那你来干嘛？”我靠在椅背上问，“蹭空调？”
“监督。”她说，“防止你们用战斗技能扰乱宇宙平衡。”
裴昭瞥她一眼，慢悠悠拿起消毒过的剑：“那您正好可以做个体验，毕竟——”他顿了顿，“您这唇膏已经涂到第七层了，再厚点能当防弹衣。”
她僵住。
“来都来了。”裴昭不由分说把她按进椅，“今日特惠：玫瑰金波动阵深层清洁，附赠触须柔顺护理。”
剑气启动，频率微调至47，刚好能震碎潜伏代码而不伤表皮。裴昭嘴上说着“这边给您加个热敷”，实则用高频震颤一层层剥离她触须里的探测程序，那些数据碎片落地即化作灰烬。
十分钟后，护理结束。
她正要起身怒斥，忽然发现每根触须顶端都冒出一朵粉色小花，正随风轻轻摇晃。
“这是什么？！”她尖叫，“诅咒？病毒？精神污染？！”
裴昭递上账单，笑容优雅：“不，是‘使徒级抗衰认证’，宇宙通行，年费结算，逾期将影响您在平行世界的形象授权使用权限。”
她盯着账单，气得触须发抖：“你们竟敢收费？！我是规则制定者！”
“可您也是消费者。”墨无痕头也不抬，“而且已默认勾选‘同意条款’。您的生物信号在进门那一刻就完成了电子签约。”
“我不认！”
“认不认不重要。”我懒洋洋插嘴，“系统刚提示，‘咸鱼自动满级系统’已识别该服务为‘合理生活化应用’，美容院信用等级升为s级，所有逃单行为将自动录入‘宇宙欠费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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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烈在一旁翻着手里的优惠券，突然抬头：“等等，我这张‘红眼专属祛油券’能转让吗？”
没人理他。
门外忽然传来骚动。一群使徒围在门口，领头的举着一块破石头当盾牌，吼道：“我们不信这套！毁灭星球才是硬通货！美容算什么本事！”
裴昭冷笑，抬手就是一记幻影剑舞，剑气在空中划出价目表：
【局部紧致：怨念结晶500克】
【触须塑形套餐：限量版愤怒咆哮录音一份】
“不付款？”裴昭剑尖一挑，“那就列入黑名单，下次你想引爆恒星，银行都不给你贷款。”
“我们……我们可以刷愤怒值！”
“行。”墨无痕敲下回车，“已开通分期功能，年利率18，违约者将被推送至‘宇宙文明和谐促进会’进行心理矫正。”
那群使徒悻悻掏出支付介质，有的交出灵魂碎片，有的贡献了一段精心录制的咆哮音频，还有一个默默留下了自己最珍藏的“第一次毁灭星球”纪念录像。
秩序恢复。
裴昭坐回休息区，顺手用剑气帮我修剪卫衣上的抽丝。动作轻巧，一刀不断。
我右眼胎记忽然微微一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新客户名单持续滚动：
【安图恩幼体：预约全身抛光，备注“想要反光效果”】
【罗特斯本体：咨询触须拉直服务，能否永久定型】
【阴鸷杀手（罗特斯分身）：申请唇膏去黄项目，附言“一定要显白”】
墨无痕盯着终端屏幕，鬼手指尖闪过一丝暗光，嘴角罕见地翘了起来。
岑烈还在研究那张祛油券能不能换泡面。
裴昭剪完最后一根线，收剑入鞘，淡淡道：“明天上线会员积分制，消费满一百次赠送一次‘剑气spa冥想课’。”
我刚想说这玩意谁会上，
他忽然抬头看向次元裂缝，声音冷了下来：
“下一个，谁要试试被剑气开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