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号”的烟囱在印度洋的晨光里拉出淡灰色的烟迹,船体切开的海浪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伊凡站在甲板前端,手里的罗盘指针终于不再受风暴后的余波干扰,稳稳指向东南方——按照老船长约翰的计算,再有12天就能抵达澳洲弗里曼特尔港。他低头看了眼腰间的银色左轮手枪,枪套上的皮革被海风浸得发硬,这是查尔斯临行前给的,此刻沉甸甸地压在腰间,像一份无声的嘱托。
货舱里传来安德烈的喊声,伊凡快步走下去,只见安德烈正蹲在钻井机木箱旁,手里捏着一枚松动的齿轮销钉,眉头拧成了疙瘩。“伊凡大哥,昨天检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松了?”安德烈的手指上沾着机油,他把销钉递过来,伊凡能看到销钉尾部的螺纹已经有些磨损,“要是在航行中彻底掉了,钻井机的传动轮就会卡住,到了澳洲连测矿都没法干。”
伊凡接过销钉,凑到货舱顶部的透气窗下细看——19世纪的机械加工精度本就有限,这枚销钉是巴库作坊手工车出来的,螺纹边缘还有细小的毛刺,经过好望角的风暴颠簸,磨损得比预想中更快。“你去找科恩船坞给的备用工具,拿那把细牙丝锥过来,我们重新攻一下螺纹,再缠上生料带,应该能固定住。”伊凡说着,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羊皮手套,垫在齿轮箱上,避免操作时刮花箱体。
安德烈很快拿来了工具,细牙丝锥的钢刃闪着冷光,这是伊凡特意在好望角买的英国货,比俄国产的更锋利。两人蹲在木箱旁,安德烈扶着丝锥,伊凡用扳手慢慢转动,丝锥切入销钉的螺纹时,发出“滋滋”的轻响,金属碎屑落在羊皮手套上,很快积了一小堆。“得轻点,别把螺纹攻崩了,”伊凡叮嘱道,他的小臂肌肉紧绷着——这是常年操作钻井机练出的控制力,每转半圈就停下来,用机油润滑丝锥,避免过热磨损。
整整一个小时后,销钉终于重新装回齿轮箱,安德烈试着转动传动轮,齿轮咬合的声音清脆流畅,没有一丝卡顿。“好了,这下没问题了,”安德烈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就是可惜了那点生料带,本来是准备到澳洲修水管用的。”
“设备比水管重要,”伊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刚要起身,就听到甲板上一阵骚动。他快步跑上去,只见老船长约翰正站在驾驶室顶上,手里举着望远镜,脸色凝重。“怎么了?”伊凡问道。
约翰放下望远镜,手指向远处的海面:“那边有艘英国船,看桅杆的样子,像是皇家地理学会的勘探船,他们也往弗里曼特尔港去,恐怕也是冲着澳洲的铁矿来的。”
伊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海平线上果然有一艘黑色的轮船,烟囱里冒出的煤烟比“东方号”更浓,显然吨位更大。他心里一紧——查尔斯之前说过,英国在澳洲的殖民势力最强,要是被他们抢先找到菲茨罗伊河的铁矿,后续的殖民计划就会麻烦很多。“我们能比他们快吗?”伊凡问道。
约翰摇了摇头:“那艘船至少1500吨,比我们快一节,要是他们不中途停靠,肯定比我们先到。不过他们可能会去开普敦加煤,我们要是抓紧时间,说不定能赶在他们前面到菲茨罗伊河。”
伊凡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哥萨克老兵瓦西里说:“你带两个人,每天多检查两次设备,尤其是钻井机和测矿仪,不能出任何差错。另外,让大家省着点用水,我们要加快速度,争取早点到澳洲。”
他没想到,“省水”这句话很快就成了紧急指令。当天下午,负责管理淡水舱的船员突然跑来报告:“伊凡先生,淡水舱漏了!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淡水渗到海里了!”
伊凡和约翰立刻赶到淡水舱,舱门一打开,就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淡水舱的木板因为长期浸泡,已经有些变形,角落的缝隙里正不断渗出细小的水珠,地面上积了一层浅浅的水洼。约翰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缝隙,脸色更沉了:“是之前风暴的时候,船身倾斜把木板挤裂了,当时没发现,现在裂缝越来越大。我们现在剩下的淡水,只够15个人用8天,要是按原计划12天到港,肯定不够。”
考察队加上船员一共23人,8天的淡水要撑12天,意味着每个人每天只能分到两升水,连喝带用都不够。伊凡皱着眉思考片刻,对约翰说:“我们能不能靠岸补充淡水?附近有没有小岛或者港口?”
约翰拿出海图,手指在上面划过:“最近的是马达加斯加的一个小港口,叫图阿马西纳,大概需要3天才能到,但是那里是法国人的殖民地,补充淡水要交关税,而且可能会耽误时间,说不定会被那艘英国船超过。”
“必须去,”伊凡果断地说,“没有淡水,我们到不了澳洲就会渴死,更别说和英国人抢铁矿了。你现在调整航线,去图阿马西纳,我去跟队员说,让大家做好准备,到了港口尽量快一点,不要耽误时间。”
,!
当天傍晚,“东方号”改变航向,朝着马达加斯加驶去。伊凡召集队员,宣布了淡水危机的情况,大家虽然有些紧张,但都没有抱怨——毕竟能跟着查尔斯干的人,都是能吃苦的。瓦西里还笑着说:“在中亚草原的时候,我们三天没喝水都挺过来了,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接下来的三天里,每个人都严格控制用水,早上用一口水漱口,晚上用半盆水擦身,做饭也只用少量水煮压缩饼干。安德烈还想出了一个办法,用帆布做了一个简易的集雨器,挂在甲板上,要是遇到下雨,还能收集一些雨水。幸运的是,第三天早上真的下了一场小雨,收集到的雨水虽然只有两桶,但也解了燃眉之急。
第四天中午,“东方号”终于抵达图阿马西纳港。港口里停着几艘法国的商船,码头边的法国士兵穿着蓝色的军装,戴着白色的头盔,正检查每一艘靠岸的船只。约翰拿着文件去办手续,伊凡则带着安德烈和两个工人去买淡水。港口的淡水站是一个红色的木屋,里面有几个巨大的铁桶,一个法国管理员坐在桌子后面,用生硬的英语说:“1桶淡水5法郎,你们要多少?”
“20桶,”伊凡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在好望角换的法郎,数了100法郎递过去。管理员接过钱,让工人把淡水搬到船上。伊凡看着工人一桶桶地把淡水倒进淡水舱,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有了这些淡水,终于能顺利抵达澳洲了。
补充完淡水,“东方号”立刻离开图阿马西纳港,重新朝着澳洲驶去。伊凡站在甲板上,看着马达加斯加的海岸线渐渐消失,心里默默祈祷:这次一定要顺利,不能让查尔斯失望。
与此同时,巴库的第比利斯钢铁厂里,尼古拉师傅正盯着高炉的温度计,眉头紧紧锁着。温度计是查尔斯特意从英国买的酒精温度计,量程能到1500c,红色的酒精柱停在1350c的位置,比正常炼钢的温度低了50c。“还是不行,”尼古拉师傅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技工说,“波斯的铁矿砂含硅量太高,1350c根本熔不透,就算勉强熔了,钢水也会有杂质,做不了炮管。”。查尔斯听到消息后,立刻赶到钢厂,看着堆在院子里的波斯铁矿砂——这些铁矿砂颜色偏黄,里面夹杂着细小的石英砂,用手一捻,就能感觉到明显的颗粒感。
“尼古拉师傅,有没有办法降低含硅量?””含硅量应该在1以下。
尼古拉师傅摇了摇头:“现在只能用石灰去硅,但是石灰加少了没用,加太多又会降低钢的硬度,之前试了好几次,要么含硅量降不下来,要么钢太脆,都不符合炮管的要求。”
查尔斯沉默了片刻,走到高炉旁,看着里面跳动的火焰。俄军的火炮订单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只生产出5门炮,要是再不能解决铁矿砂的问题,四个月的交货期肯定完不成。他突然想到,埃里克在研发内燃机的时候,用过高温耐火砖,或许能提高高炉的温度,让硅更好地和石灰反应。“埃里克的实验室里有高温耐火砖,能不能把高炉的内衬换成耐火砖,提高炉温到1400c?”查尔斯问道。
尼古拉师傅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1400c的话,硅和石灰的反应会更充分,应该能把含硅量降到1以下。但是换耐火砖需要停炉两天,而且耐火砖的数量可能不够。”
“停炉两天就停炉两天,”查尔斯果断地说,“你现在就去统计需要多少耐火砖,我让哈桑去埃里克那里调,不够的话,立刻从巴库的砖厂采购,一定要尽快换好。”
当天下午,哈桑就从埃里克的实验室里调来了50块高温耐火砖,这些耐火砖是埃里克用来做内燃机气缸内衬的,能承受1600c的高温。钢厂的工人连夜停炉,开始更换高炉内衬,尼古拉师傅亲自指挥,每一块耐火砖都用耐火泥仔细粘好,避免留下缝隙。查尔斯也留在钢厂,看着工人忙碌,时不时帮忙递工具,直到第二天早上,高炉内衬才更换完毕。
重新开炉后,高炉的温度很快升到了1400c,红色的钢水从炉口流出来,颜色比之前亮了很多,尼古拉师傅用勺子舀了一点钢水,冷却后敲开,里面没有之前的杂质,用锤子敲了敲,声音清脆,没有脆裂的迹象。“成功了!”!”
查尔斯松了口气,拍了拍尼古拉师傅的肩膀:“太好了!从今天开始,每天生产30吨特种钢,一定要赶上火炮订单的进度。”
,!
解决了钢铁的问题,查尔斯立刻去了埃里克的内燃机实验室。实验室里弥漫着汽油和机油的混合气味,埃里克正蹲在一台单缸内燃机旁,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满头大汗。看到查尔斯进来,埃里克立刻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查尔斯,石墨密封垫终于起作用了!刚才试机,内燃机连续运转了10分钟,没有漏气!”
查尔斯走过去,看着那台内燃机——气缸是铜制的,外面裹着一层石棉保温,飞轮是铸铁的,上面刻着“1875”的字样,这是埃里克特意标注的研发年份。“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查尔斯问道。
“还有点火延迟的问题,”。率太低,只有20,大部分能量都浪费了。”
查尔斯思考了片刻,说:“点火延迟的话,能不能用弹簧装置自动触发火帽?燃烧效率的问题,你可以调整气缸的压缩比,或者改进进气口的设计,让汽油和空气混合得更均匀。我再给你拨3000卢布,采购一些精密的工具,比如游标卡尺,让你更好地调整零件尺寸。”
埃里克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我明天就开始试验弹簧点火装置,要是成功了,内燃机就能连续稳定运转,到时候就能装在小推车上,测试实际动力了。”
查尔斯看着埃里克充满干劲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内燃机是未来的关键,只要能研发成功,就能解决汽油库存的问题,还能为以后的汽车、拖拉机打下基础。他刚要离开实验室,哈桑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查尔斯,伏尔加航运公司的蒸汽船改装好了,明天就能试航,伊万诺夫经理让我们去看看。”
“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查尔斯说,他心里期待着——要是蒸汽船能成功改用汽油,不仅能解决300桶汽油的库存问题,还能降低航运成本,这对整个工业帝国的发展都有好处。
赫尔辛基的雪终于开始融化,街道上的积雪变成了泥泞的雪水,踩上去会溅起黑色的泥点。列维裹紧了黑色的大衣,快步走向城外的林场——昨天,林场主卡尔突然派人来说,之前谈好的木材价格要涨50,否则就不供货,这让列维很头疼。芬兰的钢铁作坊需要大量木材来烧锅炉,要是木材断供,作坊就要停工,农具订单就没法完成。
林场的门口围着几个伐木工人,他们穿着厚重的皮袄,手里拿着斧头,正和卡尔争论着什么。看到列维进来,卡尔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列维先生,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最近雪融化,山路不好走,伐木成本增加了,所以木材价格只能涨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列维心里清楚,卡尔是看到芬兰的钢铁作坊生意好,想趁机抬价。他没有立刻发火,而是跟着卡尔走进林场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生着一个火炉,墙上挂着一张林场的地图。“卡尔先生,我们之前已经谈好了价格,而且签了三个月的合同,现在涨价,不符合合同规定吧?”列维坐在椅子上,拿出之前的合同,放在桌子上。
卡尔拿起合同,看都没看就扔在一边:“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赫尔辛基只有我这一家林场有足够的木材,你不买,别人也会买。要是你不同意涨价,明天我就把木材卖给圣彼得堡的商人。”
列维皱了皱眉,他知道卡尔说的是实话——芬兰的冬季漫长,大部分林场都还没开始伐木,只有卡尔的林场因为靠近铁路,提前开始了伐木,确实是目前唯一的木材供应商。但要是同意涨价,作坊的成本会增加很多,查尔斯肯定不会同意。
“卡尔先生,涨价可以,但不能涨50,”,“最多涨20,而且我们可以提前支付一个月的货款,另外,我们作坊生产的农具,给你打八折,你看怎么样?”
卡尔眼睛一亮,他的农场正好需要一批农具,要是能打八折,能省不少钱。而且提前支付一个月的货款,也能缓解他的资金压力。可以,提前支付货款也可以,但农具必须是最新的款式,而且要在一周内交货。”
“没问题,”列维立刻答应下来,“我现在就让作坊准备农具,一周内肯定交货。木材的话,明天就开始运到作坊,不能耽误我们的生产。”
卡尔点点头,和列维重新签了合同。走出林场,列维松了口气——虽然木材价格涨了,但至少保证了作坊的供应,没有耽误农具订单的生产。他刚要回作坊,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海关的彼得罗夫,正站在林场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马鞭,显然是在等他。
“列维先生,恭喜你谈成了木材生意,”彼得罗夫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我听说,你们作坊最近进了一批波斯的铁矿砂,按照规定,进口货物要交关税,而且我需要检查一下铁矿砂的质量,看看是不是走私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列维心里一紧,他知道彼得罗夫又是来索贿的。之前已经给了他200卢布,现在又来,显然是贪得无厌。“彼得罗夫先生,铁矿砂是合法进口的,关税我们已经交了,质量也没问题,就不用检查了吧?”列维尽量客气地说。
彼得罗夫脸色一沉,用马鞭指着列维:“我是海关官员,检查货物是我的职责,你要是不让检查,就是违抗命令,我可以查封你们的作坊!”
列维知道不能硬刚,只能暂时妥协:“彼得罗夫先生,我现在要回作坊处理农具的事,明天我会把关税和‘手续费’送到你的办公室,你看怎么样?”
彼得罗夫满意地点点头:“好吧,我就等你明天的消息,要是你不来,后果你知道。”说完,他转身走了,马鞭甩得“啪啪”响。
列维看着彼得罗夫的背影,心里很生气,但也没办法——沙俄的海关官员权力很大,要是得罪了他,作坊肯定会麻烦不断。他只能尽快想办法,彻底解决彼得罗夫的问题,否则以后还会被不断骚扰。
回到作坊,列维立刻给查尔斯发了一封电报,汇报了木材涨价和彼得罗夫索贿的情况。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忙碌的工人,心里默默想着:查尔斯先生,你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否则芬兰的作坊很难撑下去。
第二天早上,巴库的伏尔加航运公司港口里,一艘500吨的蒸汽船“伏尔加号”停在码头边,船身已经被刷成了黑色,烟囱上贴着一张红色的标签,上面写着“汽油燃料试验船”。伊万诺夫经理站在码头边,看着查尔斯和哈桑走过来,立刻迎上去:“查尔斯先生,船已经改装好了,发动机的燃料管道换成了铜管,还加了一个汽油过滤器,避免杂质堵塞管道。”
查尔斯走上船,来到发动机舱,里面的蒸汽机已经被改装过,原来的煤炉被换成了一个汽油燃烧器,旁边放着两个巨大的汽油桶,用铜管连接到燃烧器。埃里克也来了,他正在检查燃烧器的阀门,看到查尔斯进来,说:“燃烧器的喷嘴已经调整过了,能控制汽油的喷射量,应该能稳定燃烧。”
“开始试航吧,”查尔斯说。
船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打开汽油阀门,埃里克点燃了燃烧器,“轰”的一声,燃烧器里喷出蓝色的火焰,发动机开始运转,飞轮慢慢转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船身渐渐离开码头,朝着伏尔加河上游驶去。
查尔斯站在甲板上,感受着船的速度——比原来的蒸汽船快了一节,而且没有了煤烟,空气也清新了很多。伊万诺夫经理兴奋地说:“太好了!汽油燃料不仅速度快,而且操作简单,不需要那么多烧煤的工人,成本能降低30!”
查尔斯点点头,心里很高兴——蒸汽船改装成功,不仅解决了汽油库存的问题,还为以后的航运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他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发动机舱传来“咔哒”一声,然后发动机的声音就变小了。
“怎么回事?”查尔斯立刻跑下去,只见埃里克正蹲在燃烧器旁,脸色凝重。“燃烧器的喷嘴堵了,”埃里克说,“汽油里有杂质,把喷嘴堵住了,导致汽油供应不足。”
船员们立刻关掉阀门,拆下喷嘴,用细铁丝疏通里面的杂质。埃里克说:“看来汽油过滤器还不够精密,需要换一个更细的滤网,而且汽油储存的时候要密封好,避免杂质进入。”
“没问题,”查尔斯说,“你现在就设计一个更精密的过滤器,我让哈桑尽快生产,争取下周就能安装好。另外,让石油作坊的人在装汽油的时候,多过滤一次,确保汽油干净。”
虽然试航遇到了一点小挫折,但总体来说是成功的。查尔斯站在甲板上,看着伏尔加河两岸的景色,心里充满了信心——澳洲的考察队很快就能到港,钢铁的问题已经解决,内燃机和汽油船的研发也在稳步推进,芬兰的问题虽然还有,但只要一步步解决,工业帝国的梦想就会越来越近。
当天晚上,查尔斯收到了列维的电报,看到木材涨价和彼得罗夫索贿的情况,他思考了片刻,给列回了一封电报:“木材涨价的事,你处理得很好,农具订单要保证质量。彼得罗夫的事,你先给他500卢布,稳住他,我会联系圣彼得堡的朋友,想办法把他调走,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另外,芬兰的作坊可以开始研发铁制水管,以后巴库的石油作坊需要大量水管,这是一个新的商机。”
发完电报,查尔斯走到黑板前,在“澳洲考察队”下面写了“已补充淡水,预计10天后抵达弗里曼特尔港”;在“火炮生产”下面写了“特种钢日产30吨,已生产5门炮”;在“内燃机研发”下面写了“连续运转10分钟,需改进点火装置和过滤器”;在“芬兰作坊”,彼得罗夫索贿500卢布”。每一条都代表着一个进展,一个挑战,但查尔斯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克服所有困难,让“极北之虎”真正崛起。
夜深了,巴库的钢厂里还亮着灯,尼古拉师傅正在指挥工人生产特种钢,火焰照亮了夜空;埃里克的实验室里,灯光也还亮着,他正在画新的过滤器图纸;芬兰的作坊里,工人正在赶制给卡尔的农具,铁锤的声音从早到晚都不停。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为了查尔斯的工业帝国,为了“极北之虎”的梦想。
喜欢。